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吃醋了吧。”
我洋洋得意道:
“他们肯定是觉得我特别有魅力,我这种成熟女人的风范就是不同寻常,哎,还好我今天没梳头,不然他们估计都要被我迷晕了。”
沈泽忍无可忍:“他们要真被你迷倒了,为什么不上来找你加微信?”
“小男人害羞呗。”
我对着沈泽挑了挑眉,示意他去看旁边窃窃私语的两个辣弟。
“看到没,他们肯定是在商量怎么上来搭讪,女人魅力大没办法,你别老是吃醋,男人会爱上我这样的人,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沈泽挑眉:“我看他们说的是:你老婆你老婆。”
我更自信了:“刚见面就想赘给我了,现在小男生也太主动了,不过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他们俩加一块都没你帅。”
沈泽道:“正经点,不然我走了。”
“走呗。”
我抬头看了眼班次,正色道:
“不让亲的话抱一下行不,再怎么说也要一两个月见不到面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吗?”
“不想。”
我遗憾的放下手,调戏的话还没出口,脸颊上就被轻柔的触碰了一下。
沈泽红润的唇瓣绷紧着,青筋凸起的手背轻挡着唇,别扭道:
“我走了。”
他拖着行李箱迈着长腿离开,白色冲锋衣让他的背影冷峻异常。
男大就是男大。
离别的贴面吻都能害羞成这样。
我轻笑一声,想要发消息招惹一下沈泽。
软件却弹出了一条莫名其妙的讯息。
“您的定位已共享,是否开启爱的投送。”
投送什么?
我点开软件,发现是我之前给季星榆开放的位置共享。
上面两个标记位置的红点几乎贴在一起。
我回头看去,却并未看见少年的身影。
他追过来了?
我想了想,觉得大概率是软件抽风。
季星榆动不动害羞脸红的模样。
哪里可能会追到这里来?
就算知道我是故意躲着他。
他敏感的自尊心会让他在家里黯然神伤。
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个行动力追到机场。
他要是真来了,我也不害怕。
小狗有什么资格管我,朋友之间是有界限的。
共享定位的软件被我一键删除。
我抬起手机从下往上自拍了一张,自信发送朋友圈。
配文:今天迷倒了几个年轻小帅哥,雌风不减当年。
自拍下面接连弹出了好几条回复。
沈言书:卫衣有点不太符合你的气质,我们一起去逛街好吗?
沈泽:装根。
Lina:白姐发蜡哪里买的?我也要迷死辣弟。
酒吧营销小赵:姐姐要不要来店里玩?新来了几个学生弟。
我挑着回复了几条信息,准备回家休息会再出发进山。
从魔都到巴彦山路途遥远。
我打算在车上睡过去。
反正我是女人,手机和包往旁边一放,根本就没人敢招惹我。
......
高铁上舒适的睡眠让我放松了警惕。
到了大巴上时,我险些没把胆汁给吐出来。
巴彦山陡峭艰险。
大巴车开进山路,几乎全程都在转弯避让。
坐大巴进山的都是周边的村民,成捆的蛇皮袋和簸箕,朴素的穿着,脚下踩着的泥土。
甚至还有村民手里抓了两只活鸡上车,就坐在我旁边。
一股子的鸡屎味混杂着大巴车里闷热的味道。
直接让人连呼吸都是一种罪过。
等两个小时的大巴车到目的地时。
我拖着行李下车,腿脚和手都在发软。
我生平第一次知道坐车,居然也是一种折磨。
提前订好的民宿在巴彦山周边。
按月起订,收费五千八,每天包一顿早饭。
所以订房的时候我觉得便宜。
进了民宿以后,我才明白为何它如此便宜。
“你订的是一米八的大床房,自带洗衣机电视和空调。”
“你确定?”
中年大姐点了点头,笃定道:
“我确定。”
我气笑了:
“我订的是民宿不是青旅,你他爹的大床房爆改漏水破屋,床板会叫就算了,屋顶上面为什么会有几个破洞?”
第54章 :oi小鬼
“老房子旧一点很正常,我们家就这样,你不住的话可以换一家。”
巴彦山附近就这一家民宿。
怪不得破旧成这个样子,老板都敢理直气壮地招揽客人。
换一家是不现实的。
大姐就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才肆无忌惮的搞诈骗。
她道:“你隔壁的男生就住的挺好的,他的房顶和厕所供水都有问题,住了半个月也没见他说啥。”
人小男生不敢说话是怕她,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年轻力壮又是女人,三个她加一块都不是我的对手。
我怒声道:“你们这属于虚假宣传,要不然给我换房间,要不然就退一半的费用给我。”
中年大姐沉默了一会儿,面色古怪道:
“你确定要换房?”
“换!”
我道:“给我换间能住人的房间,再敢换漏水房给我,今天晚上我直接去你房间跟你一块睡。”
不知道是不是我流氓的架势太足,还是大姐自觉理亏。
这回她没跟我过多争论,从抽屉里翻找了半天。
最后蹲在地下摸柜子,抽出了最里面的一张房卡递给我。
“下个月六号前续订或退房,提前退房不补差价,巴彦山里面的寨子不要随便去,惹事了不要回民宿,个人行为与本店无关。”
什么神神叨叨的霸王条款,还惹事了不让进来。
我花真金白银租的房子,谁敢不让我进门?
我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搭理大姐的话,直接换了另外一个房间。
破烂漏水房里的行李箱被我拖了出来。
我以为大姐给换的房子和之前的差不多,打开门时着实被惊艳了一把。
繁复花纹的花纹被褥,原木装修的房间古色古香。
连进门脚踩的地毯,都是手工编织的昂贵物件。
我为了这次拍摄,特意做了调查。
光是这一块长宽不足一米的地毯。
纯手工的价格都高达四位数。
我半蹲下来用手去摸地毯上的花纹。
这种编织的纹路和手绣的痕迹,非常像布绣传承人的技法。
能用这种好货来当地毯,看来我换的这房确实不太一样。
我心底有些得意,皇帝般开始巡视房间。
要不是我据理力争,哪里能住上这么好的房间。
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我摸一摸看一看又怎么了?
地上的蒲团,靓蓝的窗帘,连抽屉都被我拉扯了好几下。
卡死在边缘的抽屉拉了几下都没拉动。
我皱着眉头抵着柜口用力一拽,抽屉里面的东西直接弹了出来。
“什么东西.....”
红色盒子上面镶嵌着宝石,纯银的锁扣刚到我手里就裂了开来。
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子奇异的芳香。
那种香味不是从嗅觉弥漫到肺腑的。
而是通过皮肤表层一点点吸收进去。
短短几秒的时间,我浑身上下都仿佛染上了这股味道。
我蹙着眉收回了手,莫名觉得这盒子怪怪的不吉利。
这么昂贵的盒子里面什么都不装,就光是留下一股味道......
我觉得这东西可能不太吉利。
刚想丢掉,又有些舍不得上面镶嵌的宝石。
这种纯净度品相的红宝石,挖出来高低能换个中千,没必要浪费。
我用小刀挖走上面的宝石。
盒子被我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反正房间里又没装监控,谁能证明最后是我拿的。
我毫无心理负担的干完坏事,在朋友圈发了条消息报平安。
在巴彦山的第一个晚上,我做了一个相当古怪的梦。
馥郁浓烈的香味在梦中都挥之不去。
仿佛被蝴蝶的鳞粉抖落了一身,连呼吸都透着一股甜腻的窒息感。
我在噩梦中惊醒,一看手表才不到五点。
梦里腻人的香味在苏醒以后变得更重。
我低下头嗅闻香气的来源,发现是我昨天碰过盒子的那只手。
“我骟,什么劣质香薰,味道这么恶心。”
挥之不去的香味让我有种沾染上的恶心感。
我在厕所洗的手指泛白,那股黏腻的味道才稍微消散了一点。
被这么折腾了一下,我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了。
我干脆翻出相机拿上备用电池,打算提前进山去拍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