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温瑜握住她手,神色严禁,“我听说陆老夫人回来了,她…没为难你吧?”
姜绾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说实话,她到现在都没见过陆老夫人呢!
而且给晏教授帮她送的那份礼物,晏教授说她看过了,但没有别的反应…
如果是师父的女儿,她不可能认不出来那快平安锁。
温瑜正要说话,姜绾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竟是那陆三爷!
莫非真告状了啊?
她拿起接听,还没开口,对方问,“你在哪?”
这声音…
怎么更像晏教授了!
第223章 气人的本事长进不少
她脑子迟钝的混乱。
对方嗤笑,“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晏教授!?”姜绾震惊,“你怎么会…”
对方沉默数秒,“三爷跟我在一块,听说你去公司找他了。”
她笑了,“还真有人跟三爷告状了啊。没错,我是去找他了,还碰到了那个叫沈什么的,怎么了?三爷是要问罪我吗?”
他重复,“你在哪?”
“跟我三师哥在茶馆。”
“哪家茶馆?”
姜绾朝窗外看了眼,“锦园附近的渝家茶馆。”
挂了电话,温瑜盯着她瞧,“你说的那个晏教授是那晚接你的男人?”
她点头,“是啊。”
温瑜眯了眼,“我总觉得他的身型很熟悉。”
“像陆三爷?”
温瑜一怔,“你知道?”
姜绾收了手机,“他们俩是兄弟,身材像很正常。”
“兄弟?”温瑜诧异,“陆老夫人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
姜绾歪着头,“陆家不是三个儿子吗?兴许有第四个呢?”
温瑜倒抽一口凉气,笑出声,“我的个乖乖,你是真不知道陆老夫人是继妻吗?”
姜绾愣住,陆家的事,她还真没过问…
温瑜说陆书白跟陆其轩两兄弟,是前妻周泠的孩子,周泠是苏城周家的长女,其弟周望鸿在苏城有些权势。
当年陆家本家的长辈跟周家联姻,陆老在十八岁的时候就不得不听从家里安排娶了周泠。
之后两年,周泠给陆家生了两个儿子,后来得了产后抑郁症,终日郁郁寡欢,病逝了。
而现在的陆老夫人是陆老在三十多岁时在国外相遇的,那个时候的老夫人也才二十四岁,年轻漂亮,又是文物鉴定专家。
一来二去,两人生情,老夫人才嫁给丧妻的他当继妻。
姜绾回过神,“你怎么知道?”
“我爸跟她有过一段情,我能不知道?”温瑜倒了杯茶,“她跟我爸交往的时候才二十岁,后来分手她才出国。听说她嫁给陆老后,我爸喝了一晚上的酒呢!我妈倒是高兴坏了。”
姜绾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朝临窗位置走来,姜绾转头看他,又张望两眼,“就你一个人?”
他松开西服纽扣,“不然呢?”
温瑜正要喊服务员备一副碗筷,他开口,“不用,我不是来喝茶的。”
说罢,把姜绾带离座位。
“陆晏舟,你干嘛——”姜绾被他的力道拽住,不得已踉踉跄跄跟着他走。
到了走廊,姜绾甩开他,“你弄疼我了!”
他回头,握住她手臂,一抬手腕,小丫头白嫩的皮肤几道划痕红肿得明显。
她再次抽出,“我跟我三师哥喝个茶都不行吗?”
他定格在她脸上,“三师哥,喊得倒挺甜。”
“我就喊,三师哥三师哥三——”
男人忽然地挨近,那辆妖孽的俊脸近在咫尺,只差毫厘就要吻上来。
她身体想要向后倾,被男人摁住她腰部。
姜绾与他四目相对。
他似笑非笑,“气人的本事,长进了不少。”
她没说话。
第224章 麻烦精
男人握住她手腕,动作很轻,“回去,给你上药。”
“就这也要上药?”
“破皮也是伤。”
“……”
姜绾笑容轻盈,歪着头,“你这么关心我,不怕三爷知道?”
他嗯了声,顷刻顿住,掀起眼皮,“他知道又能怎样?自己的老婆,自己担着。”
“他担过什么了吗?我闯祸,不还是你给他擦屁股?”
“你也知道你闯祸?”陆晏舟捏住她下巴,“麻烦精。”
她不满,推开,“是她先招惹我的!”
陆晏舟掌心覆在她发顶,揉了一下,“回家。”
回到陆公馆,陆晏舟喊陈管家拿了药箱,给她上药。
陈管家以为是她了很重的伤了,匆匆忙忙上楼拿药箱,搁下药箱后,看了半天,没看到伤在哪,“夫人,您伤到哪了?”
“喏。”姜绾伸手示意。
陈管家还凑近看了。
直到陆晏舟替她消了毒,陈管家尴尬地直起身,就这啊…
这话倒是不敢说。
姜绾也猜到陈管家的想法了,没忍住笑,“我就说这点小问题不用上药了,去医院,伤口都愈合了。”
一旁的佣人险些没忍住,憋着笑。
陈管家干咳几声,“三…那个陆先生也是担心您。”
姜绾忽然看向他,欲要问什么,男人忽然在她手心捏了下,她哎呀的声,瞪向他,“陆晏舟!”
他忍俊不禁,“我没聋。”
陈管家暗暗招手,其余佣人心神领会,都退下,各忙各的。
姜绾看着他们都离开,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似乎有种刻意让他们两人独处的感觉。
想到温瑜说的那些话,姜绾视线落在男人脸上,“你妈到底生了几个儿子?”
陆晏舟停下,波澜不惊,“你不是知道吗?”
“你跟陆三爷真是亲兄弟?”
他淡淡嗯,带了几分敷衍。
姜绾盯着他,“可我似乎从来没有见你们俩一同出现过。”
陆晏舟将棉签放下,关合上医药箱,“他没空。”
“你都有空,他怎么会没空?”姜绾朝他挨近,都要怼他脸上了,“我可是听说他跟你一样都是科研人员,天文系专业呢!”
他拧眉,转瞬笑了声,“这都被你知道了?”
她不高兴了,“我跟你说认真的,你把我当小孩哄啊!”
陆晏舟掌心捏住她面颊,“我可没有恋童癖,没把你当小孩。”
与他四目对视片刻,还未说什么,他手机响起。
陆晏舟松开她,起身到一旁接听,“什么事?”
“你娶的那个老婆怎么回事,竟然连我的人都敢欺负了!你难道没告诉她,微澜的事情吗!”手机那头传来陆老夫人的问责,陆晏舟眼神阴翳,“谁告诉您的?江真,还是…”
“你别管谁告诉我,你让她在公司当着众人的面为难微澜,就是跟我过不去!”
陆晏舟没说话,陆老夫人便把通话挂断了。
老宅内,陆老夫人面色不悦地把手机给了何妈,“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没半点规矩。”
何妈低垂着眼,不敢多说什么。
半小时后,陆晏舟就到院外了,他进屋,陆老夫人端起茶杯,“晏舟,我不管你怎么想,但这婚,你必须要跟她离!”
客厅气氛沉寂,也压抑。
陆晏舟神色淡淡,也平静,“给个理由。”
“不需要理由,这门婚事本就是你爸给你安排的,过了三年她都没事,想必那些传言都是不实的言论。如今是该结束了,你放心,只要你们离婚,我不会亏待她。”陆老夫人心平气和的开口,“钱,房子,她想要的,陆家给便是。”
第225章 我不会离婚
陆晏舟忽然发笑,走到沙发落坐,长腿交叠在一起,“您认为她是图这些东西?”
陆老夫人没回答。
“妈,您不接受她的理由,是因为您从万国会高级鉴宝师考核里认出她是齐元修抚养的那个孩子了?”
提到齐元修,陆老夫人面色微变,蓦地砸碎了手里的茶杯,何妈吓了一跳,“老夫人…”
桌面茶水洒得到处都是。
一片狼藉。
何妈检查她被玻璃割到的手,喊佣人拿药箱。
陆老夫人盯着他,面容深沉得紧,“你连这个都查了。”
他耸耸肩,笑意很浅,“毕竟她是我的妻子,祖上十八代还是有必要查清楚的。”
她咬牙切齿,“查我十八代啊?”
他拿起空荡的茶杯把玩,“齐家跟您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是查您呢?”
陆老夫人深吸一口气,胸口一鼓一鼓的,自己生了个天才儿子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只可惜这天才儿子思维过于刁钻,心思缜密,直到现在她都未必能完全了解自己这个儿子。
看不透,也猜不透。
性格既不像她,也不像陆君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