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想我刚到魔都的那段时间,做梦也不会想象到,有一天我竟然能成为白总。
人生靠打拼,一切都会逐渐好起来。
我一头扎进了首都的漩涡,在里面埋头干活。
一直干到约定的时间前一天晚上,才被杨姐提醒要带个男伴。
“参加这种活动也要带男伴?”我问道。
杨姐彼时正在处理公事,手在键盘上疯狂地敲打,还能分神跟我聊天:
“她们这帮人晚上玩得可没那么简单,你带个男伴能省很多事儿,不然她们晚上硬给你塞点人,睡了可是要负责的。”
“啧。”我说道,“能负什么责?”
“让你给个十几二十万当做过夜费,或者跟在你身边监视你的动向。”
“那里面可不只有山渐的人,很大部分是元宇自已圈子里的人,她以前混的圈可乱了,别小瞧她。”
什么玩意,还敢要我十几万的过夜费?
金根吗?
这说别的我嗤之以鼻。一提到钱我立刻应激:
“我突然觉得外面的男人也不是很香了,我还是自已带一个过去吧。”
“嗯。”
“姐你不带一个?”
我坏笑着问道:“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二院有个心外科的贺医生还不错,人长的怪斯文。”
“要不你把宁医生介绍给我吧,我觉得小宁医生又负责又听话。”
“那还是算了。”
我改口道:“姐你就这样去吧,你把妹儿带上,谁敢坑你钱,你就放妹儿咬她们。”
杨姐叹息:“缺德玩意。”
“不缺德怎么搞钱。”我道,“没良心的人才能赚大钱。”
“少见你说这样有道理的话。”
杨姐笑道:“在我这说说就得了,当着外人的面还是要装一下的,没良心也要装,有良心有情怀的企业家才能做大做强。”
“爹的,收到!”
我跟着杨姐插科打诨了一段时间,见她情绪确实挺稳定的,没什么问题,才放下心来做自已的事。
要放以前我也没这么细心。
大家都是女人,再难过擦把眼泪,喝杯酒就过去了。
但是我发现杨姐的身体似乎有点问题。
虽然她嘴上没说,但是我作为离她最近的人。
我能感觉到杨姐在工作途中,反应速度的下降。
长时间盯着一个东西发呆,眼神偶尔失去焦距,还有频繁皱着眉头看窗外。
普通人也就是疲乏了。
但是放在她身上不对劲。
杨姐可谓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魔。
一天24个小时,她是能不间断工作19个小时的人。
我此前查过她的病症。
眼部疾病的退化是很突然的。
可能某一个瞬间,你就会感觉身体突然不属于自已。
一切的机能都在改变,唯独一颗不服输的心还停留在原地。
这感觉太糟糕了。
我不是医生,治不了病。
作为朋友,我只能尽可能让杨姐开心一点。
不断抱怨在病痛中没有任何作用。
哪怕我现在身边围绕着都是群疯子病人,也没法影响我乐观向上的心态。
我要是苦着个脸,杨姐没病都要被我吓病。
确定杨姐的心理状态没问题以后,我出发去了二院。
小宁医生是绝对不可能跟我参加宴会的。
要是那帮瘪犊子玩得再花点,还没吃到嘴的肉都得给吓跑。
从此以后,小宁医生直接把我微信,qq,电话全部拉黑,我只能在网易云里面私信找他。
下场太惨痛,光是想想都吃亏。
能跟着我去的别无他选,只有苏慕白。
这货就算戴上口罩,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光凭身高气质都能在众人中脱颖而出。
抛开苏慕白的疯病不谈,起码面子还是到位。
女人出门应酬,带个漂亮的陪衬品,最基本的属性不就是得长面子吗?
苏慕白从我离开首都以后,就回了医院治疗,好像更换了一个新的心理医生。
具体是谁我也没有了解过,只是途中回复过几条信息。
他在微信上不太黏人,我回了首都以后,也没有来找过我。
若不是要挡拜金男,我得过段时间才会去找他。
第217章 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兜兜转转还是得回医院。
好在苏慕白的病房没换。
我推门直入时,苏慕白正躺在床上休息。
雪白被单遮蔽住清瘦的身躯,让他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病态。
乍一看上去,简直瞧不出一点生机。
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上前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用手指去探他的鼻息。
有呼吸。
没事。
纯属自个吓自个。
我见惯了苏慕白勾着唇冲我笑,见惯了他像只慵懒的大猫一样,随时出现在我能见得到的地方,
却很少见苏慕白虚弱苍白的姿态。
他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像一株被养在医院里的花。
和我待久一点,就仿佛能从我身上汲取养分,一点点变好。
离我远一点,又像是失去了土壤的花蕊,以极快的速度褪色灰败。
多狼狈啊大明星。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吗?
怎么现在混成了这样。
我抬起手去摸他鬓边的金发,发现耳垂上多了一个耳洞,上面挂着个羽毛样式的耳坠。
夸张的样式,戴在一般人身上,只会像只耀武扬威的大公鸡。
戴在他身上却恰到好处。
这么会打扮。
在医院戴着是准备给谁看?
我的手稍微用力了一点,在苏慕白耳坠上轻轻拉扯了一下。
细微的疼痛打断了他的睡眠。
苏慕白睁开眼,茫然痛苦的神情,在看见我以后烟消云散。
我逗他道:“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还认不得我?”
苏慕白道:“不认得了。”
“睡一觉就认得了。”
我故意伸手去摸他,下一秒却被他扑进了怀中。
柔软的金发在我脸上轻蹭,像极了一只久不见主人的大猫。
只不过大猫的底盘不够,只能在主人的腿上蹭。
苏慕白是只长腿大猫,可以直接在我唇上舔咬。
吻的也太热情了。
我这下总算相信他是混血儿了。
国外的开放风气都学起来了,主动热烈,谁能受得了这种吻?
我的手顺着他的病号服往里伸,一直在他光裸的后背上抚摸了一下,没摸到疤痕,才终于放开了手:
“嘴皮子都要被你亲破了,就这么想我?”
“想你好多天了,想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想你会不会想起被遗弃在医院的我。”
苏慕白掀起病号服,给我看他光洁无痕的后背。
“我做了祛疤手术,应该看不见疤痕了。”
其实还是能看见一点浅淡的疤痕,但那点肉粉色无足轻重。
因为是新长出来的皮肉,稍微一触碰,还会让苏慕白浑身一颤,反而增添了别样的情趣。
我顺着疤痕触碰,忽然知道他为什么回医院了。
苏慕白待在酒店,只是为了跟我在一起。
我不在首都,他待在哪都没意义。
不如回来做个祛疤手术,给自已增强一点竞争力。
只是这种针对外貌的手段,来的太过于浅显。
我能因为苏慕白漂亮混血找他,就能因为苏慕白没有别人性感,看上另外一个人。
一个人如果永远关注无关紧要的外貌,就相当于把自已当作商品出售。
没有商品是不可替代的。
我道:“你前段时间扒着窗台上想干嘛,用跳楼来恐吓我?”
“想见你。”
苏慕白神情有些恍惚,低下头蹭了蹭我的鼻尖,笑着道:
“窗台上的云很漂亮,坐在上面的时候,有种随时会掉下去的感觉,这样我会离你近一点。”
“放鸭屁。”
我道:“我是天上的云还是地上的草?我一个活人你不来看,爬到窗台上搞这种危险行为。”
“下次再让别人举报你,我就再也不来看你了。”
“姐姐。”
苏慕白咬着我的耳垂,笑声压在胸腔里,发出轻柔又沙哑的震动:
“不要那么狠心,没有你我会死的。”
“我信你就有鬼了。”
我在苏慕白的肩背上拍了拍,示意他坐正点,别老是没骨头一样靠在我身上。
要是在酒店还没什么,主要病房里有监控,被人看着也不太好。
“我缺个男伴,要不要一块去搂席?”
苏慕白眼神一亮,耳垂上挂着的耳饰,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晃:
“姐姐是单请了我一个人,还是连别人一起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