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皎皎想着毕竟是私事,便没有问到底,“那好,那我就自己去接她,你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小月吗?”
初棠柔声回道:“祝她出院快乐,每天开心,替我给她买份礼物,一会儿我转点钱给你。”
余皎皎连忙拒绝:“不用不用,上次你转我那些钱还有很多剩下的。”
“嗯,那好。”
……
晚上。
初棠接到父亲阮邵东的电话。
“棠棠,后天是娇娇生日,刚好是周六,我们在外面酒店包了场给娇娇庆生,你记得腾出时间过来吃个饭。”
初棠迟疑。
她答应江时序这几天都不出门的。
妹妹的生日会她是想去参加的,可是她不能。
傅远洲那个疯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她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不了,爸,我周六那天刚好要去外地出差。”
阮邵东没想到初棠会拒绝,愣了一瞬。
“什么事那么重要?能不去吗?或者你找同事替你一下,你知道娇娇很粘你的,要是她过生日你没来,她又要哭了。”
阮邵东沉沉地叹了口气,“自从娇娇上次被绑架后心理就出了点问题,前阵子我带她看了一段时间心理医生才勉强治好了一点,医生说娇娇现在很需要家人的爱和关注,尽管她妈妈每天都陪着她,但她还是总吵着要姐姐,你真的不能回家来看看她吗?”
初棠心中泛起丝丝酸涩。
娇娇是她的宝贝妹妹,上次娇娇被绑架,她也接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吃不好睡不好。
“我……”初棠犹豫了。
娇娇的心病还没有彻底治好,她要是回去看看妹妹,对妹妹的病情肯定是有所帮助的。
可是一想到那个疯子一样的傅远洲,初棠还是狠心拒绝了。
“抱歉爸爸,我周六真的走不开。”
“唉,好吧。”
阮邵东挂了电话。
初棠站在落地窗前,神色寂寥沉郁。
傅远洲为什么一定要对她下手?
明明她与他无怨无仇啊。
难道真如时序哥哥所说的那样,因为她是时序哥哥唯一的软肋?
不知道她还要被困在这栋别墅多久。
……
周六。
初棠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有规律地震动,铃声响了很久,自动挂断之后立马又再度响起。
初棠眼睛都没睁开,伸出手在床头柜上一阵乱摸,摸到手机后她拿起来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
“喂,谁啊?”
“不好了棠棠,你爸爸出事了!”是阮家保姆的声音。
“王妈,出什么事了?”
……
白色宝马在医院门口的露天停车场匆忙停下。
初棠打开车门急急忙忙地往医院里跑。
保姆说,在阮娇娇的生日会上,阮邵东忽然失足,从楼梯上摔下来,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初棠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关心则乱。
毕竟是自己的至亲,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傅远洲,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外冲。
第106章 这个名字,我记下了。
医院。
抢救室外面的走廊上,杨雪莲不停地抹着眼泪,哭得双眼通红。
“杨阿姨,我爸他怎么回事?”初棠满脸焦急地问。
杨雪莲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你爸说去楼道里抽根烟,我看他半天没回来就想着去楼道里看看,呜呜呜呜呜……我……我打开楼道的安全门就看见你爸爸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脑袋下面还流了一滩血……”
“怎么会这样……”初棠目光空洞喃喃自语。
“呜呜呜……棠棠,你爸爸他只是去楼道里抽根烟,怎么会失足呢?他这个年纪不至于老眼昏花连路都看不清啊……”
杨雪莲的话给了初棠当头一棒。
是傅远洲。
一定是傅远洲!
这个疯子,他动不了江家的人也找不到她,就从她身边的人下手,目的就是把她逼出来。
初棠气得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心里怒火达到巅峰。
为什么,为什么傅远洲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的家人?
先是娇娇,现在又是她爸爸。
初棠紧紧地捏着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
这一刻,她的理智被怒火燃烧殆尽,身为一名学法懂法的律师,她现在只想杀人!
傅远洲。
这个名字,我记下了。
阮邵东抢救过来,转入普通病房。
医院单人病房外,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守在门前。
杨雪莲提着保温桶走到门口,目光疑惑,“你们是?”
初棠从里面打开门,“杨阿姨,我爸失足应该不是意外,外面这两名保镖是时序派来保护我爸的。”
杨雪莲眉头皱起,“棠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先进来,我慢慢跟你说。”
十分钟后。
杨雪莲神色惊惧,眼底盛满担忧,“所以现在是江家的私生子为了逼你出现找人害了你爸?”
初棠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最近你们都要小心,杨阿姨,你出门也要带上保镖,还有娇娇那边,最近最好不要去上学了,上一次绑架娇娇的人就是傅远洲的手下。”
“好。”杨雪莲眼底惊吓未褪,“我为娇娇请家教老师。”
初棠道:“家教老师要找靠谱的,身份背景一定要调查清楚,我怕他们派人冒充家教老师混进家里挟持你和娇娇。”
“嗯,我请之前请过的老师。”
“辛苦你了阿姨。”初棠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娇娇的病情怎么样了?昨天没吓着她吧?”
杨雪莲摇了摇头,“没跟娇娇说,你爸是在生日会快结束时才出事的,我跟娇娇说爸爸有事先走了。”
“嗯。阿姨我让时序选几个身手好的保镖去保护你和娇娇。”
“好。”
……
第二天下午。
江时序终于忙完来了一趟医院。
杨雪莲坐在病床边喂阮邵东喝药,初棠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小圆桌上放着笔记本和案卷袋,她一边办公一边陪伴阮邵东。
江时序推门进来,身后的助理林森将手上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和果篮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江时序:“抱歉伯父,出事后我这边急着查凶手没有第一时间过来看您。”
阮邵东闷声“嗯”了一下,算是回应。
初棠从电脑前抬起头,“凶手找到了吗?”
“找到了。”
初棠眼中蹿起火苗,“在哪?”
“现在已经交给警方了,不过傅远洲将自己摘得很干净,目前只能捉拿嫌疑人归案,暂时没办法逮捕傅远洲。”
初棠眼神沉了沉,“他肯定不会那么蠢把自己牵扯进去。”
江时序转头看向病床上的阮邵东,略带歉意地说:“伯父,抱歉牵扯到您,这事本因我而起。”
阮邵东面色苍白病态,很虚弱的样子。
“唉,时序,初棠都跟我说了,你们江家权大势大都拿那个傅远洲没办法吗?任由他这样害人?”
“抱歉伯父,目前只是我这边推测这事是他找人做的,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警方那边不能协助我们。”
“时序,有时候也不一定非要守君子之道的,对方耍阴招喜欢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你只能比他更阴才能制住他,你又不是警察,为什么非要找证据呢?”
江时序垂下眼。
这个道理他当然懂。
不是说他非要找到证据才能去找傅远洲算账,只是傅远洲刚回华国,行踪隐蔽,居无定所,好几次他查到傅远洲的行踪派人过去都徒劳无获。
江时序耐心地跟阮邵东解释清楚眼下的情况。
阮邵东似乎很不满意,叹了口气闷声喝药不再说话。
江时序把这次行凶之人的情况大致跟阮家几人说明后,又留下一张银行卡,“伯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阮邵东心里很不满,他又不差钱,他的视线落在那张卡上,“别整这些没用的,早点把傅远洲抓到比什么都强。”
在老丈人面前,江时序为着初棠一再忍让,态度好得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他微微颔首,“那是自然。”
江时序临走前,初棠收起电脑,淡声开口道:“时序,我跟你一起走。”
阮邵东的视线凉凉地扫过来,脸色微沉。
初棠叹了口气,“爸,他们伤害你目的就是逼我现身,只有我现身你和杨阿姨还有娇娇才会安全。”
杨雪莲一怔,“棠棠,我们现在有保镖保护,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倒是你一定要小心啊!”
阮邵东冷哼一声,“要是跟你们江家联姻我们家会惹上杀身之祸,那这个联姻也没必要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