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风雪再大,都与他们无关。
……
林辰安打电话的时候,顾泽川已经醒了。
这通电话是林辰安自己要打的,林辰安知道顾泽川的心里在想什么。
顾泽川心里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冀,他很想知道,要是初棠知道他差点就死了会不会担心他?会不会来看他?
所以这通电话,他是抱着期待的。
他让林辰安开了免提。
然而,初棠听见他差点死了,不仅没有一句关心的话,反而还说了那样绝情的话。
顾泽川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
林辰安收起手机,咽了咽口水,他以为顾泽川要发火了,大气也不敢出。
然而,顾泽川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发疯发怒。
沉默半晌,他只淡淡地说:“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林辰安刚走出病房,迎面碰上陈菀,林辰安诧异,陈菀竟然跑来安城了。
陈菀满脸担心,“泽川怎么样了?”
林辰安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他很不好。”
“他怎么回事?怎么出来旅游好好的会进医院?”
林辰安说:“昨晚那么冷,还下着雪,零下五六度,他穿着一件薄衬衣一个人在路上瞎走,最后晕倒在雪地里,还是路人把他送到医院来的。”
陈菀拧眉,“他为什么会那样?”
林辰安欲言又止。
顾泽川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大概也能猜到,无非就是为了阮初棠。
昨晚他晕倒的地方,就在临源古镇,而阮初棠和她男朋友也在那里。
这让他怎么说呢?
这是让人头疼。
之前陈菀刚回国那段时间,顾泽川和阮初棠还没有分手。
顾泽川成天跟陈菀鬼混,不顾及初棠的感受,现在风水轮流转,也是该他遭报应了。
都说男人是天生的演员,林辰安觉得这话说得很在理。
顾泽川现在这副样子不一定是因为他有多爱阮初棠,可能只是单纯地爱演,想博取初棠的同情让她心软回头。
至于陈菀,林辰安其实打心底瞧不上她。
当初明陈菀知道顾泽川和阮初棠在一起,还不要脸地往上凑,知三当三,能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茬儿,林辰安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开口。
林辰安语气不咸不淡道:“应该是为了阮初棠吧,你也知道,阮初棠现在有未婚夫了,他俩还挺恩爱的,泽川昨晚在古镇上看见阮初棠和她男朋友,受了刺激发疯,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走了很久,就晕倒了。”
“唉。”林辰安沉沉地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是不知道,他差点儿没命了,要不是路人发现得及时,把他送来医院,估计我们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说完,林辰安悄悄抬眼观察陈菀的表情。
陈菀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喃喃道:“为了阮初棠?”
林辰安叹气,“是啊,你说说他,是不是犯贱呐,唉,失去了才懂珍惜……”
陈菀气得浑身发抖,嗓音拔高,“你是说他为了阮初棠连命都不要了?”
路过的护士不满地出声提醒:“这位女士,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
陈菀的脸色由白转红,被气的。
她用力推开病房门,“顾泽川!你什么意思?”
林辰安歪歪嘴,八卦的眼神贼兮兮地往病房里瞟了瞟。
“嘭——”门被关上。
下一秒,病房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你心里还想着阮初棠呢?顾泽川,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顾泽川冷笑:“我需要对得起你吗?”
陈菀怒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以前跟你做的那些事对不起初棠,现在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陈菀,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怕初棠不开心。”
“哈哈哈哈哈哈!顾泽川,你是不是还活在梦里?”陈菀大笑,疯疯癫癫的,“还怕阮初棠不开心?人家有一点在意你吗?你为了她要死要活的,她关心过你一点吗?她来看过你一眼吗?”
这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往顾泽川的心脏插了一刀。
“滚!你给我滚出去!”顾泽川恼羞成怒,疯了似的大喊大叫。
屋子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
陈菀看着顾泽川发疯,红着眼睛嘲讽地说:“顾泽川,你真可怜。”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陈菀打开门,林辰安还没走,猝不及防地跟她来了个四目相对。
林辰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我有东西落里面了,回来拿。”
陈菀没理会林辰安,低着头快步离开。
病房的门开着,林辰安往里面瞅了眼。
啧,满地狼藉,火气挺大啊。
第81章 只对你这样(修)
在古镇旅游的第三天,江时序接到手下陆泽的电话,说陈静苏找到了。
刚好初棠也玩累了,想回家躺两天,两人便收拾行李回江城了。
陈静苏假装怀孕,出了看守所被许静萱派去的人劫走后,一路偷渡去了C国。
许静萱事先允诺她的送她出国为她安排好住处和工作并没有兑现。
她被许静萱手底下的人卖到了C国电信诈骗园区,在那里饱受折磨,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江时序的人找到她,园区的老大也是华国人,知道江家有权有势,不敢得罪,只好乖乖地把她交了出来。
……
光线昏暗的地下室。
陈静苏被绑在一张木椅上。
她头发凌乱,浑身是伤,模样狼狈不堪。
这些伤倒不是江家人打的,而是她之前在园区被那里的管事打的。
江时序从地下室入口走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黑,气质冷厉,俊美无铸的脸上满是阴翳。
他在离陈静苏三四米远的沙发上坐下,眼神狠戾,“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陈静苏一见到江时序,情绪就崩溃了。
“阿序,别,别看我!”女人哭声嘶哑,眼底闪过绝望,“我现在的样子太难看了。”
江时序不悦地皱眉。
陈静苏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罪不可恕的犯人,他才不在意她什么样子,好不好看。
没听见什么有用的信息,江时序失了耐心,语气带着狠戾,“听不懂?”
陈静苏哭着摇头,“我不能告诉你,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的,看在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的份上,能不能放我走?”
江时序眸色冰冷,没有一丝温度,“说了就放你走。”
陈静苏哭着求他,“我求求你了阿序,我真的不能说,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要破坏你的订婚典礼的……”
说到这里,她又变了语气,满脸关切,“你的伤好了吗?对不起我没想伤你的……我……”
她也没想伤害阮初棠。
这一切是许静萱逼迫她的!
可是她不能说。
她爸爸还在许静萱手里。
她被丢在园区里被折磨了一个多月,她比任何人都恨许静萱,比任何人都想让许静萱死!
可是她不能。
爸爸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见男人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陈静苏心如死灰,“阿序,你杀了我吧,我不能告诉你……”
“杀了你做什么?”江时序脸色冷峻,“陈小姐,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时序冷冷起身。
“阿序,你要对我做什么?”陈静苏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干,眼神苍凉。
江时序眸色寒凉,周身像是结了一层冰。
他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转过身就要走。
“阿序,别走!”陈静苏凄凉地大喊一声,“可以再陪陪我吗?”
女人的声音很凄惨,透着卑微的哀求,“在园区的这一个多月,我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我……我……”
陈静苏呜呜咽咽地哭着,“我被那群畜生玷污了!他们不是人,都是一群禽兽不如的东西!我每天都要挨很多顿打,吃的馒头是馊的,白粥里全是水,连米粒都见不到几颗,那些饭菜比猪食还烂,阿序,我真的差点就活不下去了,你知道吗,在这一个多月里,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我只要一想到你,就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江时序背对着她站在原地,身姿挺拔轮廓深邃冷硬。
他听着陈静苏哭诉自己悲惨的遭遇,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女人还在抽抽搭搭地哭着,“我每天都想着,我一定要坚持下去,我要活着离开那里,只有活着才能见到你,要是死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阿序,求求你,求求你陪陪我,我真的快疯了,我一闭上眼就是那些禽兽侵犯我的画面,我……我心里的痛苦比身体上的痛苦还要剧烈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