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摇头,“这世上哪有什么克妻命啊,只是有些人,命不好罢了。”
陆其轩顿了下,也笑,“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加个联系方式吧。”他掏出手机,“都是一家人,日后有需要,吭一声。”
姜绾不好推脱,给了手机号码,才告辞。
目送姜绾离去的背影,陆其轩脸上的笑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江真踏入办公室,“三爷,二爷回了趟老宅,跟夫人碰面了。”
在批阅文件的陆晏舟眼皮轻抬,笔锋停在右下角前面的地方,签了名后,合拢文件,“他倒是难得回来。”
“这些年二爷一直帮衬周家的生意,在苏城也是越做越大了。”陆家老二在苏城与周家联手做娱乐场所的生意,可以说是垄断苏城所有娱乐产业,风生水起。
苏城周家是陆家老大跟老二生母周泠的娘家,也是周望鸿的外甥。
周泠与陆老是早年陆家许配的婚事,陆老十八岁娶了周泠,周泠诞下一对双胞胎后不久病逝。
在陆老三十岁后,才遇到了陆晏舟的母亲,也就是现在的陆老夫人。
陆家老大早已经成家,与妻子的感情深厚,为陆家诞下子嗣陆景年。但老二至今未婚,外传他是不婚主义,风流倜傥,在苏城有不少花边绯闻。
陆晏舟单手支住额角,若有所思。
“对了,夫人跟姜家的事我查清楚了,她确实有个师父,而且夫人不在姜家长大,她还是姜家养女,根本不是姜家千金!”
他眯眸,“养女?”
“姜家偷梁换柱,把养女嫁给您,简直就是不把陆家放眼里!”江真原本就不喜姜绾,这下查到她是姜家养女,更不喜了,“三爷,若让外人知道您娶了个养女,岂不是闹了笑话,您还是…”
“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陆晏舟神色寒冽,深沉。
江真语塞,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起身,不疾不徐止步在江真面前,口吻平静,“这件事暂时保密,有第三个人知道,别怪我不留情面。”
江真低垂着眼,“知道了。”
第65章 她能临摹出绝笔!
姜绾从陆家老宅离开没多久,途中接到了安老五的电话,“小祖宗!百宝阁被封了!说我们存在欺诈行为要配合部门调查呢!”
“什么?”姜绾把自行车停在路边,一脸茫然过后,愤怒,“不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我怀疑是大老板,你别忘了王建新那孙子,背刺咱们!”
当初见王建新的时候,王建新就知道“官爷”是百宝阁老板,如果王建新手中的画真是大老板的,那肯定会查百宝阁。
姜绾揉着额,头疼。
老五转手那画后,分明经过了好几个账户,没想到还能查到百宝阁来…
可百宝阁的账户是她的用户名,知道她跟“官爷”有关系的人,除了老五,就没别人了…
百宝阁被查封事小,不在锦园开,也可以开到别处,怕就怕查封期间会检查,而密室的存在也会被发现…
“小祖宗,现在可怎么整?没有部门的同意,咱们要是私自开业,就是违规市场交易!”
姜绾苦思冥想片刻,忽然笑了,“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
姜绾到市场买了一份拓印纸,回到帝大借用考古系的教室当场临摹了一手绝笔。
花了一个多小时。
字体拓成后,晾干墨,收藏到随身背着的卷轴中,把原纸丢进垃圾桶里,离开教室。
她离开教室后,姜箐从墙后走了出来,推开了教室的门。
姜绾刚才所做的她可都看到了。
她一定要瞧瞧这贱人鬼鬼祟祟的在这搞什么名堂!
将垃圾桶里的弃纸捡起,打开,姜箐蓦地一怔。
她一个草包,怎么可能写得出这么好的书法!
“你是哪个系的学生,在这干什么呢?”考古系金导师走到门外,看着教室里的人面生,不由皱眉。
“我……”
金导师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法上,当即上前拿到手里,惊讶,“这…这是你写的?”
姜箐攥紧手,紧张道,“…怎么了吗?”
“天!这是绝笔啊!你居然临摹出褚大家的绝笔,这可是能跟《兰亭序》媲美的书法啊!还不是复刻的,而是临摹…”
金导师戴上眼镜,越仔细瞧,越是激动。
姜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以为姜绾是那贱人随便写写的,没想到她居然是临摹绝笔…
“同学!你哪个系的?”
“我…我金融系的。”
“哎呀!可惜不是我们考古系的学生啊!这笔迹是真的太好了,连我都自愧不如,你叫什么名字?”
她低垂着眼,“老师,我叫姜箐。”
金导师满意地点点头,“好,很好,等林教授回来了我就告诉他,像你这样的天才学生可是我们考古系缺惜的!”
姜箐尴尬地挤出笑,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她绝对不能让姜绾凭此翻身!
既然是她扔下的弃纸,就被怪她了…
与此同时,姜绾在千金楼大堂等候,片刻,千金楼工作人员带着鉴定师走来,“小姑娘,您是要鉴定什么呢?”
姜绾把卷轴放桌上,打开,“字迹。”
鉴定师蹲下身,查看了字迹,蓦然一惊,“这是…褚字!”
鉴定师的声音也引来其他客人围观,懂得书法的人,连连惊叹,“这是褚大家临终前的绝笔之作啊!”
“哎哟,我只在书上见过!”
“该不会是印刷的吧?”
也有人质疑。
鉴定师嗅了嗅墨味,“这不是印刷,是临摹没多久的字迹,并且还拓了下来。”说罢,看向姜绾,“小姑娘,这是何人手笔?”
圈内能临摹书法的人不少。
但能临摹出孤本,绝笔的人,很少!
姜绾嘻嘻一笑,“这个嘛…我要见你们大老板,才能说。”
第66章 晏教授姓陆?
“谁要见我们大老板?”高也从楼上下来,鉴定师到他身旁附耳说了什么,他目光落向人群中的姜绾。
姜绾朝他挥手。
高也蓦地一怔,觉得有些眼熟。
姜绾怕他认不出来,指着自己,大声说,“是我呀!那晚砸了你们那个白玉龙钮玺的人!”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在圈子里早就听闻,拍卖会那晚,一个女人不仅砸了大老板的白玉龙钮玺,还能认出是假货!
原来竟然是她!
高也朝她走来,“是你?”
“对呀,没化妆,认不出来了?”她挤眉弄眼。
“你要见大老板?”
“听闻官爷卷走了大老板那幅临摹的仕女图,我这不是头疼吗!特地来给大老板送上新的宝贝!”
姜绾把字迹拿起,递到高也面前,“褚大家的绝笔,那可比仕女图价值要高多了,用它,赔偿仕女图的损失,如何?”
鉴定师目瞪口呆。
这绝笔,别说赔偿了,用于书法研究都绰绰有余!
“这买卖可不亏,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高也眉头皱了皱,片刻,转身走到一旁打了电话。
对方接了。
他压低声,“三爷,上次拍卖会那个女孩,来找您了。”
办公室内,陆晏舟笔锋一顿,掀起眼皮,“她到千金楼找我?”
“是,而且手里有一份书法绝笔,是临摹拓本,说…用来替官爷赔偿仕女图的损失。”
陆晏舟薄唇紧抿,不动声色。
查封了百宝哥,背后的人倒没出现,反而是她在打掩护。
默了良久,在高也的唤声下,他淡淡道,“不见。”
姜绾等他那一通电话,耗了些时间,谁知对方一回来便通知大老板不见她。无论她怎么说,人家依旧是不见。
还下令送她出门。
姜绾夺过临摹的绝笔,塞进卷轴,扭头就走。
离开千金楼后,安老五在不远处等着,瞧见没人跟踪,他上前,“怎么样?”
她没好气,“那什么大老板不见我。”
“别说你,圈内多少人想见他都见不到呢。”安老五环抱双臂,想到什么,“你干脆去找陆三爷算了,陆家的人要是开口帮忙…”
“想都别想,我要是开口找他帮忙,他要求我以身相许怎么办?”她印象里,那个秃顶且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至今挥之不去,想想不由颤栗,“那年纪可是能当我爸了!”
“你见过陆三爷?”
“见过,在他公司。”她把手机收回,“你帮我雇人仔细盯着千金楼,一定要揪出那个大老板!”
她就不信了,逮不到人!
“雇人要花钱,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出吧?”
姜绾拍他肩膀,“给你报销。”
安老五,“……”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