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声响起,顾泽川的脸上出现红印。
“顾泽川,别恶心我!”
一巴掌下去,顾泽川好像清醒了一点,但依旧抓着初棠的手腕不放。
见顾泽川抓着她的手不放,初棠便没有再跟他废话,直接用另一只手侧着手掌一记手刀狠狠地砍在顾泽川的小臂骨头上。
这一下初棠用了猛力,顾泽川吃痛,脸色都有些发白了,他条件反射地放开了初棠。
初棠把顾泽川往旁边一推。
顾泽川喝醉了,走路本就有些不稳,被初棠一推更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初棠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径直绕过他走了。
“棠棠......”顾泽川在身后痛苦地喊着。
初棠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一下都没回头。
回到包厢,余皎皎凑过来,“初棠姐,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刚刚遇到一个神经病。”
余皎皎吃惊地瞪大眼睛,问道:“什么神经病?发生什么事了?”
初棠不想多说,便道:“不提他了,晦气。”
肖筱目光投来,“初棠姐,你没事吧?”
初棠微微沉着脸,说了一句没事。
余皎皎和肖筱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再追问。
余皎皎拉着初棠的胳膊,像撒娇一样晃了两下,“初棠姐,我刚刚唱了首歌,肖筱姐说我唱跑调了,我不服,我再唱一遍,你来评评理,听听看我有没有跑调。”
她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想让初棠别再想刚刚发生的事。
初棠收起黑沉的脸色,微微一笑道:“行,你唱给我听听。”
“好嘞。”
余皎皎为了逗初棠开心,刻意唱跑调,唱歌的声线也跟刚刚不一样,好好的一首歌到了余皎皎那里直接变成了小学生诗朗诵。
初棠看出余皎皎的用意,心里暖暖的,很配合地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初棠糟糕的心情又变得愉快了,还在余皎皎忽悠下喝了两杯酒。
聚会结束,大家结伴往外走。
会所门口的露天停车场。
陆书辞走过来,眼神中透着关切。
“棠棠,你喝酒了不方便开车,我送你回去吧。”
初棠喝的是果酒,度数很低,两杯下去还不至于喝醉。
她眼底一片清明,礼貌拒绝道:“陆律师,谢谢你的好意,我跟阿雯一起回去,阿雯没喝酒,她可以开车。”
一旁的阿雯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
陆书辞神色不变,点点头道:“那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初棠“嗯”了声。
“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陆书辞忽然又补了一句。
初棠看他,眼底闪过疑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现在方便说吗?”
陆书辞眸子里满是温柔,“没事,就是想让你给我报个平安。”
“......”初棠沉默一瞬。
“陆律师,我想没有这个必要。”初棠神色认真,“我有男朋友,我到家会给我男朋友打电话报平安的,陆律师,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是个醋坛子,我不想做让他不开心的事,所以,打电话就算了吧。”
初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温柔柔,可是这些话却像利刃一样,插进了陆书辞的心里。
他垂下眼睫,眼神比路边昏黄的路灯还要黯淡。
“我知道了。”陆书辞的声音很轻很轻,被风一吹就散。
初棠点点头,“再见陆律师。”
“再见。”
初棠抬脚走了。
陆书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黯然神伤。
白色迈凯伦扬长而去。
耳畔传来一声叹息。
张阳拍了拍陆书辞的肩膀,安慰道:“兄弟,要不你换个人喜欢吧,我看阮律师对你没那意思,这样单相思也不是个办法啊。”
陆书辞没说话,径直走向自己的迈巴赫。
“唉,真是个犟种。”张阳小声嘀咕,“白瞎了那么好一副皮囊,天生海王圣体偏偏是个情种,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第264章 碰瓷
过了几天,江氏集团的另一个案子开庭。
江时序今天一早就飞去了深城出席一个很重要的国际商事峰会,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回江城,没办法去旁听初棠开庭。
初棠专业能力强,又做了充分的准备,开完庭从法院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胸有成竹、神清气爽的。
她看了看时间,上午十一点半,江时现在应该在忙。
虽然很想他,想跟他打电话,想听他的声音,但初棠还是忍住了。
她不想在江时序很忙的时候打扰他。
初棠今天出来坐的是保时捷帕拉梅拉,车库里最低调最便宜的一辆。
虽然也是豪车,但是至少看起来不会那么夸张。
依旧是阿雯开车。
半小时后,到了律所附近。
律所楼下的这一段马路向来车流拥挤。
此刻正值中午下班高峰期,这段路堵了起来。
白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夹在车队长龙里龟速移动。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老人,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就倒在初棠的车前。
直接碾过去是不可能的,初棠只能下车查看情况。
正要打开车门下车,初棠忽然想到什么,抬眼问阿雯:“行车记录仪开着吗?”
“开着。”
初棠略一思忖,说道:“阿雯,你也一起下来,拿手机录视频。”
“好。”
初棠下车去察看老人的情况。
老人头发花白,看上去七八十岁,瘦骨嶙峋,面黄肌瘦。
那老人闭着眼睛,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看上去很难受,不像是故意碰瓷的。
初棠不敢贸然上去把人扶起来,怕扶出个好歹来。
她直接打了120。
救护车很快赶来,将老人送去了医院。
初棠和阿雯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老人被抢救过来,医生说他是突发性脑溢血,还好送医及时捡回了一条命,要是再晚一点人就没了。
很快,老头的家属赶到医院。
三个人,一对夫妇,看上去五十岁左右,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
为首的是老头的儿子。
男人一开始还算是和颜悦色,对初棠说道:“谢谢你送我爸来医院,这位美女可不可以换个地方说话,这里人多吵闹。”
初棠想看看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便点了点头,“好。”
男人身后他的妻子和儿子并没有说什么。
三人出了医院大楼,来到外面空旷处。
初棠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
没有监控。
于是她打开了手机录音。
到了外面,男人终于藏不住了,露出了本来面目。
面对初棠这个救命恩人,他不仅不感谢,还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也很奇怪。
男人微微扬起下巴,表情高傲冷漠,甚至还带着不屑,“你就是送我爸来医院的那个人?”
初棠:“对。”
初棠眉心拧起,看男人这架势,恐怕是......
不出初棠所料,紧接着,男人下一句就说道:“是你把他推倒的?”
初棠的表情一瞬间就变得很耐人寻味,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她眼底闪过嘲讽,冷漠地勾了勾唇,摇头,“不是,是你爸爸自己摔倒的,没有人推他。”
“呵呵,你还嘴硬,我爸身子骨可硬朗了,七十多了在家里还能干活儿呢,要不是你推他,他好端端地走在路上怎么会忽然摔倒?”
然后,这个男人就说了那句经典名言。
“如果不是你推的,你扶他干什么?”表情凶神恶煞的。
初棠听着,忽然就气笑了。
“医生说你爸是突发性脑溢血,现在人都还在ICU躺着呢,也不见你关心他,竟然满脑子就只想着碰瓷,你可真是他的好儿子。”
“你少在这儿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男人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三”的手势,“三百万医疗费加营养费、护理费。”
初棠唇畔扬起一抹冷笑,很冷地说了两个字:“做梦。”
“你伤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三百万都算少的了!”男人身旁的女人开口说道,“你就庆幸吧,我爸抢救过来了,所以我们只要三百万,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不是三百万能摆平的,你可是要去坐牢的!”
“坐牢?行啊,你们去报警吧,赶快报警,让警察来解决。”初棠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座,淡定得不能再淡定。
男人眼珠子转了转,“要是三百万你出不起,那两百万也行。”
初棠好笑地看他,“哟,一口气减了一百万呢,这么大方,怎么不减五十万要二百五十万呢?二百五这个数字配你们不是刚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