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与那些人不一样。”温瑜提起茶壶,不疾不徐倒上茶水,从始至终的从容,“也难怪陆三爷会说我在锦园能遇到对手,栽在你手里,是我意想不到。”
姜绾缓缓摆正身姿,“他说你能遇到对手?”
“之前我是不信,但你…我确实信了。”
姜绾缓了一会儿,回过神,“你跟陆三爷很熟?”
温瑜品着茶,“不熟,因为你赢了,所以我们现在只能是合作关系了。”
姜绾没话说。
她倒还阴差阳错促成那男人的好事了?
不过今日来,也是为了那三千万的,姜绾没打算久留,伸手,“既然我赢了,那三千万奖金…”
温瑜忽然笑了,“三千万奖金可不是我给的,找陆三爷去。”
姜绾起身,惊讶,“他开的?”
对方点了头。
姜绾,“……”
搞半天她白忙活了!
从四顾堂出来,姜绾正要打电话给安老五,转头便见那辆宾利泊在门口,司机下车开后座车门。
男人从车里走下,身上是质感高级的黑色商务西装,脸上依旧是那张铜制面具。
他身材跟晏教授一个类型的,挺拔,大高个,长腿。
除了脸。
陆晏舟止步在她面前,距离不近不远,“是在这等我吗?老婆。”
第135章 喜欢刺激吗?正好我也喜欢
素未谋面的“老公”突然频繁地出现了,姜绾确实是不习惯,她把包背肩上,伸手,“奖金。”
陆晏舟垂眸看了眼,也早猜到她是来拿奖金的,不咸不淡笑,“我的黑卡,你不是送男人了吗?”
回忆突然攻击她。
“包养”晏教授的时候,确实是给了黑卡,还故意发消息通知。
这老男人果然还记着这茬。
“两码事!”她理直气壮,“那卡是你给我的,你也没说过不能送人啊!但这三千万奖金是我凭实力得的!”
主打的就是一个无理取闹。
“昨晚为什么没回陆公馆?”他答非所问。
姜绾收了手,故意大声,“不想给就算了,我会让他们知道你陆三爷就是个骗子!说话跟放屁一样,不守信用!”
堂内客人纷纷向外望出。
她表情得意,反正丢脸的又不是她。
男人发笑,语调不温不怒,“陪我出席晚上的酒会,我就给你。”
陪他出席酒会,岂不是以他“老婆”的身份露脸了?
隐婚的时候,别人不知道,能瞒则瞒,如今没离婚却被公开了,那她以后还能顺利跑路吗?
“我为什么要去啊?”
“不去吗?”
“不去!”她硬气。
陆晏舟松了松袖腕纽扣,“不去可以,那离婚的事就甭谈了。”他转身,欲要进屋。
姜绾拉住他,“等等!”
男人停住,回头,“想好了?”
“你同意离婚?”
陆晏舟目光定格在她脸上,好似迫不及待,明亮的眼睛熠熠闪光。
他敛住神色,收回视线,“今晚的酒会…”
“我保证到场!”姜绾笑靥如花。
“晚上七点,我到陆公馆接你。”陆晏舟拿开她的手。
这顺其自然的举动,却令她不由愣了下。
仿佛有一霎让她联想到晏教授。
大概是因为两人的气质,身型,声音都太过于相似了,所以才让她有这样的错觉吧。
…
孙总约见姜箐,火急火燎的,她赶到现场,孙总疾步赶上来,“陆三太太,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姜箐蓦然一怔,“帮你?”
“我被陆氏开除了,这都是三爷的意思!我知道肯定是因为我擅自带你去那什么鉴宝大会,惹三爷不高兴了,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孙总苦苦哀求,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位“陆三太太”身上。
姜箐脸色微僵。
他被陆三爷开除了?
“陆三太太,您帮我跟三爷求个情吧!”孙总就差跪下来了。
姜箐藏住眼底的冷意,先稳住他,“你放心,三爷那边我会想办法的,不过你得告诉我三爷的行程,毕竟他现在不接我电话,我很难见到他。”
孙总没有任何怀疑,小两口吵架,闹别扭,不接电话很正常,“我听说三爷今晚出席一个酒会。”
酒会吗…
那岂不是一个大好机会?
药都已经准备好了,若这次再派不上用场,就太可惜了!
…
晚上七点,宾利车停在了陆公馆,保镖开了车门,陆晏舟系好西装纽扣,于车内走下。
陈管家迎上前,“三爷,您回来了。”
他淡淡嗯,目光忽然越过他,望向从别墅里走出来的女人。
一条渐变蓝白色的裙摆直坠地,随着她步伐摇曳。
她盘了发,戴着珍珠发箍,肤如凝脂,白到发光。
宛若灵动俏丽的精灵。
这条裙子…
他当然眼熟,是以“晏教授”身份送的那条裙子。
只是没想到,她会用在今天。
姜绾瞧见他盯着自己,得意扬眉。
她是故意穿这条裙子的。
穿着“小白脸”送的裙子,陪“老公”出席酒宴,想想都刺激。
她止步在他面前,撩裙摆转了圈,“怎么样,这条裙子是不是特别的好看,晏教授送的喔!”
以前都是发短信“挑衅”,这一次是明目张胆的舞到了正主面前。
就让这暴风雨来得再疯狂一些吧。
最好马上离婚。
“不错,很适合你。”
姜绾惊讶地看着他,“适合?”
陆晏舟一步挨近她,身体稍稍倾向前,用只有他跟她听见的声音,“你不是喜欢玩刺激的吗?正好,我也喜欢。”
第136章 酒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姜绾没敢闹了,老实了。
途中,她刻意挪了挪屁股,离身侧的男人远一点。
陆三爷是“变态”的事儿,之前在短信里就体现出来了,她偏要自投罗网…
陆晏舟目光瞥向一侧的小丫头,她巴不得贴靠车窗,可怜兮兮的。
视线落在她脚上的运动鞋,伸出手,拉了下裙摆。
她吓得哆嗦,拍掉他的手,跟炸毛的猫一样,警惕,“你干什么!”
变态!
居然撩她裙子!
他单手扶在额角,态度漫不经心,“家里似乎不缺你穿的鞋子。”
姜绾低头看她藏在裙摆里的白色运动鞋。
陆公馆衣帽间确实不缺漂亮昂贵的高跟鞋,可她穿不惯。
“高跟鞋走路不方便,再说了,酒会肯定要久站的,我干嘛委屈自己的脚啊!”她扯下裙摆,遮挡。
裙子长,即便她不穿高跟鞋,也不会有人时刻注意她的脚。
抵达宴会厅,陆宴舟忽然接了个电话,“你先进去。”
看着男人离开,姜绾终于松了口气,待在这个“危险人物”身边,真是半点不敢松懈。
要是晏教授在就好了…
她被脑海里突然闪过的这个想法吓着了。
肯定是因为她习惯了晏教授的存在罢了…
姜绾游走在人群里,对这场酒宴她一无所知,几乎都是面生的脸,看来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圈子里的面孔。
古玩圈跟书画圈的人基本都活跃在拍卖会上,哪怕是聚会,也绝非这般奢靡,纸醉迷金。
看来都是上流圈子的人。
“哐啷。”
不远处传来酒杯撞地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凌厉的声音响起,“你长不长眼啊,我这裙子可是华伦最新款的高定!你赔得起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绾走过去。
一刹那就认出了服务员。
竟是秦晚晚?
秦晚晚蹲在地上捡起玻璃碎片,被女人指着鼻子叫骂,也只能一个劲地道歉。
宴会经理走来,训斥她一番,冲着女人哈腰点头,“苏小姐,真的很抱歉,这是新来没多久的,不懂事儿!您放心,我事后肯定将她开除了!”
“开除就完事了?”苏依茗不依不饶,“我这条裙子六百多万,是不能洗的,现在好了,她酒泼到我这条裙子上,我这裙子废掉了!我要让她原价赔偿!”
秦晚晚闻言,脸色倏然苍白。
原价赔偿,岂不是要赔六百万…
她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苏小姐,我…我没那么多钱。”她带着颤声。
“没钱是吗?”苏依茗拿起桌上的一杯酒,泼到她脸上,笑了声,“那就跪着,把地上这些酒舔干净吧,兴许我高兴,就不让你赔了呢!”
秦晚晚整张脸毫无血色。
让她当众舔掉地上的酒渍,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苏依茗脚踩在酒渍上,又拿开,“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