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思索一阵道:“有道理,现在店里面没有男摄影师,要不要从外店调一个过来帮忙?”
“女摄男摄都一样啊,咱们讲究的是构图,只要能把人拍清楚不就好了,要说对男性身材曲线的研究,谁能有我们女人懂。”
我猥琐的笑了一声,跟季淮靠得更近了些:
“姐,到时候带我一块呗,我在旁边观摩观摩,跟着大家一起学习。”
“多大点事,到时候你随便拿台相机跟进去,就说你是摄影助理,没人会说什么的。”
“还是我季姐大气。”
季淮笑道:“我发现你还挺会说话的,之前在什么地方高就,怎么现在才来这里?”
我含糊道:“之前那地方就是个破公司,主要是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想着在小县城跟心爱的人过一辈子也挺好,一直没出来,混到这把年纪了才出来打拼。”
季淮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深情的女人,你现在好好干,等以后赚到钱了还愁没男人吗?”
我的确不缺男人,我缺的只是心口空落落的那一块。
云翰死了以后,其他人于我而言,都不过是填充寂寞的棉絮。
足够温暖,又轻飘飘的留不下任何痕迹。
我抖了抖烟头:“季姐这么通透,有挺多辣弟为你着迷的吧。”
“哪有什么辣弟,家里就一个谈了十多年的男朋友,等会儿下班了我还要去繁茂市场,给他带点喜欢吃的凉菜。”
季淮脸上的笑容不似作伪。
她身上真切的幸福和满足感,让孤身一人的我显得更加可悲。
这或许就是女人成长中必经的命题,在一次次失落和别离中学会成长。
我有些羡慕的感慨道:“真好啊.....”
季淮道:“晚上来我家一起吃饭,尝尝你姐夫的手艺。”
她的邀请让我有些心动。
我下班通常都是泡包泡面吃。
最多强迫沈泽给我煎两个鸡蛋,别的什么也没有。
平时吃多了不觉得有什么,跟沈泽斗斗嘴,吃泡面也觉得怪有意思的。
但今天我心情不好,实在是不想跟这小男人叨叨。
再说了,我早上把他的车开走还没跟他说。
现在手机一直震动,估计他都要把我电话打爆了。
回去高低被这小男人冷嘲热讽一顿......
“好,那我今晚上就跟着季姐混了。”
“行,先上班,把事做完再说。”
要不说女人就是比男人大度。
之前的老男人死活压着我在店里学拍证件照,学会了都不愿意教我别的。
今天我刚上班,季淮就手把手的带我开始学干货。
一天下来,办公室被我俩抽的烟熏得乌烟瘴气。
我脑子里也塞进去了一大堆的知识储备。
毫不夸张的说。
我感觉我现在上街都能给路人拍出一套写真,再收他个千八百块也不为过!
我因为学习升起的自信,在看到季淮开的车以后。
又像鼓满的气球一样,“扑哧”一声泄了下来。
季淮开的是辆五十多万的奥迪。
对她这个阶级的管理层来说,只能说得上是普通。
对于我这种混了几年,连一毛钱存款都没有的人来说,称得上是可望不可及。
我踌躇着要不要上前,却不小心蹭到了兜里的钥匙。
沈泽的车还在我这里。
上百万的黑色宾利当然比五十多万的奥迪有派头。
要是这辆车是我的,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卑的抬不动脚。
“上车。”
季淮的喇叭连按了两三下,将我从那股负面的情绪里唤醒。
我一咬牙,干脆直接掏出沈泽的车钥匙,对着旁边停着的黑色宾利一按。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车的,宾利一开出来,季淮就忍不住赞叹道:
“好车啊,这车你都买的起,混的不错嘛。”
被一个身份地位远高于我的女人夸奖。
我颇受打击的内心又生出了一点自信的源头,忍不住装根道:
“一般般,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这个车型,季姐,你去前面带路,我开车跟在你后面。”
“行。”
季淮住的地方比我那小破出租屋好得多。
接近商圈,不会太过偏僻。
周围的配套建筑都挺齐全,还是电梯房的户型。
我跟着她坐到七楼,看着她家门前的鞋柜调侃道:
“这么多球鞋,看来姐夫还挺喜欢买鞋的。”
第23章 :乖巧小狗
“不止他的鞋,还有我弟的,他和我们一起住。”
“你们小情侣住一块,多加一个弟弟不会不方便吗?”
季淮拧着眉头道:“现在还没结婚无所谓,以后就有点不方便了,不过我妈爸说到时候给他找个好人家赘了,等他自已成家就不会粘着我们了。”
“有道理。”
季淮提着凉菜推开门,人还没进去,就对着里面大声嚷嚷道:
“余阳,我回来了。”
从厨房里匆匆跑来男人的身影。
他的长相充其量只能称得上清秀,但身材却是相当不错。
我的眼神在他的长腿和大胸肌上转了一圈,若无其事的打招呼:
“姐夫好,叫我思榆就好了。”
“叫什么姐夫,叫他余阳,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余阳从季淮手中接过凉菜,对着我温柔一笑:
“嗯,叫我余阳就好了,你说要带朋友回来,我特意去买菜做了七菜一汤,现在锅里还有一道海参正在炖,等会儿我给你们端上来。”
“行,再把大前天买的那两瓶红酒拿出来,今天晚上我和思榆小酌一杯。”
大圆桌上摆的满满当当。
水煮鱼,红烧猪蹄、甲鱼汤、爆炒蛤蜊、油焖大虾、清炒时蔬,红烧大排........
都是些家常菜,闻起来味道还不错。
重点是每道菜看上去都分量满满,光是处理起来估计都花了不少时间。
“季姐好福气,有家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每天下班回来都能享福。”
“这算什么,你是没看见他晚上给我打水洗脚的样子,你别看他人傻了点,伺候人还是不错的。”
“男人能照顾好家就够了,又不指望他赚钱。”
我打开红酒和她碰杯:“季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这样的好日子看着都让人羡慕。”
“再说吧.....”
季淮抬头抿了口酒,不太满意地皱起眉头:
“余阳!冰箱里拿点冰过来。”
正在厨房忙碌的余阳没有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的不知道在干嘛。
我起身道:“冰箱在哪?我去拿。”
“不用不用,这种事怎么轮到你来做,星榆,去冰箱拿点冰。”
这名字听着格外的耳熟。
我没当回事坐了回去,却听见了少年清亮柔软的嗓音:
“姐,今天没冻冰,我下楼去买点。”
“你天天在家就知道打游戏,什么事都做不好,跟个米虫有什么区别?来魔都还不如呆在老家,多少还能照顾一下妈爸。”
被训斥的少年委屈地站在中间。
他身量纤瘦,栗色的卷发毛茸茸的翘起,看上去宛如一只乖顺的小狗:
“姐,房租是我出的......”
“你出的又怎么样?要是没有我在,你一个小男生敢独自一人闯荡租房吗?少在这吵吵,进去给你姐夫帮忙。”
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少年攥紧了衣角,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季淮恶劣的脾气。
不反抗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只是失落的低下头准备离开。
他在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雾蒙蒙,莹润如玉的眼眸望向了我。
仿佛湖面水雾一样的眼神,温柔中又透着点悲伤。
我的大脑像过电一样升起一股酥麻感,几乎是情不自禁的起身。
季淮困惑道:“思榆?”
我沙哑道:“没有冰也没关系,叫弟弟来吃饭,再等会儿菜都凉了。”
“过来问好,这是你思榆姐。”
少年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不太确信看了我好几眼,轻咬着唇瓣软声说道:
“姐姐......”
“吃饭吧,我能叫你星榆吗?”
我过度的热情让季星榆微蹙着眉,他在季淮的指挥下坐到了我的对面。
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我能清晰的看清他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
他身上有种宛如月光般柔和又乖巧的气质。
和主流审美不同,却格外的让人心动。
人对美丽的事物总是充满向往。
尤其是这样破碎,乖顺,又能时刻被染上痕迹的存在。
我开始有些后悔之前在网上故意吊着他了。
要是我没那么心急,愿意再跟他多聊几天。
等到他主动开视频,光是凭他这张漂亮又脆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