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注定做不了大众眼中的好人。
那我就不做。
不管我用什么手段把钱搞到手,最后到我手底下的都是属于我的。
等我成功的时候。
过往所有谩骂皆会成为赞美。
“钱,我想要钱。”
“我能帮你。”
“你一个小男人能帮我什么?”
我笑道:“你乖乖陪在我身边就好了,我会保护你的。”
被我抓着的手轻动了一下,回握住了我的指尖。
......
被琉青点通以后。
我特意换了一套装备去找木乔。
之前我以为她是要和我谈钱。
每次我都在包里预备着一沓现金。
时刻准备拿钱砸到她同意。
这一次我连相机都没拿,只带了一包压缩饼干。
准备跟她打持久战。
布绣工艺最后一步。
需要将做好的成品再度染一遍色。
这个流程肯定不只靠木乔自已完成的。
她腿脚不便,必定假手于他人。
我就等她需要的时候出手。
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他爹的直接笑成向日葵。
我看她还怎么赶我。
我找了块圆润的石头坐在上面。
看着明晃晃的太阳,守株待兔等着她将东西搬出来晒。
我选的位置四处通风。
除了有过往村民,对我投以看神经病的眼神以外。
完全没有任何缺点。
现在我可不怕她们。
我是过了明路的人。
再怎么说都和之前的身份大大不同。
今天进门的时候我走的还是正门。
进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昂首挺胸,阔步向前。
木乔的家门打开。
我迫不及待地起身,却见木桶几乎是凭空在漂移。
底下露出的两节瘦弱的小腿一颤一颤。
远远看上去像个大肚桶在自已蹦跶。
“怎么是你?”
布峰把木桶放在了地上,熟练搬起凳子踩上去晒布。
他身高还没有杆子高。
需要很费劲地用手指不断地拨弄。
才能将另外一头的布料撑平拉直。
我拉拽着另外一头的布料,故意不让他成功:
“干嘛不理我,前几天我还给你糖吃了呢。”
布峰大声道:“你是坏人。”
“我现在是你们寨子里的人,不是坏人,你还得叫我一声姐。”
布峰气得小脸通红:“你骗人,你骗了琉青,还骗了所有人。”
“你又不是琉青,你怎么知道我骗他?”
我道:“我是真心想呵护他,保护他,就算我是个骗子,我也没从他身上拿走任何东西,你们寨子里的人全都吸他的血,你们才是最可怕的。”
“男人就是要给寨子做贡献的!”
布峰道:“寨子把他养大了,他不能离开寨子。”
我冷声道:“供他吃喝就叫做养大他了,他给整个寨子赚的钱,都够养活你们所有人了!”
“你强词夺理!”
“呦,还会说四字成语呢?”
我淡定道:“别跟姐吵吵,现在木已成舟,琉青是我护着的人,你们再怎么叫都没用。”
我算是看透这群人了。
什么叫做寨子里没有年轻男人。
恐怕他们根本就没法把琉青当人看。
一个个的手脚健全。
不出去外面找工作也不谈合作。
全指望吸一个人的血过活。
就算不拍这个宣传片。
看在琉青这张脸的份上。
我也不会让他继续困在这滩淤泥里。
琉青在我心里。
俨然成了一朵柔弱可怜的小白花。
就算身上带了点玫瑰的刺。
也不会对我有任何伤害。
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一是能得到他的好感。
顺带满足一下我拯救美人的大女人心理。
二是能让竹岈寨断了一大部分经济来源。
如果琉青不再给她们提供经济支撑。
她们就不得不寻找让寨子维系下去的发展。
届时我的宣传片便可顺利推进。
保不准她们到时候,还会倒贴钱求着我拍。
我算盘打的哗哗作响。
表面上仍是一副高傲姿态:
“你别被她们洗脑了,你要是稍微的有点良心,就应该感到愧疚。”
布峰年纪尚小。
听不太懂我的大道理。
被我的思维拐进去以后,脸色有些发白:
“是,是吗......”
“对啊。”我道,“你怎么从木乔家出来,她是你的谁?”
“她是我阿妈。”
我一愣:“小孩子不要随便骗人,我都蹲了她那么久了,从来没在她家门见到过你。”
“我不和阿妈住在一起。”
我还是不信:“那你住哪里?”
布峰指着二楼的一间小房。
那间房我路过的时候瞥了两眼。
因为里面破旧的装饰,和敞开着的门。
我一度以为是某户人家的储物室。
却不想是布峰住的地方。
“你爸呢,他不照顾你吗?”
第68章 :好吃
“我阿爸死了。”
布峰低头晾晒布料。
上面栩栩如生的布绣,被染料浸染之后更加夺目。
在没有我阻拦的情况下。
布峰晾晒布料的动作非常快。
甚至比许多成年人的手脚还要麻利。
我觉得他说的话不太可信,追根刨底道:
“木乔不管你吗?”
“吃饭和晒布的时候,阿妈会见我。”
“她干活的时候呢?”我道,“她做布绣应该能赚不少钱,你怎么不跟着学一学?”
布峰红着眼道:“我讨厌布绣!”
“哎不是,你跑什么!”
我跟着布峰追进了房子里。
木乔正在里面做布绣。
看见布峰进屋。
她拉起一旁的帘子,挡住了手中的动作:
“晒完就出去。”
布峰一声不吭的放下手中的桶,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站在原地清了清嗓子,诚恳道:
“姐,你先别急着赶我,我昨天试着自已绣了个图,你能帮我看看吗?”
木乔拿扫把的动作一顿。
我借机从口袋里摸出昨天晚上临时绣的图样。
递到她面前给她看。
我个人是有点大女子主义的。
小时候弄破了衣服裤子。
都是我爸给我缝。
谈恋爱以后男朋友给缝。
我觉得世上大部分女人应该都跟我一样。
对于缝制这一块不太上心。
能做,但是没必要做。
我们女人的手留着有大用。
看着缝得歪歪扭扭的图样。
我丝毫不脸红,甚至还坐在她旁边说的头头是道:
“这一块绣的是花,角落是螃蟹。”
木乔一脸复杂。
我以为她要像前几天一样出口成脏。
却没想她态度勉勉强强算得上是和蔼:
“你的针法太低级了。”
我道:“姐,您教教我?”
“你不是来学习的。”
我听出她语气的松动,接着发起攻势:
“姐,你不能因为我之前说错几句话,就对我有偏见,我是真心喜欢才会拍这个题材的,我是有情怀的摄影师。”
“你真喜欢?”
“我真喜欢。”我道,“我现在是做的不怎么样,你可以教教我,我这人没别的,就是聪明!”
木乔上下打量着我。
她没同意教我,也没赶我走。
我干脆在她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看着她做了一下午的布绣。
我以为她打算用这种办法拒绝我。
熬到晚上的时候,她忽然塞给我一袋子东西。
我捏着鼓鼓囊囊的袋子,困成死鱼的眼亮了起来:
“木姐......”
“你回去吧。”
木乔用手背揉了揉眼,全当作是没看见我。
我在她家守到深夜。
再从山上回民宿不现实。
夜深露重,我敲响了琉青的房门。
“还没睡呢?”
“我在学习。”
琉青穿了身单薄的苗服,紫色的图腾衬得他肌肤似雪般苍白。
我麻木了一天的神经都松弛了许多:
“你学什么呢?我帮你检验一下成果。”
琉青没问我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
他给我让出了一条进去的道路。
温柔纯净的仿佛一朵深山中开出来的攀枝花。
依附于女人,又艳丽张狂。
琉青从桌上拿起了手机。
给我看他新注册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