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序不动声色地侧身躲开。
许静萱一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盈盈地说:“哥哥,你来啦。”
江时序很冷淡地“嗯”了声。
许静萱转头看向阮初棠时,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客客气气地喊了声:“阮姐姐。”
初棠微微点头回应。
许静萱的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生面孔的女孩,许静萱介绍道:“这两位是我朋友,王思瑶和颜蔓。”
“哦对了,蔓蔓带了个新朋友过来,我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说着,许静萱扭头朝着身后喊了声:“泽川,他们都到了。”
泽川?
初棠心中一凛。
不会是……
话音刚落,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
顾泽川一身烟灰色冲锋衣,手上拿着一根登山杖,几步走过来。
江时序眉心拧起,看向许静萱的眼眼神满是探究和责备,男人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不悦:“你什么时候认识顾泽川了?”
许静萱眨巴着一双透亮的大眼睛,眼中闪着疑惑,一副清纯无辜白莲花的模样。
“泽川是蔓蔓的朋友呀,蔓蔓问能不能带朋友一起,我说可以,今天蔓蔓带他来我才认识他的呀,哥哥,有什么问题吗?”
阮初棠一直抿着唇没说话,假装不认识顾泽川。
倒是顾泽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主动跟她打起了招呼:“初棠,别来无恙啊。”
许静萱惊讶得看向阮初棠,“阮姐姐,你们认识啊?”
阮初棠:“不认识。”
顾泽川:“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
许静萱冲一旁的颜蔓递了个眼色,颜蔓很上道,立马嗲声嗲气地问:“泽川,你跟这位阮小姐是什么关系呀?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你还认识阮小姐呀?”
顾泽川笑笑,意味不明地看了初棠一眼,淡淡吐出三个字:“前女友。”
“呀!”许静萱闻言一惊一乍的,很是震惊地看向阮初棠,“阮姐姐,你竟然是泽川的前女友?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们还有这层关系呢,早知道就不让他来了。”
初棠心下明了。
果然如此,要说马场那次是误会,那这次呢?
颜蔓不高兴了,吃醋似的对着顾泽川嘟嘴冷哼道:“哼,泽川哥,你怕是借着这次登山故意来约会你前女友的吧?”
顾泽川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在旁人眼里等同于默认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陈媛媛悄悄凑到初棠身边来,轻轻扯了扯初棠的衣角,小声问:“这真是你前男友?”
初棠微不可闻地“嗯”了声。
陈媛媛抱臂,低声道:“啧,这许静萱只怕是故意的吧。”
阮初棠冷眼看着这几人一唱一和的在她面前演戏。
要说是巧合,她是不信的。
上次她表哥苏宇在苏家庄园为她举办宴会,顾泽川在宴会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许静萱虽说没有参加宴会,但她到底是江家的养女,上流社会这些八卦谈资她不可能毫不知情。
许静萱把顾泽川叫过来,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正思考着,手被人牵了起来。
第66章 哥哥,你不会怪我吧?(新)
初棠垂眸,视线下移。
江时序正牵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男人语气嘲讽:“约会?棠棠跟我在一起后还会看上他这种垃圾?”
话糙理不糙。
初棠莞尔一笑,很是配合地往江时序怀里靠了靠,小鸟依人的模样,“时序哥哥说得对,我现在心里只有时序哥哥一人,哪里还会想起以前年轻不懂事的时候谈的那些个阿猫阿狗呀。”
顾泽川的笑容凝固,面色黑沉。
好一个年轻不懂事的时候谈的那些个阿猫阿狗。
他在她眼里就那么不堪么?
顾泽川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怒火和不甘。
与此同时,许静萱眼中有不易察觉的嫉妒一闪而过,她暗自咬牙,在心里将阮初棠咒骂了千八百遍。
这时,陈媛媛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在一旁帮腔:“颜小姐,要么说你们颜家上不了台面呢,像顾泽川这种棠棠玩腻了的破鞋你还上赶着舔,真丢人。”
“你说谁是破鞋?”顾泽川忍不住了,怒声质问。
颜蔓也是气得脸红脖子粗,刚想跟陈媛媛争论几句,余光瞟见陈媛媛身后站着的秦言,忍住了。
她可惹不起秦家。
“说你呢。”陈媛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双手抱臂冷眼睨着顾泽川。
“你就是顾泽川啊?初棠跟你谈过就像留了案底一样,好在她及时醒悟一脚把你踹了,不然我真得把刀架她脖子上逼她跟你分手,你不是跟你那个什么白月光搞到一起了吗?今天天气这么好怎么不把她拉出来遛遛?”
顾泽川肺都快气炸了。
眼见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与陈媛媛破口大骂,许静萱赶紧一把拉住他,“哎呀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今天这事就是个误会,怪我怪我,我不知道顾泽川和阮姐姐以前是一对儿。”
许静萱轻轻咬了咬下唇,一双眸子含着泪看向江时序,泫然欲泣的模样楚楚可怜。
“哥哥,我真的不知道顾泽川是阮姐姐的前男友,我以为……
我以为他只是蔓蔓的朋友这么简单……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江时序刚要说话,初棠先他一步开口,学着许静萱的绿茶口吻:“妹妹只是无心之失,我怎么会怪你呢,你哥哥也不会怪你的。”
江时序不知道初棠要做什么,但初棠既然这么说了,他无条件地配合,冷着脸道:“棠棠不怪你我就不怪你。”
许静萱哑然,不解地看向阮初棠,阮初棠对她扬起一个甜甜的笑,看得许静萱心里发毛,这个阮初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初棠心中冷笑,恶心人是吧,那就看看到底是谁被恶心。
这时,一直看热闹没说话的周政安忽然开口道:“都别在这站着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吃饱了才有力气爬山。”
吃瓜群众散去,众人纷纷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折叠桌折叠椅,摆好桌椅铺好桌布后,将各种熟食饮料和新鲜食材都摆放整齐。
烧烤架、木炭、卡式炉、锅碗瓢盆等野餐炊具一应俱全,大家都忙起来,烤肉的烤肉,煮菜的煮菜。
初棠跟陈媛媛都喜欢吃烤肉,俩人凑在一块儿烤肉。
陈媛媛:“你怎么不赶他走?”
这个“他”指的是顾泽川。
初棠悠哉悠哉地为牛肉串刷酱料,“赶不走,赶走一次还有下一次,之前我赶过几次了,没用。”
“棠棠,我说得没错吧,这个许静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信她不知道顾泽川是你前男友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我猜许静萱私下跟顾泽川有联系,合起伙来想拆散我和时序,既然他们上赶着恶心我,我就陪他们玩玩儿,看到底是谁恶心谁呢。”
陈媛媛竖起大拇指,“中肯的,正确的,一针见血的,姐妹支持你!”
秦言凑上来八卦,“棠棠妹妹啊,刚刚那傻缺就是你前男友?”
初棠刚要回答,秦言忽然一声痛呼,捂住了脑袋。
江时序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江湖上的事少打听。”
秦言眼神幽怨,“你弹我干嘛?哎哟疼死我了,我这不是关心一下棠棠妹妹嘛。”
“你很闲是吧?”陈媛媛将一把新鲜的羊肉串和一把鸡翅串塞到秦言手上,“把这些烤了。”
秦言:“……”
江时序从身后搂着初棠,下巴搁在她肩上,双手环着初棠的腰,语调黏黏糊糊:“棠棠。”
初棠任由他抱着,一边烤肉一边说:“这几串马上就好了。”
“嗯。”男人的气息将初棠紧紧包裹。
江时序一会儿亲亲初棠的脖子,一会儿轻咬初棠的耳垂,鼻息温热,刺得初棠痒痒的,初棠咯咯笑起来。
江时序再一次想要咬她耳朵的时候,初棠笑着躲开,“你别捣乱,大家都看着呢。”
江时序嗓音低沉性感,“怕什么,让他们瞧瞧咱们有多甜。”
身边的单身狗秦言:“哎呀媛媛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陈媛媛吸了吸鼻子嗅了嗅,“什么味儿?我只闻到烤肉的香味儿。”
秦言阴阳怪气道:“是恋爱的酸臭味儿。”
江时序怀里搂着初棠,用慵懒的腔调慢悠悠地说:“瞎说,恋爱明明是香甜的味儿。”
这边,许静萱看着烧烤架后面黏黏腻腻旁若无人秀恩爱的江时序和阮初棠,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都快气得乳腺结节了。
肉烤好后,大家围到桌子边准备吃饭。
两张桌子,默认初棠、江时序、秦言、周政安、周雪落和陈媛媛几个坐在一起,许静萱和她那两个朋友加顾泽川在另外一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