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五从前台出来,笑脸相迎,“哟,这不是王总吗,这么着,今个还有货啊?”
王总摆摆手,神秘兮兮道,“我不是来交易的,我是来见官爷的!”
“见官爷啊?”安老五忽然朝楼上望了眼。
姜绾下楼,“您找官爷做什么啊?”
“这位是…”
姜绾眼珠子一转,走到他面前胡扯,“我是官爷的妹妹,官妹。”
王总看着安老五,“官爷还有妹妹?”
安老五尴尬,“…现在有了!”
反正都是本人。
王总也不计较是真是假了,回归正题,“哦,我这是在圈里头听说了,千金楼要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我可是听到的内部消息,锦园的大老板要在千金楼拍卖一件宝贝,现在我们这圈里的人都炸了!”
姜绾怔了下,“什么宝贝?”
王总无比激动,“白玉龙钮玺!有市无价!听说这宝贝流入海外很多年了,后被大老板从国外买家手里拍了下来。如今整个古文玩圈的人知道这件稀罕宝贝要现世了。千金楼的座位预订人满为患,哪怕买不起,都想开开眼!我知道官爷对古董的造诣道行高深,这不是想过来请官爷陪我去看看嘛。”
姜绾不由蹙眉。
白玉龙钮玺…
那不就是她师父早年间就卖给洋人的宝贝吗…
王总到前台自个儿倒了杯水,继续说,“要说这锦园大老板啊,虽然我也没见过,不过他可算得上是我们古文玩界一顶一的大佬了!”
“锦园内多少家铺子能做成那都是他说的算。这不,搞古董的都想攀这高枝呀,与其说是去开眼界,倒不如说是想见见这位大老板。”
“什么时候拍卖?”
“今晚,七点!”
安老五送走王总后,折返回来,“小祖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王总不是知道我们跟千金楼水深火热,千金楼的拍卖,怎会来找你啊?”
第36章 他问她,听说过“官爷”吗?
姜绾环抱双臂,思忖片刻,“我也不傻,要真去,也不可能用这个身份。”
在未知是否有诈前,送人头的事她可不干。
“你真要去啊?”
“拍卖的若真是白玉龙钮玺,我为何不去?”
她听师父说过,这件东西是皇室墓葬品,她师父开医馆济人前干的就是倒墓的活。
各种稀罕宝贝他都见过,摸过,可以说见多识广,以至于假货他看一眼,摸一摸都知道。
师父生的年代还是民国,当时战乱,村子里的人穷困潦倒,吃不饱,穿不暖,师父靠这本领混口饭,但文物交易在当时是被禁令的,师父是偷偷干。
那白龙玉钮玺他确实卖给了洋人,在当时有五百块大洋已经算大款了。
不过后来出了事,师娘跟师父的儿子被泥石流埋了,都死了,只留下一个女儿。
师父认为他是遭天谴,才金盆洗手,改行医。
她鉴宝的本事也是师父教的。
如果真是师父卖掉的那只钮玺,那她可不能错过!
姜绾从百宝阁离开,刚到锦园大门,便碰到陆晏舟的宾利泊在一棵杨柳下。
她没有犹豫就转身。
“要去哪?”
陆晏舟倚靠在车门,挺拔的身姿如松如竹,一袭深灰色的西装笔挺板正,没系纽扣,也没打领带。
手里把玩一只机油打火机,眼里吊着几分漫不经心,松弛感十足。
姜绾深吸一口气。
他不是应该在大学吗?
转头,她一脸谄笑迎上去,“哎呀,这不是晏教授嘛,这么巧呀?”
“是挺巧。”陆晏舟撩起眼皮,镜片倒映着小丫头笑眸弯弯的乖俏模样,“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我来看亲戚!”
“百宝阁的亲戚?”陆晏舟盯着她,深邃的眼眸里,藏着一丝难以看懂的意味。
若非看到她从百宝阁出来,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巧合。
“…远房亲戚!”
她反问,“晏教授,你为什么会在这?”
他说,“找人。”
“什么人啊?”
陆晏舟目光垂下,落在她脸上,下一秒,他忽然握住她手臂,扯到怀里。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她不知所措,僵在男人宽阔挺拔的怀抱,西装上沾染的是他车内那股冷调的雪松香。
“抱歉抱歉,借个道!”拉着小推车的货贩从她身后经过。
走得很急。
她还未回过神,男人淡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你真矮。”
有些暧昧的气氛瞬间被破坏,姜绾脱离他怀,瞪他,“我净身高一米六五!是标准身高!”
可瞧着男人一米八九的个头,姜绾气焰又蔫了,在众多人群中,他算高大了。
感觉一只手能把她拎起来。
像拎只猫一样。
路边的枝叶飘落,恰好落在她发梢上,陆晏舟伸手择开,“听说过官爷吗?”
姜绾内心咯噔了下,移开视线,“官什么?”
“官爷。”
“什么爷?”
陆晏舟笑意一敛,掌心捏住她脸颊,迫她抬头,“耍我?”
她整张脸在他掌中变了形,眼中仍透着清澈的无知,“我没有啊,我真不认识啊…”
陆晏舟注视她面庞,“看来你听说过。”
“没有!”
“没听说,你为何说不认识?”
姜绾心跳漏了一拍。
套她话!
姜绾拿开他的手,揉着酸疼的脸颊,理直气壮,“我亲戚在锦园,听说过很正常,但我又不认识!”
他漫不经心嗯了声,“我也没说你认识。”
第37章 她真的是“草包”?
姜绾瞪他一眼。
老狐狸,贼得很,心眼真多!
他蹙眉,“在心里骂我?”
姜绾转移视线,“没有。”
“上车。”陆晏舟侧开身,打开车门。
“去哪?”
他说,“回去。”
姜绾上了车,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边的资料,拿起,全都是关于物理模型的方程公式概念,极其复杂。
没点数学跟物理知识真看不懂。
“天体力学研究…”她顿住,转头看向陆晏舟,“应该不是什么机密吧?”
陆晏舟松了松腕表带,“就算是机密,你看得懂吗?”
“瞧不起谁啊,数学我还是看得懂的,不就是微分方程公式嘛!”
陆晏舟目光定格在她那张略带得意的脸蛋上,眉头轻蹙。
江真说她是一无是处的草包,但凭借这些推演的公式能看出是微分方程,“草包”二字,是该重新定义了。
末了,他手机响了起来。
是老宅的电话。
他接听。
“三爷,您快回来一趟,老爷病倒了。”
陆晏舟蹙眉,“我一会儿过去。”
姜绾看着他,眼珠子一转,“你要忙吗,要不,我自己回去?”
瞧她这副表情,就猜到她不老实,他收起手机,指腹捏住她下巴,“我回帝临之前,要见到你。”
姜绾,“……”
什么霸总发言。
明明她才是金主!
…
陆晏舟折返回老宅,大堂佣人忙前忙后,望见男人挺拔的身姿徐徐出现,纷纷颔首,“三爷。”
老宅管家是一名保姆,何妈,在陆家任职二十年,深得陆老信任。
何妈下楼迎接,“三爷,您回来了。”
他眸色幽深,“父亲是什么状况。”
何妈与他上楼,边说道,“老爷今天突然出现胸痛,头晕,呕吐,许医生在卧室里给老爷检查了,少爷也在。”
陆晏舟不疾不徐进门,守在陆老床边的陆景年起身,“三叔?”
许医生回头,微微颔首。
“状况如何?”他问许医生。
“老爷是肝血不足的症状,还是得需要药物调理。”
陆晏舟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他吃了这么多药,身体倒是越来越差,你确定还要继续吃吗?”
许医生低眉,“三爷,老爷近来睡眠不好,食欲不振,这明显是肝血不足所影响。除了平日里的饮食,以及多注意休息之外,药理是不可少的。”
“好了,我最近几天确实失眠,吃不下东西,许医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他懂的。”陆老起身,靠坐在床头。
身后的许医生后退两步,颔首,“老爷,三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陆老点头。
许医生走到门外,回头看了眼,默不作声离去,何妈相送。
陆老收回视线,“你小子怎么一个人回来,我儿媳妇呢?”
“是啊,三叔,我还没见过三嫂呢!”陆景年只知道爷爷给他三叔安排了个老婆,是姜家千金,但没见过。
他不咸不淡,“有的是机会见。”
“对了,爷爷,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跟奶奶一样也是考古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