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我承认你们兄弟俩守家业的故事很诱人,足够让每个女人为之心动,但是里面一定不包括我。”
“我要走了,去藏区。”
“你又要骗我了吗?”沈泽红着眼眶道,“你去哪里都与我无关,上次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连朋友也算不上。”
我嗤笑一声,抬手掐住他的脸颊,将那张清高桀骜的脸都给捏变形了,低下头在唇瓣上用力舔咬。
血腥味在伤口处弥漫。
沈泽咬得比我还狠。
我捏着他的脖颈,强制他松开了口,像是对待一匹受伤的幼狼一般,用手指撑开他的唇舌,强制他住嘴。
我喘息道:“喜欢跟朋友接吻?还是说朋友的身份,会让你觉得更刺激。”
“一个人生闷气,躲在出租屋里回忆过往,却连质问我的勇气都没有,怎么回事,你就这么怂?”
沈泽明显呆了一下,他神情有些诧异,握着我的手道: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早就说过了,你们都是我朋友,我没跟人谈恋爱,也没打算结婚,至少在我心里,你跟你哥的地位一模一样。”
我往后靠了一下,摸出烟咬在唇边。
火机点燃烟头,吐出的烟雾,全落到了沈泽脸颊上。
无所谓的态度太过显然。
沈泽在缭绕的轻雾中望向我,神情不像之前那般的冷硬:
“你如果再骗我......”
“再骗你,我就孤独终老,一辈子跟丑男人待在一起。”
我举起右手发誓,对这样的诺言丝毫不在意。
孤独终老算什么?赚不到钱才可怕。
哪天我要是敢对着他发亵渎财神姥的事,才证明我是真心承诺。
小小的誓言,对于沈泽来说够用了。
至少在他心里,以感情来发誓,已经是相当大的牺牲。
沈泽所在意的不过也就是这些。
他知道我花,知道我爱玩。
但他依旧选择跟我保持朋友关系,不就是爱上了我,离不开我了吗。
我才不信他是为了他哥生气。
大概率是怀疑我跟他哥是女男朋友。
我可以在外面玩,但我心里总得留出一块净土。
不然以沈泽的道德标准,他是万万不可能当小三插足。
话音刚落,沈泽顿时扯了扯嘴角,笑意却透着几分冷意:
“好,我相信你。”
这句相信我来之不易,说出来跟要杀了我似的。
我丝毫不惧的将丑丑的饺子端过来,直接递给了这位金贵的大少爷。
“我亲手包的饺子,不吃就丢了,”
留下了饺子,我收拾完东西,直接关门走人。
被风扬起的榕树,落下几片枯燥的叶子。
我咬着烟抬头,恰好能看见窗帘间的影子,那道影子似乎凝固了许久,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夹起了碗中的食物。
掐断了烟丝,我单手插着兜,离开了破旧的街道。
沈言书的转账信息前后脚发了过来。
和我预料中的一样,被冷淡对待的沈言书,最终选择了回归家中产业。
富人想要创业是件简单的事。
沈教授放弃虚无缥缈的艺术,选择脚踏实地开始工作,创造的价值,自然不同往日。
他先后的投资入股和艺术设计,再外加自发的宣传活动,短时间内,为我创造了近千万的效益。
我不认为这是沈言书在帮我。
恰恰相反。
是我为他提供了一个前进的目标,提供了一个后勤的保障。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
我给他的支撑,足够让他拥有属于自已的一番事业。
要是没有我,沈言书哪能混到今天这地步,就算赚得少一点,也是他占了便宜。
周峤的车开的平稳,除了那仿佛如影随形般的爵土乐以外,车内氛围良好。
我靠在后座上昏昏欲睡,下一秒被踩停的刹车颠簸,顿时胃里的饭都想呕出来。
方乾殷先我一步勇猛出击,小嘴跟沾了毒一样难听:
“不会开车就换我来,前面有你二大爷吗?”
周峤一如既往的情绪稳定:“有豪车美男。”
第288章 帅的要,丑的滚
别的我不感兴趣,要说豪车美男,那我可就来劲了。
我打开车门,伸着头往外一看。
停在中间的兰博基尼,车身是全国限量的车漆。
独一号的定制款,我这辈子只见过一次。
沈言书倚靠在上面。
初春的天气,他穿了件质地柔软的羊毛大衣,低下头的时候,昳丽漂亮的眉眼和金丝眼镜间,显出一种极为温柔的美。
周峤道:“白姐,你的情人。”
“不是我的情人。”我习惯性地为自已洗白了一句,起身走向沈言书。
他应该是在风中站的有点久了。
我伸手去摸他手时,揣在兜里的玉白手指已经冰凉透骨。
沈言书漆黑的眼眸,静默地望着我,一动不动。
我道:“怎么了?”
“思榆。”沈言书说道,“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清楚你离开的理由。或许我现在还不够强大,没办法给予你想要的资源。”
“也许你觉得已经睡过了我,看到我这张脸都感到厌烦,但我还是想给自已争取一次机会。”
他眼中透着固执的漆黑,嗓音轻柔:
“之前的合作计划,我会尽可能的让其落实,我没办法陪在你的身边,只能期许我的加入,能为你带来更大的助力。”
“你想要什么?”
我勾着他的下颌道:“我不可能赘你,言书,这些人里只有你最懂事,你知道的,像我这样的人,不可能为任何人感动,哪怕你把整个地产集团送给我也一样。”
“我知道。”沈言书温柔又坚定地问道,“可以吻我一下吗?”
我的沉默让沈言书眼神轻晃。
我以为他要放弃,他却再度补充道:
“就这一次,能满足我吗?”
“沈教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怕受到伤害。”沈言书低声道,“二婚还和家里闹掰,除你以外,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接受我这样的过往,我没有信心开启一段感情。”
“现在有了?”我挑起眉道,“你就不怕我比你的前妻更狠,骗光你的家产,再把你的人也给骗了,最后让你身败名裂离开学校。”
沈言书摇头。
我又问:“你确定要?这只能是个朋友间的吻。”
沈言书点点头,镜框下的眼眸泛着一点水光。
我往后靠着身子,漫不经心地看着他道:“自已来。”
不远处就是探着头,正在看热闹的周峤和方乾殷,还有一些驻足停留的车辆。
在人前斯文禁欲,连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沈教授,在此刻轻轻靠在了我的肩上。
他的姿势谨慎尊重。
我揽过他的腰,从红润的唇珠往里,由浅至深的亲吻汲取。
呼啸的寒风,来往的车辆,在大桥上被风吹起的外套。
唇齿间的芳香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我握着他的后颈往后轻捏。
沈言书明显意犹未尽,自从唇齿间发出一声极小的轻哼声时,我笑道:
“我走了。”
沈言书垂眼凝视着我,没说任何告别的话。
这对于向来斯文有礼的沈教授来说,是极为出格的举动。
我从他的表情中,察觉出了他并不平稳的心情,甚至连呼吸短暂的迟疑和暂停,都像是在无声的抗议。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就好像一只历经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家的流浪狗,又被再度抛出家门一样的可怜兮兮。
我总不好太过冷淡,干脆在他头顶上揉了一把:
“言书,好好工作,等我回来给你带头牦牛。”
“老大,运输牦牛需要专用车辆,或许从牧民大批量运输回内地的车辆上购买,会更为划算。”
我掏了掏耳朵:“这么远你都能听见?”
“她这人最爱偷听,耳朵比谁都灵。”方乾殷不屑道,“小人。”
周峤保持微笑:“或许你该称之为适度探听领导动向,这就是我当上了小领导,而你还是员工的根本原因,老大,需要把美人一块接上车吗?”
“犯不着。”我往后座上一躺,“这位置不够我发挥。”
“老大威武!”周峤维持着那张死人脸,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方乾殷犹豫了一下,凭借她超低的情商,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威武!”
整的跟升堂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越野车后面立了个红木高堂。
解开衣服往后坐上一靠,我闭上眼就开始打盹休息。
这段时日,我一直没睡好。
在医院陪护的时候,时不时就会惊醒一下,站起来探季淮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