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那个人是谁。
江时序微微偏着头看她，“什么？”
“你一定是故意的！”初棠咬了咬牙，“你故意凑近让我能亲到你，知道自己蹭上了口红，故意让陆书辞看到，对不对？”
江时序耸耸肩，唇边漾着笑，“想亲是真的，但我确实不知道蹭上口红了啊。”
“你还装。”初棠冷哼一声，“你要是不知道，刚刚干嘛冲着陆书辞笑？”
江时序一脸无辜状，“有吗？我不是故意要笑的啊，跟宝宝亲亲了，我开心就忍不住笑了。”
“江时序！”初棠忍无可忍，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抽纸砸了过去。
江时序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诶，我在呢！”
男人笑着，漆黑的眸子里盛了碎碎的光。
“谁是你宝宝啊？不要乱叫，我最讨厌轻浮的人！”初棠瞪着江时序，指着办公室的门口说，“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走人！”
“好。”江时序见手里的废纸也碎完了，听话地往门口走，“下次有活儿还可以叫我干。”
初棠气呼呼的，“走！”
出了办公室。
江时序迎面对上余皎皎。
“江总好。”余皎皎笑着跟江时序打招呼，看见男人唇上的口红，余皎皎忽然顿住。
“你好。”江时序心情大好。
“江总你......”余皎皎欲言又止。
江时序心里门儿清，知道自己唇上的口红被看见了。
但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微微点了下头就走开了。
余皎皎眼中忽然亮起八卦的光。
心里万马奔腾。
太好了！江总跟阮律师亲亲了！
我磕的CP有救了！
江时序等电梯的时候，陆书辞恰好有事要外出。
陆书辞提着公文包走过来，见到江时序，陆书辞语气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江总真是好兴致啊，上赶着来我们这里当个打杂的。”
“打杂的怎么了？”江时序眼中笑意未减分毫，“她让我打杂说明我俩关系好，她可以随便使唤我，她怎么不让你打杂干活儿？说明你们关系不够密切啊，她不好意思让你干杂活儿啊，你说是不是？”
陆书辞：“......”
没见过这么会PUA自己的。
陆书辞勾了勾唇，看似在笑，实则笑意未达眼底，“江总真会说笑。”
电梯到了。
门打开，两个男人一同进入电梯。
“江总可否听过一句话？”电梯内壁反光材质映出陆书辞俊逸绝伦的脸，“近水楼台先得月。”
江时序不在意地笑笑，“那陆律师有没有听过另一句话？兔子不吃窝边草。”
陆书辞被噎了一下。
随即，他很快又说道：“都是草，窝边草和回头草相比，还是回头草更难吃一些，食之无味，窝边草到底是没尝过的，新鲜。”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谁也不让着谁。
江时序笑，“哦？是吗？我倒不这么认为，拒绝过一次的人，还会拒绝第二次，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同样地，爱过一次的人，还会再一次爱上，因为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陆书辞唇线僵直，瞳底漆黑一片，仿若看不见底的深渊。
“江总那么自信？”陆书辞冷着音调，“被伤过一次的心要怎么愈合呢？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却被爱人狠狠地伤了心，谁还会傻到再给他第二次让自己伤心的机会呢？”
江时序唇边的笑意冷下来，他不再说话。
很快电梯到达负一楼停车场。
门开了。
江时序率先走出去。
陆书辞沉着脸，缓步走出。
江时序，我们走着瞧。
......
周五下班后，初棠收拾好走出办公室，与陆书辞打了个照面。
陆书辞神色如常，说道：“阮律师，有些话我想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不然一直梗在我心里怪怪的。”
“什么事？”初棠问。
“这里不方便说话。”陆书辞道，“去附近公园散散步吗？我们边走边说。”
初棠看陆书辞的样子好像真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跟她说，犹豫着点了点头，“好。”
四月天已经黑得比较晚了。
傍晚六点多，夕阳的余晖渐渐淡去。
空气里已经有了热意。
初棠穿着灰色的薄款西服套装，长发挽在脑后，耳边几缕碎发被晚风吹起，凌乱中带着美感。
陆书辞看得呼吸微微一窒。
他走在阮初棠身侧，两人并肩而行，阮初棠直视前方，没看见身旁男人眼中的爱意。
“陆律师，你要跟我说什么？”初棠语气如常。
“上次跟你说的我小姨想撮合我们俩的事。”
初棠微微一顿。
“其实我心里也没那意思，我小姨乱点鸳鸯谱，我怕唐突了你。”陆书辞略带歉意地说，“我把你当作生意上的伙伴，也当作生活上的好友，我不想因为那件事跟你关系变得疏远，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得把话说清楚。”
初棠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既然你也这样想，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
“担心什么？”
“没什么。”初棠语气里带着轻松，“你想的跟我一样，生意上的伙伴，生活上的好友。”
陆书辞语气温柔平缓，“我小姨要是再撮合，约你出去，你可以直接拒绝的。”
“嗯，好。”
“阮律师，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和甜甜差不多大？”
初棠问：“甜甜今年几岁了？”
“再过一个多月就满七岁了。”
“那她比我妹妹小一岁多。”
“那也差不多。”陆书辞说，“要不要让她们俩认识一下，小孩子嘛，多个玩伴也是好的，咱们毕竟是成年人了，跟小孩子有代沟，相处再好也代替不了同龄的朋友。”
初棠赞成这话。
娇娇最近还在接受心理治疗，多个朋友会不会对她的病情有好处？
“我回去问问。”初棠说，“我妹妹最近出了点事儿，我得先确认一下她不排斥交新朋友才能给你答复。”
“好。”
第178章 陆书辞的小心机
周六，初棠回了一趟阮家，跟阮娇娇的医生交流了一下。
医生的建议是如果有朋友陪着娇娇一起玩，确实有助于治疗她的心理疾病。
阮初棠走到阮娇娇身边，放柔了声音问她：“娇娇，姐姐给你介绍个新朋友陪你玩怎么样？”
阮娇娇抿抿唇，小声说：“什么新朋友？”
“她叫甜甜，是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朋友，也是女孩子，很可爱的。”
“姐姐喜欢她吗？”
“喜欢呀。”初棠笑着说，“甜甜是很乖的小朋友，跟娇娇一样乖，姐姐喜欢甜甜也很喜欢娇娇。”
娇娇抿唇笑了笑，脆生生道：“那娇娇愿意跟甜甜成为好朋友，姐姐喜欢甜甜，那娇娇也喜欢甜甜。”
初棠笑眯眯地摸了摸阮娇娇的头，“娇娇真乖。”
回到自己房间，初棠给陆书辞发了个信息。
【娇娇同意了，她现在不方便出去，你看林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把甜甜送过来让她俩一起玩？】
陆书辞回：【好啊，今天下午怎么样？】
初棠：【可以啊，甜甜喜欢吃什么？我去买点小零食和水果。】
陆书辞发来甜甜喜欢吃的东西。
【我问问我小姨下午几点方便，再跟你约具体时间。】
【好。】
......
下午三点半左右，陆书辞开车送顾甜来到阮家。
陆书辞牵着顾甜，“阮律，我小姨有事走不开，托我送甜甜过来。”
“好。”初棠笑着说，“你们随便坐，娇娇在楼上呢，我去叫她下来。”
佣人为陆书辞和顾甜上茶。
陆书辞坐在沙发上。
顾甜小朋友今天穿了一条浅粉色的春装小裙子，特意戴了上次阮初棠送她的那对粉色发卡。
很快，初棠牵着阮娇娇小楼。
阮娇娇看到陌生面孔，躲到了阮初棠身后，小手揪着初棠的裤子，探出一颗圆圆的小脑袋。
“别怕，娇娇，这个小朋友就是你的新朋友顾甜。”初棠把阮娇娇牵到顾甜面前。
顾甜小朋友人如其名，笑得很甜，声音也很甜，“你好啊娇娇姐姐，我叫顾甜。”
“这是我和妈妈一起为你挑选的礼物。”顾甜藕白的小手上提着一个白色的袋子。
阮娇娇抬起头仰望阮初棠，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眼神询问。
“拿着吧娇娇，这是甜甜送你的见面礼。”初棠默默阮娇娇的手说，“该跟甜甜说什么？”
“谢谢。”阮娇娇声音软软地说谢谢，接过那个礼品袋。
“不用谢。”顾甜笑得眉眼弯弯，“娇娇姐姐，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