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有课。”
“你带我一起去呗,我还没去过这么好的大学。”
沈泽显然不太愿意,在他开口拒绝我之前,我装出一副可怜样:
“我当初高考的时候第一志愿报的就是交大,就差几分就考上了,我还挺想进去看看它里面是啥样的,毕竟也是我梦想中的院校。”
“我带你去可以,但是你要老实点。”
我连忙道:“包没问题的。”
地下车库。
价值几百万的黑色宾利停在车库最显眼的车位。
硬生生将周围那依次排开几十万上下的车压制的普通黯淡。
沈泽迈着长腿拉开了车门,弯腰进去的那一瞬,他本就清冷俊美的脸颊都似乎因为豪车增添了几分光辉。
爸了个根的。
光是他车里的豪华内饰都抵过了我两年的工资。
人比人气死人,怪不得人家说最初的起跑线是羊水。
“开得起这种车,你还需要跟我一起合租两千块的房子?”
“房子不就是拿来住的吗?两千块和两万块的有什么区别?”
沈泽过于坦率的话,反而让我心底的不平衡更加严重。
他租房子只是为了体验生活,我租房子却是为了生活迫不得已。
要是我能像他一样投个好胎,又怎会沦落至此。
且不管我如何思绪纷纷,都阻挡不住投了个好胎的沈泽开着他的豪车带我迈入了名校校门。
“我等会要去上一节管理学的课程,你可以和我一起进去听课,也可以自已在校园里逛逛。”
“我不听课。”
我过于坚决的回复让沈泽微眯起了眼:
“你不是说这是你的理想院校吗?你当时到底还差多少分?”
我眼神飘忽了一瞬:“不多不多,就两百多分。”
“你嘴里真是没一句实话。”
“两百多分不也是分吗?要是加上了我不就考进来了吗?得了大少爷,你去上你的课吧,我自已在校园里逛逛。”
眼看着沈泽进了课室,我心口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我来交大当然不是为了陪着这位大少爷听课的。
交大有个我以前的好姐们,现在估计留任当辅导员了。
这次来找她,也是想托她的关系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姜悠鸣和我一样都是小县城出生,不同的是她是靠着自已考上了交大改变命运,
而我则没出息的在小县城蜗居许多年。
若不是云翰对我的打击太大,恐怕我这辈子都会在小县城里当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多年未见,我给她发去的通讯,除了她礼貌的回复以外。
稍微看上去带点人气的,就是这一条新的语音。
“我发个位置给你,你去办公室等我,我过会儿开完会就来找你。”
她说话的风格向来利落,简短的几句话没有多余的修饰词,却冰冷的让我感到生疏。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能终究还是找不到共鸣点。
她渐行渐远爬到顶端,成为了人人艳羡的社会精英。
而我却还停留在底层。
在上海当无业游民的成本是极其高昂的。
我负担不起这高昂的代价,再加上我一个大女人,老是用人家小爷们的钱算怎么回事?
不知道还以为我吃软饭,一家之母的骨气都没了。
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能极大程度的缓解我焦躁不安的心情。
交大的校园比我考的破大专要明亮的多,连路边的两只黑天鹅都像是在嘲笑我孤家寡人一般交颈相拥。
在第三次走错路以后,我的耐心终于归零。
“爹了个雕的,我去你个烂天鹅也敢在我面前嚣张,就你们有男人抱是吧?”
抛出去的石头惊动了那两只黑天鹅,它们怪叫一声跳进了水里,水波荡漾的一瞬,两只飘在水中的黑天鹅再度靠近。
我气不顺的往前追击,却忽然听见了一道慵懒的嗓音:
“同学,欺负天鹅不好吧。”
“关你屁事。”
我粗鄙的话语让男人微蹙着眉头,他骨感的手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抬眼望去,满脸的厌烦在看到他的脸之后烟消云散。
爹的。
妥妥的人夫感帅哥,还是斯文败类那一款。
树荫底下光线昏暗,男人的皮肤却白到发光。
他长睫微垂着,金丝边的眼镜搭在他高耸的鼻梁上,微微解开的衬衫扣子,雪白精致的锁骨上,甚至有一枚红的诱人的朱砂痣。
帅哥就是帅哥。
皱着眉头生气的样子都让人心生怜爱。
忽略掉他身上那老土的过分的西装外套。
我敢担保,没一个正常女人能拒绝的了他的诱惑。
我眼里的惊艳终结于他让人兴致全无的话:
“同学,你的辅导员是谁?”
辅导员?
这是要找老师了?
第7章 :毒鸭汤喝多了
我不可思议的打量着他。
古板,淡漠,恐怕最开放的地方就是解开的那两颗扣子。
一看就是那种即便发生地震,也要第一时间将教案写完,再有条不紊撤离的人。
我生性洒脱自由,最烦的就是被别人拘束,不管是家庭还是男人,任何一切捆绑住我的东西。
都会让我仿佛无水的鱼一般直接干枯在地面上。
“同学,把你辅导员的名字报上来。”
“我没有辅导员。”
男人显然不相信我的话:“你怎么会没有辅导员,把你的学生证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进交大是为了托关系找工作的,可不是为了在路上,跟这种古板的老男人耽误时间的。
我烦躁的厉害,抬手想要挥开他的手,却发现这男人力道大得可怕,禁锢着我完全不让我走。
我又不是脑子有病,当然不会随时随地对人动手。
硬的不行,那我就来软的。
见他还是不肯松手,我直接凑了上前,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脖颈上轻触了一下,恰好落到了那颗让我眼馋许久的朱红小痣上。
我哑声道:“老师,你不让我走,是不是看上我了,故意想要这种方法引起我的注意。”
空气霎时一静。
“别碰我!”
他挣扎的幅度太大,我不得已松开了手。
我看着他因为泛红的脸颊,还有那一路从脖颈弥漫到耳根的潮红,心口莫名一热。
这种古板的老男人,虽然脾气差了点,衣品也不怎么地,但全身上下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女人尖利的叫喊声让人耳膜刺痛。
我转头看去,却见一个陌生女人直接上前拉起了男人的衣领,一脸被绿了的愤懑:
“沈言书,我说你怎么死都要跟我离婚?原来你早就在外面找了野女人。”
她不分青红皂白的诬陷惹恼了沈言书。
他那双桃花眼透着羞恼的怒意:“这是我的学生,她和这件事没关系,我跟你离婚是因为你家暴我。”
女人的叫声更刺耳了:“女人打男人是天经地义,你不信就去外面问问看,哪家女人不打男人的?我看你就是网上的毒鸭汤喝多了,读的书都读到喉结上去了,离了婚的男人不值钱,谁还愿意要你这个二手根!”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也没见过这么欺负男人的人。
或许是因为沈言书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也许是因为女人此刻过于恶劣的态度。
我选择了挺身而出。
我冷声呵斥道:“打男人的女人一辈子发不了财,你自已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我就愿意要这样的男人,二婚的又贴心又懂事,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给我生个大胖闺女,你就可劲嫉妒去吧。”
“你个不要脸的,连别人用过的破鞋都要捡。”
她怒吼着冲我扑了过来,在她拳头即将触碰到我时,我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反手就是一拳。
学拳击的好处就是没人能在近战搏击上赢过我。
我两三下将女人按倒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她的脸上,直将她打得鼻青脸肿嗷嗷直叫。
眼看着就要闹出人命,沈言书连忙过来抱住我的腰身,慵懒的嗓音中透着慌乱:“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事了。”
他的力道不大,与其说是阻止我继续殴打女人,不如说是真心实意在担心我闹出人命。
我顺着他的力道收了手,被我打成了死狗的女人却突然撞在了我的下颌上。
“嘶......”
我捂着下巴掐住了她的脖颈,在缓缓收紧的力道下,女人发出了窒息前的哽咽声:
“唔啊......”
“滚远点,他是我的人,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招惹他,老娘直接把你给掐死。”
强烈的窒息感让女人宛如丧家之犬一般害怕逃离。
我擦了擦唇角的血珠,正欲离去,却被沈言书攥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