婚后三年,她给陆景淮调理肠胃。
以他的敏锐,早就应该有所察觉。
可他却从不上心,真的相信她是从老中医那买的药。
陆景淮喉结滚动,眸色深暗,似要与身后的海色,融为一体。
“你既然会那么多,为什么要藏拙?”
或许早点发现,就不会演变至离婚的结局。
“我没藏啊,陆总吃的药膳,胃药,难不成是吃狗肚子里去了?”
姜幼微说话毫不客气,怼得他是哑口无言。
这些要是早点让程也去调查,肯定能查出来的。
可他却没有让人调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姜幼微的照顾。
“对不起!”
陆景淮歉意的看着她。
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为一声对不起!
他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发现,也曾有所怀疑过,却没有一次彻查到底。
姜幼微耸了耸肩,笑得淡然,“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谈这些已经毫无意义。其实我已经不怪你了。毕竟你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是人就会有拎不清,犯错的时候。”
“只是让我跟你回到从前那样,我做不到,也不允许自己这样!”
一开始她是不原谅他。
也打算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但陆景淮一次又一次不顾危险救她,心里毫无触动也不可能!
可也仅仅如此而已!
陆景淮眸光晦涩,“我知道,所以我没奢求你立刻就能原谅我,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只是想要你给我一次机会,想你的时候能够随时随地看到你。”
不抗拒、排斥他!
姜幼微,“陆景淮,你的要求当真就这么简单?”
“嗯。”
“那你今天做些,有什么意义?”
他想要见她,随时都能见到她,也能找到她。
又何必说那么多,做那么多……
陆景淮坦诚,“我希望在你要是发展一段新的感情,能够考虑一下我,不论多久,我都愿意等,哪怕是当你永远的备胎!
说得倒是好听。
姜幼微敛眸,“万一我要是喜欢上别人,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呢!你真的能做到坦然祝福我?”
一刹那沉寂。
周遭的都变得愈发寂静。
海浪声翻涌。
双眸隔空对视。
良久。
陆景淮声音艰涩开口,“若是有人比我更优秀,对你好,你又非常地喜欢他,我愿意成全祝福你们,只要……你能幸福。”
微光下,男人眼尾泛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姜幼微心弦微动,移开视线。
刚好厨师将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做的菜,都是姜幼微喜欢吃的。
辣鸡海花螺、酱焗龙虾、樱桃鹅肝、慢烤牛肋排……配上一瓶罗曼尼康帝。
吹着海风,吃着美味佳肴。
确实还挺惬意。
两人很默契,没有再提起与以前相关的扫兴话题。
倒是聊了一些合作上的事。
氛围还算和谐。
“砰——”
忽然一声巨响,烟花在漆黑的天幕,绚烂绽放。
短暂照亮了半壁天际。
姜幼微被吓了一跳,仰起脸看去。
无数的烟花,在她头顶绽开。
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她想到一句:烟花易冷,朝华再难觅!
还挺应景……
第254章 摇摆
“哇,谁那么浪漫,竟然在这个时间段放烟花?”
“是不是有人求婚?”
“这么大规模的烟花秀,这得多少钱。”
“有生之年要是有人能够这样对我,死而无憾了!”
岸边的人分出手机进行拍摄。
更有人拍摄视频上传到网上。
盛初夏看到网上的视频,立刻惊呼出声。
“这是不是丁敏安排的游轮?哇塞,果然是陆总啊,一出手非同凡响!”
她故意将视频在纪芸白面前播放。
“某人真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以陆总对姜总的感情,那是一般人能插足进去的吗?”
这话说得过于直白,在场的人几人又怎会听不明白。
纪芸白今天本就心情不好,听到盛初夏在这阴阳她,立刻起身,就要对她动手。
“盛初夏,我看你就是嘴贱,讨打!”
一巴掌并没有落到盛初夏的脸上,而是被商池起身挡了下来。
这一巴掌生生落在商池的脸上。
纪芸白愣住,没想到他会突然站出来,替盛初夏挡巴掌。
反应过来的盛初夏立刻推了她一把,“纪芸白,你怎么打人!”
盛初夏将袖口撸起,气势汹汹,“给你脸了,我难道说的不是事实吗?你本来就是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什么破比喻。
她竟敢骂她是癞蛤蟆。
纪芸白气的又要发作。
吕时慢拉住她,“芸白,初夏就是开玩笑,你别当真!”
“有这么开玩笑的吗?”纪芸白挣扎,恼怒不已,“吕时慢,你别拉着我。你到底是谁的朋友!”
不帮她就算了,还帮盛初夏找借口。
就这么看着盛初夏羞辱她。
盛初夏,“人家吕时慢可比你拎得清,有你这朋友也是丢人现眼!”
吕时慢头疼不已,“初夏,你就不要再说了!商总,麻烦你带初夏先回房间。”
再这样演变下去,两个人估计得打起来!
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
商池攥着盛初夏离开。
“你别拉我,她打你,我还没跟她算账呢!”
客厅里,纪芸白甩开吕时慢的手。
“吕时慢,你根本就不是我的朋友!从这一刻开始,我们绝交,再也不是朋友。”
说完跑了出去。
吕时慢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了纪芸白的身影。
……
“什么东西,仗着身后有人,竟然敢这么羞辱我!”
纪芸白一脚踢在树上。
树倒是没什么反应,脚疼得让她原地蹦跶。
“连你都欺负我!”
明明姜幼微说跟陆景淮已经没关系,可她竟然还答应陆景淮乘坐游艇吃晚餐,欣赏烟花。
摆明了就是口不对心,欲拒还迎!
装得那么清高,不屑一顾。
说到底就是装模作样!
她都还没做什么呢,就搞得那么丢脸。
尤其是盛初夏,一次又一次针对她。
难道她是姜幼微的狗腿子,嘴替吗?
“纪芸白,你在这里生闷气有什么用,对于她们来说不痛不痒!”
“谁!”
转过身,看清女人的脸,纪芸白蹙眉,“你说着这话什么意思?”
“盛初夏嘴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让你当众难堪,下不来台,难道你就不想以牙还牙,教训一下她吗?”简攸轻笑吟吟地说道。
纪芸白眯眸,“简攸,她背后可有商池做靠山,我要是教训她,商池也不会放过我。你该不会是自己嫉妒盛初夏,不敢对她做什么,想让我当你的刀?”
她知道简攸一直想要勾搭商池,可惜商池对她一直不冷不热。偶尔跟她出去,也是为了让盛初夏嫉妒。
如今商池和盛初夏关系缓和,这让简攸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怀疑自己是他们play的一环。
简攸道,“既然没我们都讨厌盛初夏,为什么就不能合作?兴许还能一石二鸟!”
说着,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纪芸白体外,眼底露出一抹微光。
……
当烟花全部绽放消逝。
姜幼微看向对面,男人五官深邃硬朗,一双墨眸情深似海。
好在她定力够坚定,若是换作是十几二十岁不问世事,没尝过爱情苦痛的小姑娘,早就沉溺得无法自拔,深陷其中。
她跟陆景淮认识那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了她花费心思。
游轮、美食、烟花……
姜幼微端起酒杯,轻轻地摇晃着,暗红色酒液在透明高脚杯里摇曳。
莫名的情绪在心中疯狂滋长。
“原来陆总不是不懂浪漫,只是没人值得你这么花心思!”姜幼微红唇微扬,“真没想到,还能让陆总花心思在我的身上。”
陆景淮心情苦涩,知道她这是在讽刺他,低声道,“因为除了小月亮,没人值得我这么做!”
这些年,他的心里无时无刻都在想念小月亮,别的人对他来说,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过客。
现在懊悔也无济于事。
姜幼微垂眸,“陆景淮,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过无数次与重逢,我们会是什么摸样,却从未想过会是以离婚收场。”
或许有些事想明白,释然了,所以提起来的时候,也就没那么难以启齿。
想象和现实,总是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