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奈大少爷放弃了这段联姻。
“小泽恨我......”
沈言书低声道:“他觉得爸爸生病都是因为我,觉得我不应该违背母父的意愿,可是他不是我,他不知道我承受了多少痛苦,我不想再做她们的傀儡,如果能重活,我宁愿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母父的意愿总是强加在孩子身上。
如果生的是女儿,她们会拼尽全力的扶持她,以求老了以后得到女儿的反哺赡养。
但生的是个儿子,她们只会想尽办法的压榨剩余价值,妄想他一成年,就能百倍千倍地偿还。
沈言书的父亲,宁愿为他不听话而气到生病,都不愿意为自已孩子过得不幸难过到生病。
要是我的爸敢这样对我,我就得让他尝尝什么叫做莫欺少年穷。
反手就给你个老根登两巴掌。
但是这是沈言书的爸,男人不敢反抗,被一直压榨吸血也是正常。
我早已习以为常,能做的只是在安慰的时候探听消息:
“这世界上的母父都是一样的,她们是担心你离婚没人要,二婚说出去多难听,除了像我这样的好女人,别人都会对你有偏见,觉得你是个二手根。”
“我不是......”沈言书握紧了我的手,眼尾泛着泪光,“思榆,你试过的,你知道我不是。”
沈言书的确不是。
因为婚姻受挫,身上多了股人夫感,身体却是干干净净,甚至青涩诱人。
我试过那么多次,当然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
但这又不妨碍我拿他的伤疤,来作为谋取利益的把柄。
“我是知道,可是别人不知道,你又不脱下裤子自证清白,言书,这世上只有我不嫌弃你,只有我会爱护你。”
接连受创的沈言书,似乎将我这句话听了进去。
室内光线微弱,他在我怀中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借机轻声道:
“上一回在出租屋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是沈泽跟我合租了吧?”
“嗯......”
“知道你弟弟跟我合租,还敢故意勾引我,沈教授,你是不是很享受这种偷情的刺激感?”
滚烫的后颈似乎让气温都升高了好几度。
我清晰地看见沈言书脸颊逐渐泛红,他慌乱的辩解道:
“我当时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我以为你们只是普通的室友。”
“现在你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做?”
我慢慢靠近沈言书,抬起他的下巴,在黑暗闪烁中,我看不清眼中的神色,只能看见他镜片下泛着的水光。
其实沈言书没做错什么。
在那个时间段中,他并不知道我跟其他人有怎样的交集。
哪怕有所怀疑,以他对我的信任,也会蒙蔽他的大脑,让他选择性相信我的话。
谁都不是我的男朋友,谁都没跟我有关系。
沈言书又怎么能算得上是插足的小三?
更谈不上我出轨脚踏两条船。
但他错在对我太过看重。
我也许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渣女,但我绝对也算不上个好女人。
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拿捏住男人身上的价值,尽可能将他从肉体到灵魂完全的榨干。
沈言书只是能借力的大学教授时,我对他还有几分真心。
现在他是融华地产的大少爷,那我对他的真心,又要被金钱笼罩。
我强势的态度,迫使沈言书不得不回答我的问题。
他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纠结与斗争。
甚至有好几次,我以为他会选择推开我的手,或者说出一些冠冕堂皇,要跟我保持距离的话,可他没有。
沈言书轻声道:“我要你,思榆,我要你......”
我低下头,鼻尖触碰到他的鼻梁,呼吸交缠间,我轻笑道:
“沈教授,你真是个可爱的小贱货。”
被揉碎的画作已经完全没了珍惜的价值。
我替他将无框眼镜戴好,毫无留恋地扬长而去,仿佛刚才的缠绵与抉择并不存在。
被留在白炽灯下灼烤的沈言书脸色逐渐苍白。
我最后回头时,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仿佛与他背后那幅画作一般,沦为了整间房子的附属。
在出租屋的时候,我选择抛下了沈言书,选择沈泽,是因为沈泽对我的价值更大。
现在我抛弃沈言书,继续选择沈泽,是因为沈言书对我的价值更大。
沈泽一个在校大学生,想要彻底接管融华地产,至少还需要三四年的时间。
第280章 叫嫂子
但是沈言书要是想通了,回去家中帮忙,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情况。
他足够成熟,在社会上磨砺了那么多年,哪怕不会管理都不要紧。
只要有夺权的心思,他能最快程度的独当一面。
但他未必愿意放弃现在平和美好的生活,抛弃一切重归融华。
只有让沈言书感受到危机,他才会为了爱情勇敢一回。
我这是帮他做决定。
能遇见我这样的贵人,他偷着乐还来不及,又怎么能责怪我呢?
至于他彻底夺权以后的茫然无措,届时我便可替他打理公司,让他继续当无忧无虑的沈教授。
离开美术馆。
我懒得去猜沈泽的心思,揣测他到底去了哪里,直接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把地址告诉我,不然我把你哥的视频发出去。】
这条短信回复的很快,我看着上面那一串地址,几乎能想到沈泽是如何咬牙切齿打下这一串话。
好在他跑的不远,就在美术馆附近的中心公园里。
中心公园旁边有条很有文艺气息的街道,各种各样的涂鸦落在墙面上,还有些故作松弛感的时尚达人在摆拍。
驻足观赏了一会,穿着oversize的衣服的达人们,伪装出毫不在意世俗的松弛感,偏偏又坐落于大城市之中。
连拍照都要反复核对,反复拧表情。
如果这个玩意儿也能叫做松弛感,那我觉得我穿条大裤衩,躺在家里吃鸭翅膀的样子,应该也挺有松弛感。
比那些故作松弛感的人,更加紧绷的是沈泽。
他靠在墙边,神情明显焦躁,又因为那张少年气十足的面容,不惹人厌烦,反而让人蠢蠢欲动地想要招惹他。
“把他的视频删掉。”
我装傻道:“什么视频?”
“耍我有意思吗?”沈泽嗓音冷冽,“白思榆,你是不是很享受我们为了你要死要活,被你玩弄于掌心的快乐?”
“你可别往我身上甩锅。”
我不着急回答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在烟盒上磕了磕道:
“我有承认过任何一个人是我男朋友吗?”
“无耻。”沈泽道,“我不想跟你纠缠这些,你把他的视频删了,以后我们俩各走各路,再不相见。”
“真好心啊大少爷,你哥都为我扇了你一巴掌,你还在想着他会不会被我拍视频。”
我抬手勾着他的下巴,低声问道:
“你要是真担心你哥被我拍视频,以你沈家大少爷的身份,轻而易举就能从我这种无耻小人手里买走视频。”
“选择跟我打嘴炮,到底是想帮你哥,还是舍不得我,想从我嘴里听见什么呢?”
过近的距离,像是压断沈泽神经的最后一根线。
他恼羞成怒地后退,嘴上飞快说道:
“我不想从你嘴里听见什么,你就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你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不会相信。”
“我喜欢你。”我打断道,“比起你哥,我更喜欢你。”
沈泽的神情明显空白了一瞬。
我看着他嘴唇发颤,好几下说出来的都是没有意义的音节。
能为了一句没有任何代价的话,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大少爷是真不喜欢我,还是心里早已经爱我爱得要死。
只是碍于面子,才强装出满不在乎的姿态呢?
沈泽许久才找回声音,明明面红耳赤,明明不敢跟我对视,语气却是强势的很:
“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机场那次是你的初吻吧?”
我像是狩猎的猎人般,居高临下审视沈泽的表情波动,享受他为我情感绽放的每个瞬间。
“今天你怎么会找到美术馆,是看了我昨天发的朋友圈吗?从交大附近赶到这里,至少有三个小时的距离。”
“大少爷,别告诉我你是闲着没事,才会在周三有课的时间,特意逃掉一上午的课,只为了看你哥的画展。”
沈泽没有回应。
我揽着他的腰身,与他越贴越近,审视道:
“在展厅里没有找到我的踪迹,就想找画展的主办人,问一下我到底在哪里。”
“为了找我,连久不来往的哥哥都愿意问,你到底是不想听我说话,还是怕我选择你哥。”
“是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