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儿子的资产,占据了将近五分之二 。
更不用 说最有价值的公司,居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个儿子占据了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段秋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心思 ,段父哑然,当自己兄长怒气冲天 质问他的时候。
段父还是茫然,也不相信像段秋池母亲那样单纯的女人,会剩下一个这样聪明狠绝的孩子。
段家的三个兄弟,都被这个孩子摆了一道儿。
各自心里都不舒服,而这样的不舒服已 经持续了异常久的时间。
三个人在休息室当着段秋池的面吵翻了天 。
段秋池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听着每个算计过他的人对他表着衷心。
明明知道其中的话都是假的,他居然也会从听假话中得到无数的乐趣和满足。
目送着几个人走远,段秋池退了退步子,目光放到刚才 没怎么注意到的小路上。
他听见了刚才 那一声咳嗽,听起来很熟悉,心底的答案几乎就要呼之欲出了。
他迈着步子朝这边走过来,陈明杳自以为很好的躲藏术经不起推敲。
只要有人从这里走过,躲在灌木丛另一侧的她的身影清晰可见。
透过树影的缝隙,陈明杳吸了吸鼻子,真的感冒了。
段秋池的步子停在一旁,陈明杳的目光落在一旁走远的人群身上,紧接着从灌木丛中钻出来,跺了跺脚,将身上的枯枝叶子都抖落。
多 莉也乖乖跟着她钻出来,紧接着缩在她脚旁。
陈明杳揉了揉它的脑袋,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段秋池走了出来。
“姐姐。”
陈明杳最近已 经对姐姐这个称呼有了ptsd了,她的脸上瞬间就带着激动的笑。
“段秋池!太好了!我 还担心不能找到你!”
段秋池的样子与 她日后见的样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看到陈明杳的一瞬间,突然就红了脸。
“姐姐,还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陈明杳现在知道现在的段秋池和以后的他区别在了哪。
现在的段秋池对别人虽然冷,虽然狠,可见到她的时候会开心,会脸红,会害羞。
想到段秋池表白的时候说,他真正对她动心是在大巴车上。
那……现在的段秋池应该是喜欢自己没错吧?
陈明杳眨了眨眼 睛。
“段秋池,你见到我 脸红什么?”
她没等段秋池回答,缩了缩脖子。
“我 好冷。”她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段秋池的脸。
陈明杳是故意的,看到段秋池手忙脚乱帮她披衣服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就是故意逗他的,没想到他比之前还不禁逗。
陈明杳被段秋池带到了她刚才 没进来的三楼,低调奢华的内饰,她忍不住想起刚才 偷听到的话。
“我 听别人说,你们在休息室吵架了,据说吵的很大声。”
段秋池帮她到热水的手微微一顿,“我 没吵,是他们吵。”
陈明杳笑了两声,紧接着就开始咳嗽,一旁的多 莉围在她身边急切的叫了两声。
逗的陈明杳不停的笑,“好多 莉,这么紧张我 呀?”
段秋池的目光落在那只小土狗身上,抿了抿唇。
将水放到陈明杳面前,好似不经意间发问。
“这是姐姐的小狗吗?”
陈明杳想了想,决定也应该算是,可是也应该算是段秋池的小狗。
所以她坚定的摇了摇脑袋,对着段秋池道。
“应该算是我 们两个的小狗,如果不是你,估计也不会遇到它。”
她的意思 其实很明确,当然应该算是她们两个的小狗啦,多 莉被段秋池养了好久,说是她的小狗都是沾了先遇见多 莉的光了。
想到这里,陈明杳将不情不愿的多 莉抱起来对着段秋池,“怎么养?是不是很可爱?”
段秋池看着朝自己不停呲牙的狗,和茫然不知眼 睛带着笑的陈明杳,最后还是违背了良心应是。
陈明杳笑的开心,对着多 莉道。
“多 莉多 莉,这是段秋池,你认识他了没有?”
多 莉听见陈明杳说话,立刻就如同变脸一般,从喉间发出哼哼唧唧的撒娇声。
段秋池的眼 睛沉了沉,看着一直甩尾巴的小狗,朝着陈明杳开口 。
“姐姐,喝些热水,吃一粒感冒药,等会出去的时候穿着大衣,一冷一热太容易感冒了。”
陈明杳这次心虚的没有反驳,乖乖的应好。
聚会从中午开始,段秋池一中午都在听着叔伯父亲的大战,没什么新意。
不过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手段,而他们现在也并不敢给自己什么所谓的巴掌。
大多 都是虚伪的欺骗。
段秋池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对着陈明杳道。
“姐姐要不要去里面睡一觉,正好解解药性。距离宴会还有好些时间。”
陈明杳确实有些昏沉,听着段秋池的提议正好到了她心里,她强撑着叮嘱他。
“那你不要出门,不要离开,谁叫都不行,你得陪着我 。不然只有我 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
她说的情真意切,段秋池也并不笨,根据他的推测,她每次出现他已 经确定会发生什么事儿。
他没有什么求死的想法,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想让他死。
他不会出去,他会陪在她身边。
陈明杳进了休息室里间的房间里,柔软的大床让她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多 莉乖乖坐在原本的位置,一动不动。
似乎察觉到段秋池的不一般,现在连呲牙也不敢了,就是无视。
段秋池还犯不着跟一只狗计较。
他的手轻轻动了动,将思 绪拉回到几年 前,陈明杳在沙滩推开自己后,突然消失不见的记忆里。
她那个时候肯定受了伤,段秋池知道。
可他只能眼 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自己面前,她的伤怎么处理 的,疼不疼。
这些段秋池一概不知,紧接着他的思 绪好像被什么控制,看见他的身体在动,他能看见听见那个人说的话,做的事儿。
甚至……段秋池按了按自己的心,闷闷的疼。
好像是他的心,又不是他的心。
他能感觉到他的悲伤,看见他写下的字。
和他的字迹一模一样,一二 三条重要的点,和他的身份。
原来他是以后的他。
段秋池想起心里那样的痛意,目光落在阖紧的房门上。
保护她。
周旭和段媛的事情他知道的清楚,段媛已 经被他送到了国外,最起码今天 她不会也不可能回来。
而周旭,他也早将他防备着,当周旭出现的目的不纯,又或者是为了其他什么,段秋池都可以不那么在意。
只有触及到陈明杳,他不能遗漏任何一种可能。
段秋池揉了揉额头,他的心绷着一根弦,肿胀的痛意充斥着他的心间。
多 莉不知道什么时候迈着步子走到他身旁,用 爪子抓了抓段秋池的裤脚。
识时务者为俊杰。
段秋池想到陈明杳说的话,忍不住笑了笑。
在这样急切紧张的氛围里,他突然有了期盼,哪怕只是隐约的希望,他也要做。
*
段秋池看着逐渐空荡的大厅,已 经有了最大的新闻,人们也都看了热闹,跟随着周围的人一起走了出去。
脑海中关于那场事故的记忆完全是模糊的,记不清楚的。
他心里抱着希望,唯一能做的却只有等待,等待她的平安。
对于这样穿梭的时间节点,段秋池想不清楚,他只知道任何时间节点都会对上,所有一切都会串联起来。
现在记忆的模糊或许不是坏事,可能也是一件好事。
比如记忆模糊了,他是不是能认为,他记忆中的事情正在经历中,或许等到他脑海中有了这样的记忆,会是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而究竟是什么结局,段秋池自己也不明白。
他的眼 睛看着大厅里闪烁漂亮的水晶灯,漂亮夺目又璀璨。
她会不会在这样的灯下翩翩起舞,她眼 睛里的光一定会比这样的水晶灯更闪烁漂亮。
她会不会听见他惊奇的疑问。
“姐姐,你跳的和我 很合拍。”
她又会说什么话。
告诉他是之后的他教的。
还是没能说出口 呢?
段秋池看着这样刺眼 夺目的灯,突然觉得眼 睛发酸。
如果这是一个什么故事,那这样的结局真不是一个好结局。
第230章丈夫去世的小寡妇(二十三)
陈明杳的一觉睡的脑袋昏沉, 外面天色暗了下来,透过窗帘的缝隙,她能看到窗外聚会那边的落地窗映出灯光璀璨的华丽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