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序低沉的嗓音极具诱惑,“那阮律师要把我抓起来吗?任你处置。”
尤其是“任你处置”这四个字,江时序刻意放缓语气,声线低沉性感,初棠听得面红耳赤。
“咳咳。”阮初棠战略性咳嗽掩饰尴尬,转移话题,“开车不要说话,会分心。”
江时序似乎笑了一下,“是司机在开车。”
阮初棠:“……”
初棠一路跟江时序聊着天走到小区门口。
她唇边挂着甜甜的笑意,声音愉悦,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通话上,没有注意到小区门口的树下站着一个男人。
“阮初棠。”
顾泽川的声音在黑夜中森然响起。
阮初棠脚步猛地停住。
她循声看过去,顾泽川正站在树下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阴鸷。
“先不说了,我先挂了。”初棠挂掉电话,朝顾泽川走去。
阮初棠在顾泽川身前一米远的地方站定,眉目之间尽是不悦,“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呵。”顾泽川微微眯起眼,身上散发出危险气息,“躲我?”
初棠皱眉,“我躲你干什么?不是早就跟你说了我要回老家吗?”
顾泽川上前两步逼近。
初棠下意识后退两步。
这个动作让顾泽川眼里的不悦更盛。
“你说你要回一趟老家,可是你没说你回去之后就不打算回海城了。”顾泽川欺身上前,眸中情绪翻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初棠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眸对上顾泽川满是怒火的眼,平静道:“我没闹。顾泽川,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结束?”顾泽川冷笑一声,“你休想!这段关系,只有我说结束才可以结束。”
“顾泽川,你是不是有病?你不是喜欢陈菀吗?你去找她啊,纠缠我干什么?”
顾泽川挑眉,面色缓和了些,“吃醋了?”
初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别这么自恋。
顾泽川:“我跟陈菀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无理取闹。”
初棠冷笑。
“可以上床的普通朋友吗?”
顾泽川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眼中闪过心虚,“你在胡说什么?”
“陈菀回国后,你跟她做了不止一次吧?”初棠嘲讽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懒得说,因为我不在意了。”
不在意了。
听她这样说,顾泽川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他心口一窒,一副受伤的模样,“不在意了?”
“可我在意。”顾泽川神色落寞,轻声道,“我这几天脑子里全是你,我想你,我们和好吧初棠。”
阮初棠眼中满是嫌弃。
顾泽川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刚刚还怒气冲冲地质问她,现在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初棠冷冷地睨着他,“不可能。”
“为什么!”顾泽川忽然大吼一声,情绪失控。
有路过的行人投来怪异的目光。
初棠感觉很丢人。
“你能不能不要在小区门口大喊大叫的,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顾泽川一把抓住阮初棠的手腕,情绪异常激动,“初棠,跟我回去!”
“你放手!”初棠挣扎。
奈何顾泽川的力气太大,她挣脱不开。
初棠微微眯起眼,冷声道:“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
她准备让顾泽川见识一下她的身手。
“我不放!”
顾泽川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初棠,另一只手扣住初棠的后脑勺意图强吻她。
“初棠,我好想你。”顾泽川的唇凑了过来。
阮初棠正准备反击。
“放开她!”一声怒喝。
顾泽川回头,看到面前气场摄人的男人,微微一顿,“你谁啊?”
第32章 (新)情敌见面!修罗场
江时序连正眼都没给顾泽川一个,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抡起拳头就往顾泽川脸上招呼。
这一拳头带着他满腔怒火,使了十成力气。
顾泽川吃痛,本能地放开阮初棠,伸手捂着被打的地方,“你他妈找死?”
江时序扯过初棠,将人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顾泽川,眼中一片肃杀,咬牙切齿道:“离她远点。”
顾泽川本就被这一拳头打得鬼火冒,眼下看见这个男人将阮初棠护在身后,更是气得胸口发闷。
他猛地伸手推了江时序一把,“操!她是我的女人,你他妈别碰她!”
江时序将手上的保温桶交到初棠手中,“乖,去那边等我。”
说完,他转身往顾泽川身上狠狠踹了一脚。
顾泽川被这一脚踹翻在地。
顾泽川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堂堂顾家少爷,从小到大走到哪儿不是众星捧月?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受这种窝囊气!
这男人一看就跟阮初棠关系不一般,她才跟他分开几天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想到这里,顾泽川心里抽痛,怒火越烧越旺,他握起拳头反手就往江时序脸上狠狠砸去。
江时序偏头躲开,抬手一拳头砸在顾泽川鼻梁上,瞬时鲜血直流。
初棠想劝架,但是两个发了怒的大男人打起架来她哪里劝得住。
为了不给江时序添乱,初棠听话地站到了一旁。
顾泽川鼻血横流,他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脑上涌。
他目眦欲裂,大声爆了句粗口抬起一脚往江时序身上踹。
江时序闷哼一声,迅速反击,一个猛推扑将顾泽川扑倒在地,抬腿用膝盖抵在顾泽川身上,他一手死死地卡着顾泽川的脖子,一手捏成拳头一下一下地砸在顾泽川脸上。
江时序从小受的精英教育让他在人前永远都是冷静克制、矜贵优雅的模样。
除了多年前那次失控,他从未与人打过架。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会再一次为了阮初棠打架。
顾泽川处于劣势,挨了好几下拳头后才找到时机反击,挣脱江时序的桎梏,他额上青筋暴起,双眼猩红,拳脚齐上,招招都使了全力,好像不把眼前这个男人打死就誓不罢休一样。
江时序同样下了狠手,要把顾泽川往死里打。
阮初棠第一次见到这样暴力的顾泽川和江时序,他们就像失了智一样,眼看着两人打得越来越激烈,原本还在旁观的阮初棠也慌了神,再让他们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她尝试着喊了几声“别打了”却无济于事。
两个男人都杀红了眼,打得头破血流。
江时序的司机上来拉架,被顾泽川掀翻在地。
小区门口的保安闻声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原本想劝架,一看地上因为劝架被掀翻的司机,保安猛地刹住脚步,默默掏出手机选择了报警和打120。
路人看这两人不要命的打法生怕被误伤,都纷纷躲着他们擦着绿化带边缘迅速跑过。
直到120和110赶来,两人还在肉搏。
警察将两人拉开。
这场干架,顾泽川和江时序都没占到什么上风。
顾泽川脸肿成猪头,鼻血糊了一脸,模样血腥又滑稽,衣服的领子都被撕烂了,身上满是灰尘,狼狈不堪。
江时序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眼角和嘴边都挂了彩,手背被顾泽川的袖扣划伤,伤口往外渗着血,灰头土脸,全然不似往日优雅贵公子的模样。
两人被拉开后,阮初棠立马冲到江时序面前,眼中满是心疼,眼睛里水汪汪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时序哥哥,你受伤了,赶紧去医院。”
江时序看到初棠,眼中的暴戾瞬时消失,神色柔和下来,“我没事。”
不远处被警员拉着的顾泽川看见这一幕心都要碎了。
他脸上满是痛色,可怜兮兮的样子像一条被主人丢弃的流浪狗,“初棠,他是谁?”
阮初棠听到这句话,眼中升起愠怒,她倏地转头,对上顾泽川的眼。
她眼里的恨意是那样赤裸裸,深深地刺痛了顾泽川。
下一秒,顾泽川听见阮初棠凉得砭骨的声音。
“顾泽川,我不想再看见你,麻烦你从我的世界里,永远消失。”
最后这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顾泽川心口一窒,心脏好似被利刃猛地贯穿,血肉模糊,痛得他喘不过气。
他也受了伤,脸上全是血。
可是他在她眼里却见不到一丝一毫的心疼。
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只有冷漠和恨意。
她的恨意,是因为他伤了那个男人吗?
以前他跟朋友赛车受了伤,她心疼得眼睛都哭肿成了核桃,守在医院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他得个小感冒她都会哭红了眼睛,为了让他按时吃药,她每次都亲手喂他吃药。
可是现在,他伤得这样重,她却无动于衷,心里眼里全是另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