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淮唇角绷成一条直线。
“要是没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见她就要离开,陆景淮出声叫住了她。
“姜幼微,你之前跟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姜幼微背对着他,淡淡道,“是不是,还重要吗?”
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
无论她是不是,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在他身边三年,他都没有认出她。
此刻说任何话都已经毫无意义。
陆景淮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地离他远去。
胸口好像被挖掉了一块,空洞,荒芜一片。
这种感觉让他莫名的心慌、不适。
“奶奶!”
陆景淮沉声问道,“姜幼微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你指的是哪一句?”
刚才那丫头可是说了好多句。
他突然莫名其妙的来一句,老太太还真不知道他问的是哪一句。
“如何打开项链的方法,是您告诉他的吗?”
老太太蹙眉,“没有啊。”
她也不清楚,那丫头为什么会这样说。
可她确实没有教过,她打开项链的方法。
甚至连项链的事,她都没提起过。
“您确定吗?”
陆景淮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难道我还骗你不成?”老太太眉头皱得更深,“我还以为是你告诉她的。”
陆景淮忽然抬步朝着门外跑去。
等他追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姜幼微坐进车里。
车子驶入车道,消失在车流里。
拿出手机,找出姜幼微的号码拨了过去。
却提示,对方已关机。
姜幼微,你这个骗子!
不对,怪他自己。
是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姜幼微说的话。
一直都认为她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居心叵测的女人!
……
“微姐,今天这事儿会不会太便宜了林诗雅?”
周楚觉得,想要的效果还未达到。
“急什么?这不过是刚刚开始。”
姜幼微靠在副驾驶座位上,杏眸微阖。
“易北辰那边是什么情况?”
周楚笑道,“那人渣算是彻底毁了。海市几乎没人愿意当他的辩护律师!机关部门已经核实他偷税漏税,涉嫌金额巨大,至少得罚款五个亿。”
“再加上他干得那些违法勾当,等他出来的时候,至少也五六十岁了!”
“傅大哥说,等收购了皇廷,就把相关资料送过来。”
姜幼微勾唇,“王月仪呢?”
“王成全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医生说他是半瘫。估计是知道自己被乔爱玲欺骗,气的!”周楚点燃一支烟,“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对母女,真他妈是个人才。如果不是遇到微姐,估计她们早就计谋得逞,为所欲为。”
……
乔爱玲跟林浩天进了警局,面对审讯,依旧是死鸭子嘴硬。
直到看到完善的证据,乔爱玲彻底说不出话来。
乖乖承认了一切。
林浩天在知道乔爱玲已经承认,面如死灰,也知道这次是回天乏力,紧接着也交代了一切。
他把所有的错都怪到乔爱玲跟林诗雅身上。
“警察同志,我也是被她们教唆的。我其实真的不想这么做……我从小没读过什么书,不懂法律……”
第114章 不会回头来纠缠你吧?
盛世婚礼变成了闹剧。
当晚就在整个海市传开!
之前夸他们是天造地设,纯爱一对。如今全网都是对林诗雅的谩骂声。
林诗雅营造的温柔小白花形象,彻底颠覆了大众的三观。
“天呐,真没想到,这林诗雅竟然胆大包天,冒充陆总的心上人!”
“关键快要成功得偿所愿,她居然还敢偷腥,跟一个酒吧歌手搞到一起,给陆总戴绿帽子。”
“听说她都已经怀孕了,而且两个月了!”
“不是一个月吗?楼上,你从哪得到的小道消息,分享下。”
“当时婚礼,酒吧歌手他奶奶,亲自把林诗雅怀孕两个月的b超单拿了出来。据说,她怀孕那段时间,陆总根本不在海市,去外地出差了!”
“卧槽!这要是陆总相信了,到时候她提前生产,不怕露馅吗?”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有钱能使鬼推磨。别说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有的是办法。”
“楼上挺懂的呀。是不是以前也干过?”
“可怜的陆总一片情深,换来头顶一片草原青青,嘶……好惨一男的。”
“还有更劲爆的,你们听说了没?陆总之前结过婚,据说他的前妻,是首富千金。”
“耀光的姜总?”
“对对对。就是前段时间为艺人出头,还捐款,免费为受害者,进行心理疏导的活菩萨。”
“姜总有颜,有才,有钱。简直就是女人中的天花板!陆总脑子怕是被被驴了,放着好好的白富美不要,偏偏留恋一个满嘴谎言的贱人?”
“男人不都这样,家里的花再娇艳,也没有外面的屎更吸引人。”
“……”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网络上因为这事,议论的是热火朝天。
……
郊外秦家酒庄。
陆景淮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心情差到极致。
他不是因为林诗雅欺骗他而生气。
而是在跟自己较劲,怄气。
他明明怀疑,却从未上心,真正用心彻查。
以至于,当了三年多的蠢货!
秦牧尘劝说,“少喝一点。肠胃不好,喝那么多酒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医术啊。”
盛寅礼,“难得放纵一次,你就让他喝。”
这事谁碰到能痛快?
陆景淮眸色黑沉,“你们说,姜幼微如果是我要找的人,我要怎么办?”
秦牧尘错愕,“你是说当年跟你一起被拐卖的是姜幼微?”
“嗯,婚后她跟我说过,我还以为这是她的手段。”
毕竟面对摆在面前的项链,单凭姜有微说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可信度。
盛寅礼,“你竟然当初怀疑,为什么不派人去彻查呢?”
当时他确实派人去调查了。
但因为没查到什么,也就没有再继续追查下去。
跟林诗雅相处的那几年,他时常觉得,林诗雅跟小时候遇到的她,大相径庭。
陆景淮心情郁闷,仰头又是一杯酒下肚。
辛辣的酒液,刺激得他低声轻咳。
秦牧尘立刻伸手,轻拍他后背。
“老陆,你真是糊涂。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怪你,谁能想到她会是林美娟的女儿。”
放在谁身上也不会想到。
盛寅礼若有所思,提出疑惑,“如果姜幼微真的是你要找的她。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联系你?她是傅家千金,我真的想要联系上你,并不是一件难事。”
“她说她失忆过。”陆景淮眯眸,“创伤性失忆。”
盛寅礼诧异,就事论事,“真要这么说的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人在经历不好的事情之后,会选择性忘记一些不美好的记忆。
当时姜幼微才三四岁这样,还是个懵懂无知,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从来没有经历过磨难的她,突然被人贩子拐卖、追赶。可想而知当时,是多么的惊慌失措。
秦牧尘感叹,“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盛寅礼,“既然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不然你找个时间跟她好好聊聊?我看姜小姐挺通情达理,应该能理解你!”
“我看难!”秦牧尘道,“不是我刻意泼冷水啊。姜幼微在你身边三年,对你无微不至,掏心掏肺。你不仅不相信,还误会人家。设身处地想一想,哪那么容易翻篇?”
陆景淮没说话,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像是要把自己给灌醉。
最后还是秦牧尘看不下去。
夺走他手里的酒杯。
“看把你能的,你是想要把自己给灌死吗?”
“你别管我。”
陆景淮脸色忽然变得不对劲,捂着胃部,面色苍白,额头冒出大颗汗珠。
“药,寅礼快把胃药拿过来!”
秦牧尘朝着盛寅礼呼喊。喝酒前,他知道劝不了老陆,特意让盛寅礼备好胃药,以备不时之需。
两颗药吃下去,非但的效果,感觉他的情况反而更严重了。
盛寅礼当机立断,“送医院。”
刚秦牧尘和陆景淮喝酒,他一直没喝,怕的就是担心药不起作用。
到了医院,医生给他做完检查,挂上了点滴。
“患者本来肠胃就比较脆弱,胃粘膜偏薄,酒这种刺激性强烈的东西,还是少喝……”
医生叮嘱了几句离开。
等陆景淮沉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