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初棠叹了口气,“行吧。”
舒明月脸上堆了笑,“谢谢棠棠!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
饭店包厢。
初棠、舒明月和江时序坐在圆桌旁。
舒明月把菜单递给初棠,让她点菜。
广府菜。
初棠点了几道自己爱吃的菜,其中一道是白灼虾。
初棠从小就爱吃虾,在家里有佣人给她剥虾,现在这里就只有她、舒明月和江时序三人。
菜上齐后,初棠夹了一个白灼虾放在碗里,擦擦手准备剥虾。
忽然,旁边伸过来一双筷子,把她碗里的虾夹走了。
初棠抬眼看过去,江时序已经剥了起来。
他神色极为自然,修长白皙的手指剥虾都是那么优雅。
初棠微微一愣,下意识去看舒明月。
舒明月怔怔的,脸上表情不太好。
一只虾剥好了,将时序捏着虾尾巴沾了酱料,丢进初棠的碗里。
初棠低声说了句“谢谢”,夹起虾吃起来。
一只还没吃完,江时序已经剥好了第二只。
舒明月脸上的笑很勉强,“阿序,看不出来啊你还会给人剥虾。”
江城太子爷,吃饭都是有佣人伺候着的,吃虾什么时候自己动过手。
但是看他剥虾的熟练度,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江时下垂着眼,专注地剥虾,“自己的女朋友,当然要宠着,总不能让她自己动手。”
真是扎心啊。
舒明月心口闷闷的。
她没接话,自顾自地夹了一筷子菜堵住自己的嘴。
叫你话多,这下好了吧,他那张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没一个字是她爱听的。
舒明月视阮初棠为对手。
她之前有设想过江时序和阮初棠和好后,阮初棠可能会对她耀武扬威,炫耀自己轻而易举就能拿下她喜欢了七年都未曾得到的男人。
她甚至都想好了真到那时候她该作何反应才不会丢了面子。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怼她脸上秀恩爱的人竟然会是江时序。
相比起江时序,初棠倒还显得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
很快,虾在初棠的碗里堆成了一个小山包。
江时序见差不多了,拿起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够吃了吗?”
“嗯。”初棠低着头吃虾。
江时序又夹了一块鱼肉,仔仔细细地挑干净鱼刺,把肉放进初棠碗里。
初棠总感觉对面有一道凉凉的目光幽怨地看着她。
江时序见舒明月盯着他,表情无波无澜地说:“棠棠很爱吃鱼,但是她经常被鱼肉里的小刺卡喉咙,所以我要给她挑干净刺。”
舒明月:“......”
不是,谁问你了?
我寻思这次我也没问啊。
初棠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她真的不是有意在舒明月面前秀恩爱的。
但是傻子都能看出来,江时序是有意的。
这顿饭还是舒明月买单,吃完回头舒明月不会干掉她吧?
初棠的道德感还是太高了,这顿饭她吃得颇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
谁让她把舒明月当朋友呢?
饭后,江时序送初棠回律所,舒明月自己走了。
到了律所楼下,江时序低头在初棠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棠棠,我就不上去,公司那边还有事要忙。”
初棠问:“你刚刚故意那样的?”
“哪样?”
“在舒明月面前秀恩爱,又是剥虾又是挑刺的。”
江时序:“也不算故意,就算她不在,我也照样为你剥虾挑刺。”
刚刚在饭桌上,舒明月说“看不出来啊你还会给人剥虾”,初棠忽然想到,之前她和江时序谈恋爱的时候,出去吃饭只要有虾,他都会给她剥。
挑鱼刺今天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初棠想说些什么,江时序忽然道:“不过我确实是想让她看清楚我心里眼里只有你,希望她能趁早对我死心。”
初棠想到今天上午舒明月拜托她的事,开口问道:“下周六是舒明月的生日你知道吗?”
男人眸色冷然,“不知道。”
其实之前舒明月每年过生日都会邀请他,但他从来没有去过,也没有记过那个日子。
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这么回答,初棠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江时序看在眼里。
“怎么了?”江时序问。
初棠垂眸看向自己的脚尖,“她邀请我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
“嗯,你想去吗?”江时序语调温柔,“不想去可以不去。”
“我没不想去。”初棠说,“只是......”
“只是什么?”
“她想让我带你一起去。”
江时序问:“那你的意见呢?”
“我......”初棠顿了顿,“我答应她了。”
“好,那我陪你去。”
初棠抬起头看他,“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江时序眼里满是温柔。
初棠抿抿唇,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明知道她对你的心思,还答应她带你去她的生日派对,你会不会感觉我不在乎你?”
“那你在乎我吗?”江时序不答反问,嗓音低磁。
“当然在乎啊。”初棠没有犹豫。
“那就行了。”江时序声线低沉温柔,“只要你在乎我就够了,你让我去我就去,你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
“还是去吧,我已经答应她带你去了。”
“嗯。”江时序温声道,“那就去,让他们都看看咱们有多恩爱。”
初棠:“......”
倒也不是去秀恩爱的。
第237章 你们之前见过?
翌日下午。
初棠接到了阮邵东的电话。
看见来电显示那一秒,初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阮邵东极力反对初棠和江时序在一起,初棠和江时序和好的事一直是瞒着阮邵东的。
看到他打电话过来,初棠心里一阵阵发虚。
爸爸不会知道她和江时序和好了来兴师问罪的吧?
初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瞬间,初棠脑子转得飞快,想了很多种解释的话术。
然而,接起电话,阮邵东的语气非常平和,“棠棠,后天晚上有个酒会,你来参加一下,爸爸介绍几个公司的合作伙伴给你认识一下,你的律所有机会可以跟他们合作。”
呼,初棠松了口气。
原来是给她介绍人脉资源的。
“好的爸爸,晚上几点?时间地址你发我。”
......
酒会这天,初棠穿了一条低调的黑色抹胸晚礼服长裙。
裙子的设计很保守,除了肩膀手臂,哪儿都不露。
阮邵东带初棠认识了几个跟阮氏集团合作的公司老总,都是叔叔伯伯阿姨辈的。
喝酒谈笑间就拿下了几个上千万律师费的大案子。
见完那些叔伯阿姨,阮邵东又带着初棠去见了一个跟她年龄相仿的男人。
初棠见到张庭毅的时候,微微一怔。
“这位是你张伯伯家的二公子,张庭毅,刚从瑞士回来,现在在家族企业做总经理。”
张庭毅今天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服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副商业精英的模样。
张庭毅对着初棠举了举手里的香槟,笑着打招呼:“我们又见面了,阮小姐。”
“你好。”初棠表情冷淡下来。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相亲局?
阮邵东笑呵呵的,“你们之前见过?”
“见过一次。”张庭毅回道,“秦言组的饭局一起吃过饭。”
“那太好了,你们聊,我那边还有点事。”阮邵东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初棠有些头疼,还以为今天是单纯的拓展人脉拿案子,结果搞了半天在这儿等着她呢。
张庭毅是秦言的大学同学,虽说跟初棠也算是一个交际圈的,但是读大学那会儿初棠其实几乎没有跟秦言他们一起玩过。
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校图书馆里度过的。
休息时间也是跟陈媛媛和周雪落出去玩,很少去参加那种多人聚会。
所以张庭毅出国之前没有见过初棠,他回国后在他开的那家园林私房菜是第一次见初棠。
“阮小姐,不要有压力。”张庭毅笑着说,“我听秦言说了,你与时序是一对,令堂那边我会保密的。”
初棠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顿了下,说道:“谢谢。”
张庭毅一脸坦然,直白地说:“相信你也看出来了,令堂那意思是想让我们认识一下,多接触一下,说白了就是相亲局。”
初棠点点头,“嗯。”
“我家里也是这个意思。”张庭毅无奈地笑笑,“不过你放心,我可不会夺人所爱,也就是应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