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棠耳廓发烫,心里甜得像浸了蜜。
片刻后,她双手撑着江时序的胸膛与他拉开距离,“时序哥哥,先吃饭,一会儿凉了。”
江时序拖着腔调,眼尾轻挑,“好,吃完了再亲?”
初棠轻哼一声,垂下眼没说话,不搭理他的不正经。
江时序吃下一口炒小白菜。
初棠紧张兮兮地看他,“怎么样?味道还行吗?”
江时序眼底笑意满满,好心情地逗她:“好吃,都说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先抓住一个人的胃,棠棠这是想先从抓住我的胃做起吗?”
初棠鼓了鼓腮帮子,佯装瞪他,“抓不住你的胃就抓不住你的心了吗?”
江时序失笑,又捏捏她的脸,“怎么会啊,你只要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就赢了。”
初棠“哼”了一声,欢喜雀跃倏然浮出眼眸。
江时序将初棠做的饭菜都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饭后,他靠在床头休息。
初棠仔细收好餐具,准备拿去清洗。
江时序道:“这些让护工或者保姆来做就行了。”
初棠摇头,“没事,不麻烦。”
江时序嗓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他的棠棠可是身娇体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
做饭洗碗这种事,怎么轮得到她来做呢。
初棠回答:“就这两天。”
江时序还想再问些什么,病房门忽然被推开,又进来一大堆人。
林月迎走在最前面,她手上提着餐盒,“儿子,妈给你带饭来了。”
她的身后还跟着秦言、陈媛媛和护工。
视线扫过初棠,林月迎笑笑,“棠棠也在呢,你吃过饭了吗?要不要来一起吃?我今天带了很多饭菜,家里阿姨刚做好的。”
初棠笑着拒绝:“不了阿姨,我刚吃过了。”
江时序的声音紧跟着,“我也刚吃过了。”
林月迎一愣,注意到初棠手上提着的保温桶,“棠棠你给时序送的饭?”
“嗯。”
林月迎看向江时序,“你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再吃点,我带的都是你爱吃的。”
江时序道:“不用,棠棠亲手做的饭菜,很合我的胃口,我全都吃完了。”
林月迎闻言,一脸姨母笑,“好,既然吃过了那就不吃了。”
秦言一脸贼兮兮的表情,“哦?棠棠亲手做的饭?”
他将手上的果篮和补品放下,看着江时序笑着调侃:“你小子真是有口福了。”
江时序回他:“是啊,单身狗体会不到的快乐。”
秦言笑容凝固在嘴边,“好啊,改明儿我也找个女朋友去,天天当着你的面秀恩爱,腻歪死你。”
陈媛媛惊讶得瞪大了眼,“棠棠你还会做饭呢?”
初棠浅笑一下,“刚学会的。”
“啧啧啧,爱情真神奇。”
陈媛媛不敢置信地绕着初棠转了一圈。
“我还记得当年大学的时候有次我去你的公寓找你玩,你给我煎鸡蛋,我一口咬下去脆脆的,你说鸡蛋壳能补钙,没想到现在你都学会做饭了。”
初棠尴尬地摸摸鼻子,“鸡蛋壳本来就能补钙。”
陈媛媛气笑了,“好好好,给闺蜜吃带壳的鸡蛋,给未婚夫下厨做大餐是吧?”
初棠眉眼弯弯,“下次也给你做大餐。”
陈媛媛咧嘴笑,“那我可就当真了。”
秦言觑她一眼,“人家棠棠做饭是人小两口的情调,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陈媛媛傲娇地扬扬下巴,“你管我。”
几人调笑一阵,气氛活络。
林月迎跟着笑了会儿,余光扫到初棠手上提的保温桶,“棠棠,你这是要拿去清洗吗?”
“嗯嗯。”初棠回应。
“拿去给护工吧。”说着,林月迎冲身边的护工递了个眼神。
护工忙走过去拿保温桶,“阮小姐,我来就好。”
初棠将保温桶给了护工。
林月迎呆了没多久,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地走了。
初棠下午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陪了江时序一会儿也离开了。
她刚走出医院,就见到一个不想见的人。
顾泽川走过来,“棠棠,可算是见到你了,这几天你怎么都没有回家?”
他口中的“家”,就是明嘉苑那套公寓。
目前顾泽川知道的地址就那一处。
初棠戒备地看他,“你来干什么?”
顾泽川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他盯着阮初棠,“听说你们的订婚典礼取消了?”
初棠没好气道:“这关你什么事?让开!”
顾泽川挡住初棠的去路,“初棠,你相信天意吗?你们的订婚典礼被人破坏,说明老天不同意你们这门亲事。”
“呵。”初棠冷脸,“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你这种封建迷信的思想还没有被涤除?”
顾泽川也不恼,订婚典礼取消了他比谁都高兴。
更何况江时序还被捅了一刀,差点死了。
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他眼里浮出笑意,“初棠,你知道那个凶手是谁对吧?她是江时序的狂热追求者,追了十年呢,那天订婚宴会上好多人都看见她了,这事儿现在都在江城传开了。”
“你说,一个女人这么热烈地追求了江时序十年,他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第57章 抱一下就不疼了
顾泽川的话像是一句魔咒,总是在初棠的脑子里回荡,扰得她心烦意乱。
以至于第二天初棠来医院看江时序的时候,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棠棠,在想什么?”江时序问。
女孩子睫毛扇了扇,扭开脸不看他,“那个......那个陈静苏是怎么回事?”
江时序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吃醋了?”
初棠努力装出不在乎的模样,鼓了鼓腮帮子,“我才没有,以前没听你说起过,就问问。”
想到那个女人绑架了阮娇娇,还想捅死她,初棠在吃醋的基础上又多了几分愤怒,“你在哪儿招惹的烂桃花,怎么这么疯?”
江时序对着初棠招了招手,“棠棠,过来。”
初棠听话地走过去,在他病床边坐下。
江时序牵起她的手,神色认真,“我跟她是高中同学,她曾经热烈地追求过我,我明确地拒绝了她,后来她又跟我上了同一所大学,大学期间她继续追求我,我没有给过她任何希望。”
初棠垂下眼,撇嘴,“就这样?”
江时序捏捏她的脸,“就这样,我跟她都没怎么说过话,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加。”
初棠沉默须臾,又道:“那她为什么能坚持那么久?十年诶,不是十天,也不是十个月。”
江时序无奈地笑笑,“那我哪知道?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我对她有多冷漠,十年来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初棠将脸凑过去,“哼”了一声,“没几句是几句?”
江时序失笑,“就五六七八句吧......”
“说什么呢说那么多?”初棠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
江时序看在眼里只觉得她为他吃醋的模样十分可爱,他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嘴角噙着笑,“没什么,就是高中那会儿她前几次表白拒绝她说了两句,在后面几乎就没说过话了。”
“真的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阮初棠半信半疑,“她长得还挺漂亮的。”
“没有。”江时序深情凝视着初棠,“我心里早就有人了,装不下别人。”
初棠明知故问:“别人?哪个别人?”
江时序眼里蕴着笑,“你说呢?”
初棠含糊着声,嘟囔道:“你不说我哪儿知道?”
她这样子在江时序眼里就是撒娇,可爱得都把他的心融化了。
江时序哪里招架得住。
他嗓音带着笑,“除了你,再也没有别人了。”
初棠别开眼不去看他,“她跟你表白的时候是高中,我那会儿才多大?”
他总不可能那会儿就喜欢她了吧?
江时序:“我高中的时候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说到这里,初棠忽然好奇起来,她对上江时序的眼睛,眨着一双漂亮的杏仁眼,问他:“说起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江时序回想起来,“最开始确实是把你当妹妹看的,至于这种情愫是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我也说不清。”
初棠不死心地问:“没有一个大概时间吗?”
“真要说,应该是你读高中的时候吧,梁宇达骚扰你,我打了他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对你的感情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初棠抿抿唇,“藏得可真深。”
江时序揉揉初棠毛茸茸的脑袋,“我要等你长大啊。”
说到这里,他眼底浮出一丝难过,“你大学一毕业我就去找岳父提联姻了,可是你却不愿意,还闹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