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肉很快上上来,不用自己动手,服务员全程帮烤。
待服务员烤好肉放进餐盘,初棠礼貌说了声谢谢后就让服务员退下了。
“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初棠问道。
这里没有外人,气氛也到了,余皎皎敞开心扉,“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天被高律师骂了。”
“高琪晨?”
“嗯。”
高琪晨是余皎皎的带教律师,初棠与她接触不多,但是她之前有听同事私下说起过,高琪晨性格两极分化,阴晴不定,心情好的时候特别温柔,心情差的时候喜欢拿助理撒气。
之前有个和余皎皎同一天进事务所的男孩子,被高琪晨骂了两次后直接甩手不干了,说辞职就辞职。
那个男孩子还没通过法考,应聘的律师助理职位,不需要在律所挂证实习,说走就走很是洒脱,但是余皎皎就不一样了,她通过了法考,是今年四月份挂上证的,要实习满一年才能离开。
也就是说,她要到明年四月份才能离开。
初棠问:“她因为什么骂你?”
“有个离婚案件的当事人很难搞,跟她沟通起来特别困难。”
余皎皎叹了口气,一脸愁容,“找她提供证据她不搭理我,打电话给她她很不配合,高律师责怪我不会与人沟通,我写的起诉状当事人不满意,一直要求在诉求那里增加精神损失费,一开口就要三十万。”
“关键是她的情况跟精神损失费就不沾边,主张不了不说,要三十万标的额高了还会增加她的诉讼费,我跟她解释了她也不听,就硬要我写,我之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就问了高律师一嘴,结果她就骂我没脑子,啰里啰嗦,不会与人沟通。”
“后来高律师亲自打电话跟那个当事人沟通了,她解释的跟我之前对当事人解释的一模一样,后面高律师自己写了一份起诉状,当事人还是不满意,提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要求。”
“我早跟高律师说了当事人比较难搞,她就是不信,一直指责我是我不会与人沟通,结果她自己被当事人搞烦了又拿我撒气,把我喊去她的办公室,对着我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我心里气不过,就解释了几句,她说我跟她顶嘴,又把我骂了一顿。”
说着说着,余皎皎一委屈又哭了。
初棠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好了好了别哭啦,要不你来当我的助理吧?我跟主管说说。”
余皎皎倏地抬头看过来,“可以这样吗?”
“当然,你是在律所挂证又不是在她高律师名下挂证,跟哪个带教律师都是一样的。”
余皎皎听初棠这样说,由衷地笑了,“谢谢你,初棠姐。”
“好啦,不哭了啊,开心点。”
“嗯呢。”
两人吃完,初棠起身去结账。
刚走了两步,迎面走来一对男女。
“阮初棠?”男人一双桃花眼含着笑,冲初棠打招呼。
初棠看过去,眼里闪着疑惑,“你是?”
第115章 谁叫他们来的?
傅远洲身材挺拔颀长,宽肩窄腰长腿,穿得人模狗样,又长了一张很好看的脸,笑起来更是人畜无害。
只要他想装,没人能把他与那个身上背了半部刑法的疯子联系到一起。
初棠没有见过傅远洲,听见男人叫出了她的名字,又见他穿着考究,一身名牌,首先想到的是他是不是她哪个朋友的朋友。
傅远洲没有自我介绍,他只意味深长地看着初棠,“果然是位美人。”
男人身边的蒋心娅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很快又消失不见。
她不清楚傅远洲与江家、阮家的恩怨,也从来不过问傅远洲的其他女人,合格的情人要听话懂事,不能作死地去问他这些问题。
蒋心娅安安静静地站在傅远洲身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阮初棠。
嗯......确实是位美人,看得出来是纯天然的美,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脸上没有任何动过的痕迹,身材也很好,腰细腿长,看起来瘦瘦的,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初棠没有注意到蒋心娅的目光。
她听见男人轻佻的发言,眉心拧起。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猎物,充满侵略性和玩味。
初棠再一次发问,这次语气里带了几分被冒犯的薄怒:“你是谁?”
“我啊......”傅远洲笑笑,却并不回答,“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阮小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莫名其妙。
初棠不再搭理他,绕过他去前台结了账。
余皎皎跟上来,直到快走出店门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初棠姐,刚刚那个男人是你朋友吗?他长得好帅啊!这种顶级大帅哥现实生活中真的很少见啊!”
不知道为什么,初棠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刚刚那个男人,实在是诡异,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诡异。
初棠随口回道:“不认识,那人神神叨叨的,不管他。”
“哦,好吧,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呢。”
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
陈媛媛攒了个局跨年。
八十八层高的云天临江大厦,是江城的地标性建筑。
六十九层视野最好,可以俯瞰整个江城夜景。
总统套房内,鲜花气球彩带,节日氛围浓厚。
陈媛媛脱了貂皮外套随意丢在沙发上,身上只穿了一条香槟色的修身长裙,她今天画了全妆,美得张扬炫目。
“不得不说,当初秦言把这里盘下来做酒店是很明智的决定。”
秦言冷哼,“要你说?”
陈媛媛笑着睨他,“看不出来啊,你这个猪脑子还挺有想法。”
大厦的五十层到六十九层都是秦言公司旗下的酒店,他们所处的六十九层是总统套房,对外价格一晚上十几万。
秦言冷笑,“呵呵,说谁猪脑子?”
陈媛媛冲他做了个鬼脸,“说谁你心里没点逼数?”
屋里暖气充足,周雪落也脱了外套,她走向沙发,捡起陈媛媛的外套,一手拿着自己的外套,一手拿着陈媛媛的外套,将两件衣服挂起来,回头笑盈盈地说:“这里真的很适合跨年开party看烟花看夜景耶。”
“是啊是啊,怎么样,我选在这里跨年很棒吧?”陈媛媛笑嘻嘻的。
周雪落点头微笑,“嗯嗯!”
“咦?棠棠怎么还没来?”陈媛媛朝着门口望了望,掏出手机,“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话间,门开了。
陈媛媛笑着抬起头,“我刚说给你打个电话你就.....卧槽?”
进来的不是初棠,而是江时序。
和李澜熙。
陈媛媛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凝固,转而脸上升起薄怒,她质问道:“谁叫他们来的?”
周雪落摇摇头,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周政安也表示不知情。
秦言讪讪开口道:“不是你说要跨年吗?跨年怎么能少了我好兄弟?”
“不是你真特么是猪脑子啊?”陈媛媛直接炸了,“你不知道他把棠棠绿了吗?人都跟女明星开上房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组这个局就是为了安慰棠棠,想着好好开导开导她,你把江时序叫过来几个意思啊?”
“啊?”秦言一脸懵逼,“你事先也没跟我说不让叫时序啊?我跟他十几年的好兄弟了......”
秦言摸摸鼻子,叹了口气,“你也别太生气,分手就分手嘛,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可能因为他俩分手了咱们以后就要跟他们其中一个绝交再也不来往了吧?”
“呵呵。”陈媛媛嘲讽一笑,“怎么不能?江家太子爷我可高攀不起,绝交就绝交!”
秦言看陈媛媛是认真的,有点慌了,“诶你别,哪儿那么严重还整上绝交了,你听我说......”
“你闭嘴!”秦言话还没说完,陈媛媛厉声打断,“让他们走,要么他们走要么我走!”
周雪落想去劝劝陈媛媛,但是目光一转看到江时序和李澜熙站在一起,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棠棠是她的好闺蜜,她当然是站在棠棠这边的。
虽然江时序也是她的朋友,更是她哥哥的发小,但是劈腿的渣男不能原谅!
周雪落与陈媛媛统一战线,一致抗议江时序和李澜熙的到来。
“嗨呀,你们别吵了,江少是跟阮小姐分手后才跟我在一起的,不存在什么劈腿绿人。”李澜熙笑得一团和气。
“你也闭嘴!”陈媛媛一点面子都不给。
秦言叹了口气,一把拽过陈媛媛,“姑奶奶你别掺和了,这就是个误会。”
陈媛媛不知道李澜熙和江时序的关系,秦言可是清楚得很。
绯闻刚闹出来的时候,江时序就跟秦言和周政安坦白了。
也对,江城太子爷的绯闻,要不是他默许了,媒体哪敢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