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洲眼里闪烁着兴奋,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状态,他大声呵退了手下,不让他们插手。
此前他派人监视阮初棠的时候,那些手下反馈过来的视频里,阮初棠每每都是在伤心流泪,借酒浇愁怀念江时序。
傅远洲只以为这女人是一个长得漂亮的草包,无可救药的恋爱脑,没了男人活不了。
他知道阮初棠的职业是律师,可并没有因此高看她一眼。
在傅远洲的印象里,阮初棠就是一个满脑子只想着谈恋爱的蠢货。
他之前不明白像江时序那样的人,为什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要说长得漂亮,她确实姿色非凡,可是长得漂亮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江时序就被这个女人迷得死去活来?
傅远洲派人去抓阮初棠的时候,手下将人带到他面前,也没跟他说过,这女人有些拳脚功夫。
把她押上楼后,女人面色煞白,眼里满是恐惧,在傅远洲看来,这个女人跟那些柔柔弱弱的女人没什么两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满脑子只有谈恋爱,遇到一点事就害怕得要命,哭哭啼啼的惹人厌烦。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有这般胆识,敢冲过来跟他拼命,而且她的身手竟然还真有两下子。
傅远洲从小在A国跟帮派教父长大,他所经历的训练都不是一般普通人能忍受的非人训练。
在傅远洲十二岁的时候,他的教父为了锻炼他,把他丢在无人岛上荒野求生。
十六岁的时候,他被扔进斗兽场,与凶猛的野兽殊死搏斗。
从斗兽场走出来的那一天,傅远洲获得了人生中第一支武装部队,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开始为教父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买卖,与其他帮派火拼,杀人越货,同时受着与雇佣兵一样的军事化训练。
十八岁时,傅远洲的势力越发壮大,甚至能与A国当地的军方抗衡。
在傅远洲二十四岁时,他亲手了结了自己的教父,成为了A国最大帮派的老大。
像他这样的非人类,阮初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可是一个人在极度愤怒且不要命的状态下是有无限潜能可以被激发的。
比如此刻的阮初棠。
阮初棠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活着走出这栋楼的。
比起被那一群猥琐下流的男人侵犯,她选择跟傅远洲拼命。
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
屈辱肮脏地死去和临死前血拼一把,她选择将自己心里的情绪都释放出来,将她压抑许久,对傅远洲的满腔恨意和怒火都发泄出来。
“有点意思。”傅远洲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屑变为惊讶,眼神也变得感兴趣起来。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阮初棠这样的女人。
换做是别的女人被解开绳之后也只能屈辱地等着被玷污,或者是从楼上一跃而下了结自己。
他想过这两种可能,却没想过她会冲上来跟他拼命……
此刻的阮初棠就像是一只发了狂的狮子,身上有无穷的力量。
傅远洲一众手下都看呆了,全都直愣愣地定在原地,目瞪口呆地观看者这场精彩刺激的搏斗。
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哪个人敢这样跟他们老大这样肉搏拼命的。
这女人真是不怕死啊。
要知道他们老大可是从荒岛和斗兽场里走出来的,还经过几年雇佣兵式的军事化训练。
别说是女人了,就是他们这些经常在刀尖上舔血的,受过专业训练的男人都不敢跟傅远洲搏斗。
虽然都知道这个女人必败无疑,可是眼前的这场搏斗对他们来说却是一场视觉盛宴,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精彩的搏斗了。
阮初棠发了狠地攻击傅远洲,被傅远洲一脚踹翻在地,她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根钢筋,朝着傅远洲的头狠狠地砸下去。
傅远洲偏头躲开,反手一把扯住钢筋,用力往自己身边一拉。
阮初棠整个人被连带着朝他栽了过去,眼看阮初棠就要栽到地上,她立马松开钢筋,稳住身形,抬起一脚朝着傅远洲的下体踢去。
傅远洲一愣。
这女人怎么……到底是想要他的命,还是想让他断子绝孙啊?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着实有些惊奇。
他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些什么,阮初棠猛的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傅远洲被女人的眼神震撼住了。
女人眼里满是嗜血的癫狂。
杀红了眼。
傅远洲收起了之前散漫的态度和脸上玩味不屑的笑。
这个眼神是那样的熟悉。
透过阮初棠的眼睛,他仿佛看见了多年前在斗兽场与野兽殊死搏斗的少年。
第146章 僵持
枪声响彻天际。
周围的居民已经见怪不怪了,只以为是剧组又在附近的烂尾楼里拍戏。
他们不知道此时此刻那栋大楼里的画面比电影里还要精彩。
十分钟前。
江时序准时到达楼下。
上了二十六楼,
看见眼前的一幕,江时序目眦欲裂。
阮初棠浑身是血,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她被傅远洲掐着脖子,双脚离地,整个人悬空,脸色因呼吸困难而涨得通红。
而她的脚下,是烂尾楼没有任何围栏的残破边缘。
只要傅远洲一松手,阮初棠就会从二十六楼高空坠下。
饶是江时序再镇定,看见这样的画面也不可能做到冷静自持,男人当即心脏收紧呼吸一窒。
傅远洲手上力道收紧,保持着掐住阮初棠脖子的动作,转头看向江时序,挑了挑眉,“来了?”
江时序喉咙发紧,嘴里弥漫着血腥味。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你先放下她。”
“心疼了?”傅远洲眼里噙着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变。
眼见着女孩子呼吸困难,脸色越来越难看,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江时序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般,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江时序听见自己有些嘶哑的嗓音响起,“我已经按你的要求赴约了,你放开她。”
傅远洲笑笑,漫不经心地转眼看了看被她掐着脖子的女孩。
阮初棠浑身是血,面色发紫,就要坚持不住了。
他掐着阮初棠地脖子手转了个方向,两人带到楼里,像丢垃圾一样随手丢在地上。
“你……”江时序额上青筋暴起,条件反射地往初棠那边走了两步。
下一秒,枪声响起。
“别急呀。”傅远洲手里把玩着一把枪,眼中透着冷光。
那一枪打在江时序脚下,警告江时序不要再往前走。
“先让我的人确认一下你是不是一个人来的。”傅远洲笑着说,“要是你敢耍花样,今天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江时序立在原地,周深笼罩着一层薄冰浑身散发着逼人的气势。
傅远洲的话,江时序没接,他就那样无声地站在那里。
半晌,傅远洲的手下走过来汇报:“他没有带人来。”
傅远洲“嗯”了声,眼神带了嘲讽,“真是大情种啊。”
“现在可以放她走了吗?”江时序语气冷冽。
傅远洲挑眉一笑,“当然。”
阮初棠已经晕了过去。
江时序走上前去在他身边蹲下查看他的伤势。
“你跟我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她?她是无辜的,为什么要伤害她?”
傅远洲勾起唇,挑衅地笑,“因为……她是你的女人啊。”
“江时序,没有什么比让你痛苦更让我开心的了。”傅远洲笑得很挑衅。
江时序低着头,拳头紧攥,眼中杀意迸现。
他强忍着滔天的恨意和怒火,为阮初棠做了一些心肺复苏的抢救措施。
在他一番努力后,阮初棠终于醒了过来。
“时……序……”初棠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江时序的心脏刺痛着。
“棠棠……”
初棠睁开眼睛看见江时序,眼神先是惊喜,紧接着又变为担忧和紧张。
“你怎么来了?快走赶紧走,不要管我!”初棠哑着嗓子艰难出声。
“棠棠……”江时序神色动容。
傅远洲拍响了巴掌,看着江时序和阮初棠,阴阳怪气地说:“真是令人动容的爱情啊。”
江时序抬头对上傅远洲的视线,“我跟她换,你派人送她离开这里。”
傅远洲笑得好看极了,“啧啧啧,小情侣不是应该有难同当吗?怎么大难临头各自飞呢?”
江时序没有理会傅远洲,他小心翼翼地将阮初棠公主抱起,生怕弄疼她身上的伤口。
可初棠身上有多处划伤,伤口不深,但还在往外渗着血,鲜血染红了阮初棠的衣服,江时序的心早就碎成一片一片的。
江时序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冷声开口:“我把她送下楼,你安排人送她走。”
江时序嘴上这样说着,身体却抱着阮初棠飞快地往旁边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