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棠打字的手停在键盘上,一瞬间眼睫染上湿意。
“再等等,我已经找人去寻适配的骨髓了,一定......一定会有的......”初棠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余皎皎忍不住哭了,她眼睛红红的看着初棠,“阮律师......如果小月真的......”
话还没说完,初棠立即打断她,“不会的!小月不会有事的!”
余皎皎哽咽了声,紧抿着唇将眼泪逼了回去。
一整个下午,初棠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抽出时间打了个电话。
“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吗?”
对方回复道:“阮小姐,我们正在全力寻找,有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
晚上,江时序来接初棠下班,两人一起去吃晚餐。
高级西餐厅里。
钢琴音轻扬舒缓。
红酒牛排都是最上等的,玫瑰与烛光烘托浪漫氛围。
初棠却心不在焉,面前的牛排都凉了她都没有动一下刀叉。
江时序目光关切,“棠棠,是有什么心事吗?”
初棠回过神来,抬眸看过去,轻声回道:“我前两天接了个案子,当事人是个刚满十九岁的男孩子,父母双亡,跟妹妹相依为命。”
她叹了口气,眼神忧伤,“他为了供妹妹上学,早早地辍学出来打工,可是老天爷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他的妹妹查出了白血病,小姑娘才十一岁,医生说,要是还找不到适配的骨髓,她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江时序道:“有出高价格悬赏吗?这种情况高价悬赏很快就能找到适配的骨髓。”
初棠放在桌边的手紧了紧,她摇了摇头皱眉道:“我之前也想过,可是,我怕适得其反,如果开了高价,可能会让某些不法之人起了歪心思,你知道的,混黑市的那些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江时序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放柔声线安慰道:“这事交给我来办,我保证寻到合适的骨髓并且不伤害捐献者。”
初棠眼中闪过期待,“真的吗?”
“嗯。”江时序握着初棠的手轻轻摩挲,“信我棠棠,你先好好吃饭好吗?”
他手心的温度让初棠感觉很安心。
“好。”女孩收起眼中的担忧,勾了勾唇露出一个会心的笑。
这件事江时序确实可以帮上忙。
她是不缺钱,可是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用钱解决。
有时候还要有权。
......
饭后,江时序送初棠回明嘉苑。
在公寓里陪着初棠腻歪了一会儿,回到别墅已经晚上十点了。
停好车回到别墅大厅,陆泽的电话打进来。
“少爷,有线索了,我现在在门外,现在可以进来汇报吗?”
“进来吧。”
陆泽裹着一身寒气推门进来。
江时序倒了杯温水,捧着杯子坐到沙发上,眸色微寒,“说吧。”
陆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抬眸觑了江时序一眼,“劫走陈静苏的人跟傅远洲有关。”
听见这个名字,江时序眸色一凛,“傅远洲?”
陆泽心惊胆战地“嗯”了声。
第90章 下一个是不是要轮到她了?(修)
傅远洲。
江毅的私生子。
江时序眼眸漆黑如墨,“人在A国,手倒是伸得长。”
陆泽站在一旁坐立不安,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江时序冷声道:“既然他开始出手了,那我也没必要跟他客气了,听说他在A国最近新拿了一个大项目?”
陆泽回道:“是的,前不久刚谈下来的,近年来傅远洲不仅在A国发展自己的势力,还在A国周边几个小国有了自己的拥趸,建立了专门基地......”
“呵。”江时序勾了勾唇,“给他送一份见面礼,那个项目不能让他做下去。”
陆泽应声道:“是。”
江时序又问:“这次杀害陈静苏的也是傅远洲的人?”
“是。”陆泽神色凝重,“想来是陈静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就杀人灭口。”
江时序眯起眼眸,眼中凛冽的寒气刹那倾泻,“这倒是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藐视法度,杀人如麻,毫无人性。
江时序神色凛然,“既然他那么闲,我们就给他找点事情做,A国那边联系沈延,让他协助对付傅远洲,势必要将那个项目拿下来,不能让傅远洲做下去。”
“是!”
......
A国,傅远洲的私人别墅。
电话在床头柜上响了很久。
自动挂断后,又立马响了起来,催命咒似的。
“洲哥......你电话响了很久了嗯......不接吗?”女人轻喘着问。
傅远洲没吭声,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噙着笑,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本就生得邪魅好看,染上情欲的样子让他多了几分魅力。
女人看得呼吸一窒,沉沦在他的眼眸里,尽情放纵。
......
许静萱打了很多个电话都没人接。
她的心越来越凉。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紧张与不安也越来越强。
“小姐,傅少那边还是没有接电话吗?”贴身保镖问道。
许静萱脸色煞白,颤声道:“他可能要放弃我了,现在的我就是一枚弃子......”
订婚典礼前两天,傅远洲在华国的手下孙厉成找到她,让她协助陈静苏在订婚典礼上闹事。
她本想借着陈静苏的手解决掉阮初棠,结果阴差阳错伤了江时序。
好在傅远洲势力强大,他安插在华国的手下孙厉成也是个有脑子的,订婚典礼那事江家并未查到他们头上。
原以为这事就这样过了,可谁知道江家人竟然找到了陈静苏。
陈静苏被灭口肯定是傅远洲的意思。
那下一个是不是就要轮到她了?
她是会先被傅远洲灭口还是先被江家查出来?
......
A国。
傅远洲刚刚发泄完,此刻正一脸餍足地靠在床头抽着事后烟。
女人浑身赤裸,靠在他怀里,纤细白皙的手在他小麦色的胸肌上游走。
“洲哥,刚刚是你哪个小情人的电话呀?我还以为你有了我就不管她了呢,没想到你还是回电话了。”
女人仗着刚刚把傅远洲伺候爽了,壮着胆子开始撒娇吃醋。
傅远洲吸了口烟,舒爽地吐出烟圈。
白雾缭绕,他的眉眼若隐若现。
他勾了勾唇,伸手抬起女人的下巴,用他那双看狗都神情的桃花眼深深地凝视着女人的眼睛,笑得浮浪不羁。
“什么小情人能有你伺候得舒服?一枚棋子罢了,她还有点用,我暂且捞她一把,等以后失去利用价值了,她连你养的贝贝都不如。”
女人名叫蒋心娅,是傅远洲的情人之一。
贝贝是她养的狗,一条雪白的萨摩耶。
蒋心娅听傅远洲跟自己解释,红唇弯了弯,心里泛起丝丝的甜蜜,像是浸了蜜一般。
女人娇嗔道:“洲哥,你怎么能那样说人家女孩子呀?”
蒋心娅撒起娇来风情万种,媚眼如丝,勾人得紧。
傅远洲笑笑,抬起蒋心娅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欲望很强烈,虽然刚刚释放过,现在被蒋心娅一撩,又起来了。
两人疯狂地纠缠纵欲,满室靡靡之气经久不散。
......
许静萱跟傅远洲通完电话后,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看来她对傅远洲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傅远洲既然亲口说了陈静苏的事不会波及到她,那他肯定有十足的把握这次江家不会查到她头上。
总算是可以睡个好觉了。
......
江家书房。
傅远洲做的这些事江时序一五一十地跟江家老爷子和他父亲江毅汇报了。
江毅面色沉沉。
书桌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江老爷子面色铁青的脸。
江老爷子跟江毅通着视频电话,声音充满威压,“阿毅,当初我就说了那个私生子留不得,你不该心软的,我们江家有时序一个继承人就够了。”
江毅心虚又后悔,脸色很难看。
“爸,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妇人之仁,当初我也是念着他身上流着我们江家的血......”
江老爷子气得脸色发红,他怒声呵斥道:“就因为你当初的一丝恻隐之心,现在酿成大祸!瞧瞧他都干了些什么事?杀人如麻草菅人命!那可是整整三条人命啊!”
江时序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做声。
江毅低着头听着老爷子的教训,不敢顶撞反驳半个字,“您说得是。”江毅把头埋得很低,任凭老爷子数落他。
老爷子这回气得不轻,在电脑屏幕前发了好大一通火。
他在京都身居高位担任要职,若想离开京都需得经过上面批准,所以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只能开着视频通话教训这个不成器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