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棠故意这样说,专往陈菀心窝子上插刀子。
果然,陈菀听到这话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陈菀冷哼:“关你什么事?”
“再怎么说咱们也算是熟人了,我还想着等你跟顾泽川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俩随个礼呢,看来这礼金是随不出去了,可惜啊可惜。”初棠笑着说。
陈菀怒声道:“阮初棠,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啊。”初棠笑得眉眼弯弯,气死人不偿命地说,“让我猜猜你今天来医院干嘛,做流产手术?”
“你——”陈菀瞪大眼睛,想说些什么,才刚说了一个字就猛地顿住。
你怎么知道。
好险,差点就说出口了。
她才不想让阮初棠她的笑话。
“你胡说八道什么?”陈菀改口道,“我是来做孕检的。”
“哦,这样啊。”初棠看破不说破。
初棠表情很微妙,她视线下移在陈菀的肚子上停留一瞬,没有再说什么,笑着转身走了。
陈菀看着阮初棠离去的背影,攥紧了拳头,眼中不甘和愤怒交织着。
……
这天下午,初棠坐在窗户边看书,护士敲门进来。
“阮小姐,外面有位女士说想见您。”护士知道初棠就是大老板的女儿,她说话的语气毕恭毕敬的。
“叫什么名字?”出来有些疑惑。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江夫人林月迎。
护士道:“那人说她姓孟。”
姓孟的女士,初棠只认识一个。
顾泽川的母亲孟雅琴。
孟雅琴现在找上门,肯定是为了顾氏集团的事。
初棠不想见她。
她对护士说道:“就说我在养伤,不方便见客。”
“好。”
孟雅琴怎么知道她在这家医院?
她转院的事只有她的亲人和几个要好的朋友知道。
又过了几个小时,余皎皎过来看初棠。
一进门,余皎皎就一脸神神秘秘地说:“初棠姐,我刚在住院部楼下看到一个很可疑的女人,那女人一直往我这边看,还偷偷摸摸地跟踪我。”
初棠一听这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孟雅琴。
她还没走?
初棠道:“是不是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一个女人,穿得珠光宝气,还化着妆?”
孟雅琴将就,出门必化妆。
然而余皎皎却摇摇头道:“看起来确实是四五十岁,但她穿得很朴素,也没有化妆。”
难道不是孟雅琴?
那会是谁?
初棠道:“你带我去看看。”
听余皎皎讲的,那女人鬼鬼祟祟确实很可疑。
她想弄清楚那女人想干嘛。
“阿雯跟我们一起去。”初棠对着一旁的阿雯说道。
“好的老板。”
三人下了楼。
余皎皎小声道:“初棠姐,刚刚我就是在那儿发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女人......”
余皎皎带着她们绕到一根大柱子后面,伸手指向那个女人。
初棠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目光诧异。
第200章 我这个人很记仇
那个女人,正是孟雅琴。
不过她跟以往很不一样。
以往初棠每次见到她,她要么是一身名牌高奢套装,要么是上等丝绸旗袍,珠宝首饰搭配着衣服戴,头发也是精心做了造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阔太太的气息。
今日的她,跟余皎皎说的一样,很朴素。
素颜,面容憔悴,皮肤发黄,眼圈发黑,款式普通的浅灰色长袖休闲套装,看上去跟普通家庭四十多岁的女人没什么两样,哪里还有以往顾家太太的气派。
看来顾家现在真的很难。
连一向爱面子爱打扮的顾家太太孟雅琴都落魄成这副模样了。
初棠勾了勾唇。
真是大快人心。
她缓缓走向孟雅琴。
孟雅琴看见了她,立马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初棠面前,神色异常激动地想要抓住阮初棠的手臂,被阿雯一把推开。
孟雅琴看着初棠,女人早已没了以往的趾高气扬,此刻一脸卑微地恳求:“阮初棠,求求你救救顾氏集团,求求你帮帮我们吧,你们阮家不是江城首富吗?只要你肯投资肯帮我们,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初棠失笑:“我要你做什么你都答应?”
“嗯嗯。”孟雅琴一顿点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答应你,求求你帮帮我们家,我这次是真的破产了,我老公因过度劳累进了医院,泽川现在整日酗酒,我们家现在支离破碎,就快撑不住了。”
阮初棠似笑非笑地看着孟雅琴,问道:“你能为我做什么?”
孟雅琴愣了。
她能为阮初棠做什么?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刚刚只是求人心切,什么话都说,却并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我......那你能不能看在泽川的面子上帮帮我们家?”孟雅琴说道,“再怎么说你跟泽川在一起三年,你们曾经也是恩爱过的,你忍心看着他因为破产整日消沉颓废吗?”
不提顾泽川还好,一提顾泽川初棠都气笑了。
“顾太太。”初棠看着孟雅琴憔悴不堪的脸叫了一声。
孟雅琴脸色难看。
这个称呼现在在她听来是那样的讽刺。
初棠这样叫她也确实是讽刺的意思。
初棠唇边勾起一抹冷笑,问道:“顾太太,你忘记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跟我说过什么吗?”
孟雅琴脸色一白。
她当然记得。
那时候陈菀回国,她想让陈菀嫁给泽川,但是听闻泽川有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是个普通人,没家世没背景,跟他们家门不当户不对的,她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女孩嫁入顾家?
于是她找上门,狠狠地羞辱了阮初棠。
当时她说,就你这样的女孩还想嫁入顾家?
那时候她以为阮初棠跟她家泽川在一起纯是为了钱。
她认为阮初棠只是一个做着嫁入豪门白日梦的捞女罢了,装得再好也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
她在阮初棠面前说话都带着一股子优越感。
“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装,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我知道我们家泽川招女孩儿喜欢,你遇见一个像他这样的富二代阔少不容易,他平时没少给你花钱吧?”
“装什么?又当又立,你这样的女孩儿我见多了,嘴上说着不稀罕,要真不稀罕你会找上泽川?”
“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们顾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你想嫁给泽川,不可能!”
“陈菀才是我心中的儿媳妇人选,她家跟我们家是世交不说,她还是泽川的初恋,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早点收拾东西走人,把泽川身边的位置空出来!”
......
诸如此类的话,她说了很多,目的就是羞辱阮初棠,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奢望不该奢望的。
想到这些,孟雅琴肠子都悔青了。
她急急忙忙地解释:“不是的,那时候我不是故意要那样的,初棠,你听阿姨给你解释,阿姨以为你只是......”
说话到一半,孟雅琴猛地顿住。
以为你只是一个穷姑娘,以为你没家世没背景,以为你是捞女。
这些话她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以为什么?”初棠一双清冷的眸子睨着她。
孟雅琴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
初棠好笑地说:“以为我只是一个没钱的捞女,跟顾泽川在一起是看上他的钱,对不对?”
孟雅琴心虚地低下头移开了视线。
阮初棠表情淡漠地说:“其实,当初我想过带顾泽川回江城带他见我的家人,还想过给你们顾氏集团投资。”
闻言,孟雅琴倏地抬起头,满眼震惊,“那你怎么后来又没带他回去?”
要是她早说她是江城首富的女儿,还有陈菀什么事?
要是当初泽川娶了阮初棠,泽川现在就是江城首富的女婿了,哪还可能欠一屁股债落得破产的境地!
孟雅琴悔不当初啊。
听孟雅琴这样问,初棠笑了笑,“因为你儿子跟你想的一样,他也觉得我配不上他。”
孟雅琴愣在那里,不敢相信。
“辜负真心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初棠语气冷漠,“你走吧,我不会帮你的。”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孟雅琴的眼里顷刻间蓄满了泪。
她哀求道:“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端茶倒水,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记恨以前的事,我可以让你羞辱回来,求求你帮帮我们家吧。”
他们家的不动产和车子都已经被法院查封扣押了,银行卡也被冻结了。
她把那些珠宝首饰和名牌包包衣服拿去二手市场卖了变现,交完老公顾明华的医疗费后所剩无几,勉强够解决一家人的温饱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