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意合作伙伴,在私生活方面是否检点,是因为她们不管玩多少个男人,都只能称得上是风流韵事。
哪个有钱有地位的女人不花心。
这也不能叫花心,只能叫心碎成了很多块,想要用钱去帮助受苦受难的可怜男人,是行善积德。
但她要是品性不端,性格虚伪且道貌岸然,这样的合作伙伴,极容易为了利益翻脸。
我回想着冉洛那张与梵然极其相似的脸,给舒立业递了根烟:
“还有没有像冉洛这样的藏族男孩,我想雇佣一批人,替我专门收虫草,我们可以谈合作。”
藏区的资源丰厚,除了收虫草以外,可以收一些本地才有的特色物品。
留下来做生意的内地人不少。
我的提议不算突兀。
“雇佣一些熟手的女孩会更方便。”舒立业笑眯眯道,“刚好有一批成年的藏族女孩回到家乡,想要找份工作,托我转介绍......”
“不。”我吐了口烟雾,烦躁道,“我只想要男孩,跟他一样漂亮的,帅气的,英俊的男孩,都是女人,你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
舒立业脸上的笑容消失,她转动一下手中的珊瑚手串,珠子碰撞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撞击声:
“白老板,我的庙里没有你想要的男孩。”
“你可以有。”贴近她的身躯,那块蜜蜡顺着我的指尖,落进了她的兜里。
我在她的口袋上拍了拍,嗤笑道,
“我跟你说句实话,来藏区收虫草不是我的主意,我上头的老板想找一个合适的蛇头,做一笔大生意。”
舒立业的眼神死盯着我,半晌以后,松开了拧紧的眉宇:“不做。”
和舒立业的交谈,最终以我碰了个钉子画上句号。
被她称得上是不客气地驱逐出庙宇。
我却反而站在门口笑出了声。
她要是真不感兴趣,就不会多看我那两眼。
只要她有弱点,就肯定会上我的当。
藏区的生意,做起来也是一条线。
谁又会嫌钱多呢?
在门口径自吹了会儿冷风,身侧被人没礼貌地撞了一下。
“我要见我哥。”
“见不了。”我道,“你哥被关禁闭了,现在有人盯着他,这段时间都见不到。”
“什么?”
提高的音量让我耳根有点发疼,我抬起手,在梵然的肩头上摸了一把,示意他冷静一点:
“他帮人家小男孩出头,被关进去里面思想教育,这几天我会想办法见上他一面,你耐心点,心急吃不上热豆腐。”
梵然垂下眼,似乎在思索什么。
我怕这匹小狼崽不管不顾闯进去送人头,连忙道:
“别进去给我惹事,我警告你,要想平平安安把你哥救出来,你就得听我的话。”
“你会帮我救哥哥?”
我听出他语气里的质疑,不满道:
“我不帮你还有谁帮你?就你小子最没良心。”
梵然没有感恩戴德,他对我的注意力,似乎只以他哥哥为媒介。
没了哥哥的消息,他顿时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跟我多说。
梵然抬头看着已经停止接待的宫殿,压低了声音,吐出了一句藏语。
小嘴叭叭的,不知道说什么。
听不懂,想亲嘴。
梵然说完那一句话以后,目送着我重新折返回去。
他似乎真打算自已去找个地方,亦或是在寒冷的冬夜露宿街头。
忘记了。
藏区没有街头。
佛子大概率只能住羊圈。
我低着头,把被风刮得生疼的脸埋进毛领里。
骨头太硬的狼崽,就应该丢到外面冻个几晚上。
彻底打服了,才能收进掌心。
周峤和方乾殷通常会在外面待到夜幕降临,才会舍得收工回府。
但今天情况似乎有些特殊。
方乾殷垂头丧气地靠在沙发上,鼻子上还戴着个氧气罩吸氧。
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一点劲都抬不起来。
站在旁边守着的周峤,冲着我优雅点头,用那仿佛大提琴咏叹调的语气道:
“老大,她高反了。”
“只要长着眼睛的都知道。”方乾殷蹙着眉头道。
进藏区海拔过高,容易导致高反,这很正常。
在进藏前,我们就已经买好了氧气,入住的民宿里面,也有相应的急救措施,
我低下头道:“怎么样?能扛得住,扛不住我找辆车送你去医院。”
“没问题,休息一两天应该就好了。”方乾殷有气无力。
“小可怜,”周峤怜悯地看了方乾殷一眼道,“上帝会保佑你的。”
“真恶心!”方乾殷道,“要是世上有上帝,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
这俩活宝凑一块,就跟唱大戏一样,时时刻刻都能吵上一架。
也不知道在我看不到的时候,有没有背着我偷偷打架。
不过我猜应该没有,毕竟她们俩身上看上去都没伤口。
尤其是周峤这个神经病的体面人,更是进藏以后,都还维持着她优雅的风度。
“今天怎么不放音乐了?”我问道,“机子坏了?”
“我觉得藏区的确是净化心灵的好地方,放音乐有点聒噪了。”
难得从周峤嘴里听到了点人话,我诧异道:“前两天你怎么没这么觉得?”
“因为今天方乾殷给了我启发。”周峤低头看了方乾殷一眼,眼神悲悯。
“大脑一缺氧,就无法运转,所以心灵被净化了。”
“你爹的王八蛋,我杀了你!”方乾殷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又因为大脑缺氧再度倒下。
周峤动作敏捷地躲到我身后:“老大,你好香........”
“滚犊子,祸害方乾殷去,别狗似的贴在我脖子上闻。”
周峤抬起眼观察我:“真的很香,像藏药的味道。”
第299章 女子气概加一
藏药的味道.......
我今天去了那么多地方,身上蹭上点味道很正常。
我不以为然地挠了挠脸:“应该是去考察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味道。”
“不对.......”周峤又靠前了一点,抓着领子闻了好几下。
在方乾殷忍不住抬脚踹她的时候,她拧着眉头道:
“奇怪的味道,国外才有的香料味。”
“你是狗鼻子吗?这都闻得出来”方乾殷怼她道。
周峤也不恼火,抓着我的领子蹭了两下,笃定道:
“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上过关于香料的选修课,有一种香料专用于静心凝神,价比黄金,十分昂贵,但若是和藏药里的某种成分混合,能让人昏睡,起到麻醉的作用。”
方乾殷毫不客气道:“你以为你是医生吗?还麻醉,我高反是喘不过气,你高反是把脑子给弄坏了是吧?”
“小方,善良是一种美好的品德。”
这两人又吵了起来。
我在旁边沙发上坐下,往耳朵里塞了两耳机。
手机里放着的是土味嗨歌,震撼的音乐,带动着我的思绪不断盘旋。
周峤的话真假性存疑,但万一是真的呢?
从国外买回来的香料价值高昂,而且十分稀有,谁会往身上涂这种药,并且跟藏药混合在一起?
是为了救命?还是别有所图?
答案无从得知,我留了个心眼,次日去找舒立业的时候,换了件新的衣物,想要考证香味来源于何处。
一无所获。
我连舒立业的人影都没见到。
站在门口的藏民,对我态度十分不友好,不断地用汉语驱赶我:
“走走走,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我?
这地方我都来过两次了。
上一回,她还给我拿了酒,这一回又不欢迎我了?
是她不欢迎我,还是她上头的人不欢迎我。
我看舒立业在不在估计也存疑,保不准是故意骗我的。
我没跟她硬倔,咬着烟换了个方位,等到她不见时,直接扒着墙头,从围栏里翻了进去。
海拔加一。
战绩也加一。
翻下来的时候左脚踩右脚,差点摔个狗吃屎。
无所谓,最后还是站稳了,女子气概也加一。
我踉跄着站稳身子,刚想蹲下去把那根稀少的烟捡起来。
一抬头,正对上冉洛困惑的眼神。
“我说我是路过的,你信吗?”
冉洛皱眉道:“如果你被发现了,会被她们拖出去吊着打。”
“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我道,“你该不会是想恩将仇报吧,别忘了,上次可是我帮的你。”
冉洛显然比他那狼崽弟弟有良心的多:“我带你回屋子,你不能待在这里。”
“行。”我无所谓的回答。
今天来见舒立业的目的,是为了把冉洛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