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26个男房客_墨城墨语【完结】(64)

  还有他最近疲惫憔悴的姿态。

  “你给他下毒了。”

  琉青没有否认,只是温柔的牵住了我的右手。

  “回家好吗?”

  我凝视着他,满是嘲讽的嗤笑了一声。

  在他眼睫轻垂之际,反扣住他纤白的手腕,几乎是强硬的拉着他回到房间。

  房间里的被褥,维持着早上我离开时的模样。

  琉青从接到我的电话开始,就一直没有上床休息过。

  他早就知道我在撒谎,却装出不知情的姿态。

  任凭我一步一步走进陷阱里。

  一个在我心中柔弱无比的小白花,能做到这一步。

  我心里除了荒谬以外,还有更深的愤怒与不满。

  他凭什么管我。

  他又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冷声道:“你早就知道他了?”

  “嗯。”

  琉青似乎察觉出了我情绪。

  在我冷下脸时,牵着我的手晃了晃。

  “阿榆,他身上的毒,只有和你相处才会被激发,他自已找死,怪不了我。”

  琉青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纯澈的。

  眼眸没有一丝波动,甚至唇角还扬起一抹笑意。

  他低头靠在我的掌心上。

  像极了一条美艳动人的美人蛇。

  我顺着他柔软的脸侧一路往下。

  轻而易举攥住了他纤白柔弱的脖颈。

  “琉青,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掌控我的生活?”

  我不为他给季星榆下毒生气。

  唯一让我动怒的,是他敢暗算到我的身上。

  不管我说甜言蜜语有多真心。

  男人在我心里,都只是一件用于装饰的物件。

  季星榆中毒,意味着我将背负上一条人命。

  意味着我将要负担季淮弟弟的生死。

  甚至连我一系列的合作计划,都会因此打断。

  我对男人最大的容忍,不过是嘴上的甜言蜜语。

  一旦损害到我的利益。

  他们完全没有类比的可能。

  琉青奢美漂亮,孤傲古怪。

  我愿意像哄着宠物一样哄着他。

  他将我视为所有物,那是对我极大的冒犯。

  我攥紧他的脖颈,像掐狗一样强迫琉青抬起头,嗓音冷淡道:

  “你是我的谁?我就算是真和别人谈了,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

  琉青在我的指尖微颤着,窒息感让他的眼尾泛红。

  他抬起手握住我的手腕。

  我以为他要挣扎,却不想他轻轻的勾着我手腕上的红绳。

  “阿榆,你是我的妻子。”

  我嗤笑道:“别一厢情愿了,我是和你告白了,还是和你求婚了?我们只是朋友,稍微亲密一点的朋友。”

  他搭在我手腕上的手一颤,力道不大。

  陪了我两个月,上山爬树无数次,都没有丝毫损伤的红绳骤然断裂。

  轻飘飘的红绳落地。

  被我掐颈都未曾哭过的琉青眼眶泛红,他喃喃道:

  “阿榆,红绳断了.......”

  他的泪水滚烫,我松开手,居高临下道:

  “琉青,别让我难做人。”

  琉青倒在地上弯腰去捡红绳,纤白的指尖被我低头扣住。

  “把解药给我,你真想闹出人命吗?”

  “没有解药。”

  我咬牙道:“行,你不给我药,我现在就带他进寨子里,我不信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会用毒!”

  琉青喃喃的话语,我没有听清。

  我不想浪费时间在和他纠缠上。

  竹岈寨一定有善用蛇毒的人。

  即便远不如琉青,也能吊住季星榆的命。

  医疗站的都是些赤脚医生。

  她们带来的急救箱,根本就治不了季星榆咳血的惨状。

  为首的老医生擦了把额头的汗:

  “我们没办法治,要采血化验才能对症治疗,但是他现在这个状况......”

  “能查出病因吗?”

  老医生欲言又止,我抬眼道:

  “有没有可能是蛇毒。”

  “这不好说。”

  老医生道:“你们是不是招惹寨子里的人了,她们和正常人不一样,身上多多少少有点防身的东西.....”

  她说得含蓄,意思明确。

  山底下的急救队,最快也要明天才能上山。

  下山抽血化验,来不及也不现实。

  寨子里的人赶到民宿,至少需要半个小时以上。

  我要让季星榆扛过这半个小时。

  输液的吊瓶挂的高高的。

  季星榆胸口都是被染湿的血迹。

  鲜艳的颜色染红了他柔软的毛衣。

  他在看到我以后艰难伸出了手,修长骨感的指尖被我握住。

  “姐姐,我好难受......”

  “没事,我能治好你。”

  我语气放松道:“你不是想拿下电竞圈最高赛事的冠军吗?现在才走到哪,等你回去以后,我还等着参加你的颁奖典礼呢。”

  “我胸口好疼。”

  季星榆靠在我肩膀上。

  我能看到他毛衣敞开下,凸起的半截锁骨。

  以及深凹下去的小巧颈窝。

  他濒死脆弱的姿态,让我回想起了曾经同样靠在我怀中的男人。

  我拨开他的发丝,沉声道:

  “不会有事的,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给你一个许愿的机会。”

  季星榆的眼皮愈发无力,声音小小的:

  “姐姐下山以后可以多陪陪我吗?我,我不会打扰姐姐工作的.......”

  “下山以后带你去雪山玩,最近不是很流行登山吗?”

  我亲昵的捏着他的耳垂,故意靠在他听不清的左耳上说道:

  “......”

  季星榆勉强提起了一点精神:“我听不清.......”

  “再坚持一会儿,等下山了我就告诉你。”

  寨子里来的是个年迈的大叔,他的妻子守在他身旁。

  像是守护某种珍贵财物一样,对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抱有敌意。

  看见我以后,她才神情微缓。

  我看着他给季星榆喂食不知名的药丸。

  又看着季星榆靠在我怀里,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直到他的唇角不再溢出鲜血。

  我绷紧的神经才终于松懈。

  大哥说的话是正宗的苗语,只有他的妻子能听懂。

  我摸了好几下才摸出了一包烟。

  打开烟盒一看,里面早就被我抽空。

  女人看见我的动作,比了个不用的手势:

  “他的毒我们解不了,只有琉青能解。”

  我道:“现在能保住命吗?”

  “能。”女人道,“最多三天,三天之内你要让琉青给你调出解药,不然毒入肺腑,无药可治。”

  能扛三天就够了。

  给我一点时间,我能让琉青给出我想要的解药。

  他只是一个男人,心再狠也翻不出浪花。

  第82章 獠牙玫瑰

  我看着季星榆睡熟,才动身去找琉青。

  房间里没有琉青的身影。

  我匆忙一瞥,正准备离开,却看见厕所门不正常的打开着。

  熟悉的甜腻味愈发重。

  见到浴缸里弥漫着的血色时,我心口猛然一窒:

  “琉青!”

  琉青身上的苗服敞开着,露出了大片冷白透粉的胸口。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黑蛇似乎又比之前大了些。

  它顺着琉青雪白的后颈往上攀爬。

  锋利的齿尖几乎陷入了雪白的皮肉里。

  溢出来的鲜血顺着玉瓷的瓶口往下滴。

  琉青蹙着眉忍痛,在看见我以后,他颤抖着手将瓶子递给我。

  冰凉的瓷器在指尖交替,愈发冰冷。

  他道:“阿榆,解药。”

  这句话似乎花完了他所有的力气。

  眼泪无声从他眼眸里滚滚落下。

  浸湿了他苍白的脸颊和纤细的锁骨。

  他像是等待着被抛弃的玩偶一般,没有任何生机与活力。

  比我第一次初见他的状态还要糟糕。

  我忽然明白了,他昨晚说没有解药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他是故意不给我。

  宁愿惹我生气,都要争风吃醋。

  原来是蛇毒根本没有解药。

  最大的解药就是琉青的命。

  他下死手的时候,没打算让季星榆活下去。

  做解药的时候,也没打算让自已活下去。

  他或许觉得我们之间是真爱,觉得小狗是插足我们之间的小三。

  才会盲目的下药,以为我会坚定的选择他。

  可在我心里,他只是我调剂生活的宠物。

  我昨晚的话彻底压垮了他。

  无解的毒,本身就没有配解药。

  他拿命入药,只是想留住我。

  我将白瓷罐子收进口袋里,弯腰将他从浴缸里扶了起来。

  我低下头,让我们之间的距离变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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