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萱背脊一僵,咽了咽口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我没有……”
江时序眯着眸打量她,眼神寒凉如三月得倒春寒,一字一顿道:“你最好没有。”
许静萱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好了好了,该吃饭了。”林月迎笑着出来缓和气氛。
一楼光是餐厅就占地一百多平方米,装修得古朴典雅,很有格调,餐桌和椅子都是金丝楠木的,用作装饰的绿植盆栽是价值一千多万的水晶兰花和价值百万的名品牡丹。
原本江老太太有意让阮初棠布菜,所以特意提前吩咐了佣人不用布菜。
现在江时序横插一脚,她的计划被迫终止,只得吩咐佣人去布菜。
江老爷子远在京都回不来,长方形的餐坐旁,江老夫人坐主位,江毅林月迎夫妇紧挨着主位下的左右两个位置相对而坐。
江时序和初棠坐在一起,许静萱坐初棠对面。
佣人布完菜,给每人面前都上了一碗例汤。
唯独初棠面前没有。
初棠心下升起不悦。
她不信江家佣人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只能说明佣人是得了江老夫人的授意故意而为,目的就是磋磨敲打她。
饶是她再尊敬长辈,江老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刁难,初棠也忍受不了了。
她刚准备开口当面问江老太太,身旁的男人先她一步开口:“奶奶,咱们家几时穷成这样了,连一碗例汤都供不上了?”
老夫人脸色僵硬,瞟了一眼阮初棠,皮笑肉不笑地说:“许是佣人忙忘了,补上便是。”
一旁的佣人:“……”
江时序忽地笑了。
“棠棠,这里有人不欢迎我们,我们走。”江时序蓦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突兀的声响。
初棠错愕间,江时序已经牵起了她的手,柔声道:“我带你出去吃。”
初棠心中感动不已。
江时序为了他跟江家老夫人正面刚起来了。
一方面她觉得很感动,另一方面,她又有些担忧。
她不想江时序为了她跟家里人闹僵。
见江时序要走,江老夫人厉声喊道:“时序!”
“奶奶,您慢用,这顿饭我们不吃了。”江时序牵着初棠,“我不想让我的棠棠受委屈。”
“时序……”初棠神色迟疑。
“阿序,怎么跟奶奶说话的?”江毅沉声道。
江时序神色严肃,“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棠棠是我捧在手心上的宝贝,我不会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这顿饭吃得不开心就不吃,这个家要是有人容不下她……”
江时序顿了顿,“这个家要是有人容不下她,那我以后也可以不回了。”
说完,江时序牵着初棠转身离开,任凭身后江家人怎么喊他都没有回头。
车上。
初棠坐在副驾驶上,神色担忧,“时序,你为了我跟家里人吵架,我怕……”
“别怕棠棠。”江时序捏了捏初棠的手心,“有我在。”
“这样你奶奶会不会更加讨厌我?”
“她故意磋磨你,我得摆出我的态度来,不然下次她还会变本加厉。”
初棠垂下眼,睫毛微微颤栗,“你家里人好像不喜欢我。”
“没有。”江时序安慰,“不要胡思乱想,我爸妈都很喜欢你,爷爷也是,至于奶奶,她对你有误解,我会跟奶奶说清楚。”
初棠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江时序轻轻捏了捏初棠的脸,“棠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初棠心情有些差,没什么食欲了。
“我随便。”
江时序驱车带她去了一家会员制的高级中餐厅,点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
这边,江时序走后,江家餐厅气氛有些凝重。
江毅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无奈地说:“妈,您为什么要跟初棠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她是哪里惹您不高兴了吗?”
林月迎在旁边抿唇不语。
当初她刚嫁进江家的时候,老太太也这样磋磨过她。
老太太磋磨了儿媳妇,现在又用这些手段磋磨孙媳妇,可真能折腾。
和和睦睦的不好吗?
她就不明白了,阮家丫头家世背景没得挑,跟时序门当户对,人又长得标志水灵,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很有教养,为什么老太太还不满意,连人家的穿着打扮都要评头品足。
江老夫人冷笑一声,“你看到时序刚刚对我的态度了吗?这么多年了,他何时顶撞过我?今天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顶撞我,肯定都是那个阮初棠挑唆的。”
林月迎心中冷笑,呵呵,分明是你没事找事,我儿子霸气护妻好样的。
江毅道:“妈,您别对阮家丫头抱有偏见,她不是那种人,那丫头挺好的,您以后别再为难她了。”
“我为难她?你们是不知道前几天她对萱萱做了什么!”
第73章 许静萱趁虚而入(新)
家宴事件过后一连好几天江时序都没再回江家老宅。
江老夫人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一开始接了,询问江老夫人为何针对阮初棠。
江老夫人讲出缘由,说是阮初棠针对她的宝贝孙女许静萱。
江时序解释说事情根本不是许静萱说的那样,但江老夫人不听,她坚信江时序是被阮初棠迷惑了,她不信自己的乖孙女许静萱会撒谎。
沟通无果,江时序挂断电话,后续几天江老夫人打来的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期间林月迎也有打电话来劝和,得知养女从中挑拨,心里对养女生出几分不满来。
许静萱继续在老夫人耳边煽风点火,给阮初棠安了许多“罪名”,其中一条就是挑拨江时序和江老夫人的关系,闹得江家不得安宁。
老夫人原本只是对阮初棠稍稍有些不满,经过许静萱这么一挑拨,现在她对这个准孙媳妇简直到了厌恶的地步。
……
周一早上,初棠被闹钟吵醒,她费力地睁开眼,准备起床去上班,却感觉浑身发冷,头痛欲裂,还止不住地咳嗽,一测体温居然高达三十九度。
最近一段时间流感多发,她这是不幸中招了。
初棠请了病假,老老实实去医院住院治疗。
初棠刚办理完住院手续,准备跟江时序说一声,但一想到他最近有个棘手的项目要忙,每天都工作到很晚,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不想让江时序操心。
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具备生活自理能力,一个小流感而已,没必要去打扰江时序。
初棠给自己请了护工和做饭阿姨。
她原本因为流感嗓子都哑了,好在打完吊针吃完两次药后嗓音恢复正常了,江时序打电话来才没有露馅。
……
“阮初棠真的生病住院了?”许静萱接到小姐妹王思瑶的电话,语气难掩欢快。
王思瑶说:“千真万确,我昨天去医院看望朋友刚巧碰见她在办理住院手续。”
徐静萱问:“她一个人?时序没在吗?”
“没在,她一个人,我今天问了在医院上班的朋友,打探到这两天都是护工在照顾她,看样子江时序并不知道她生病住院的事。”
“我知道了。”
……
江时序忙完回到别墅。
打开灯,忽然窜出来一个人影,江时序反应快出于本能一把将人擒拿住。
“啊疼疼疼!哥哥是我!”许静萱抬起头面色痛苦地喊着。
江时序眉头一皱,放开了手,“你怎么进来的?”
许静萱揉着胳膊,“我让保姆阿姨给我开的门。”
她揉完胳膊,指着餐厅的方向说:“哥哥,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了饭。”
许静萱以前是保姆家的女儿,从小就学做饭,后面成为江家养女之后有时候也会亲自下厨讨好江老夫人。
江时序走到餐厅,餐桌上摆放了两份牛排,两杯红酒,还有蜡烛和玫瑰作装饰。
浪漫的烛光晚餐。
许静萱的小心思昭然若揭。
江时序眉眼间浮出不悦,“怎么不打招呼就上门了?家里有做饭阿姨,不需要你上门做饭,况且我已经吃过饭了,还有,不要对我有不该有的心思。”
许静萱一听这话脸色一白,嘴唇翕动,眼眶中蓄了莹莹泪水,“哥哥,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咬咬唇,委屈道:“既然哥哥已经用过饭了,那我把这些收拾一下。”
许静萱走到餐桌旁开始收拾起来。
江时序回来之前,许静萱还在幻想着两人坐在餐桌旁一起用餐的场景,烛光摇曳,玫瑰芬芳,红酒微醺,一切都是那么浪漫!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泡汤了,她心里有些不甘。
必须得趁着阮初棠生病住院做些什么。
许静萱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红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