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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来了?
往日这个时辰楼婈婈应当还在睡觉,今日,倒是他失算了,穆蔚生心里躁郁,想,他就该早些来!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在发现她不见时是怎样的心情。
——是恐惧,深深的恐惧,他以为她又不要他了。
带着这样的情绪,他发疯似的开始寻找她的存在,好在发现,房间里还有她存在过的痕迹。
桌上还有一杯热茶,想来应该没走多久。
可她能去哪里呢?这里的一切于她而言都是陌生的,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她能去哪呢?
莫非,她又认识了新人?
想到这里,他心里简直要失控。
月心不在,薛子义不在,她所有的朋友都不在,为何还有人要夺走她?
不许,他不许!
她的眼里只能有他!
于是他找啊找啊,谁知撞见她灿然对一个陌生男子笑的一幕。
为什么,她为何对每一人都要笑?!
穆蔚生走近,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我来接娘子回家。”
音调不似清泠泠的,反倒有些闷。
她感受到说话时少年手掌紧了紧,又紧了紧。然他面上神色无若,直勾勾盯着铁匠大哥……好似宣示主权。
楼婈婈后知后觉他这是吃醋了,莞尔笑,对铁匠大哥道:“余下的我后面再来取,我和夫君先行一步。”
铁匠一头雾水,“姑娘不是说,你和他只是……”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没有,没有。”
楼婈婈看了看穆蔚生,想解释,却被身旁轻柔的拥着离开。
铁匠哑然,留在原地了挠了挠头。
……
夜深,穆蔚生紧紧扣住楼婈婈,他的双手托住她的腿窝,将人拥入怀中,浅浅亲吻。
片余,他得寸进尺,探向她的脖颈,微微靠近让彼此胸腹相贴,轻吻到耳垂。
亲吻还好,可怕的是穆蔚生不老实,总是在她后颈打圈摩擦,弄得楼婈婈一边沉溺一边觉得痒。
他学坏了!
楼婈婈气不过,将人推开:“不亲了。”
耳边立即传来少年沉郁的声音,他双手紧紧扣住他的后腰:“……楼婈婈,你不喜欢我了吗?”
“这都哪跟哪?”
楼婈婈看她,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一个普普通通的答案。
却让穆蔚生身体爽的发麻,他已经太久没听过她这么说了,他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女。
喜欢便好。
他也喜欢她……喜欢到,想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绑到身边、让她只能看见自己、只能对他笑、让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人。
这个想法不是凭空出现。
而是他确定爱意后的欲念,直至楼婈婈再次出现的那刻,彻底爆发。
他是个悲劣不堪的人,可他不想让楼婈婈知道,因为他害怕,害怕楼婈婈厌恶他。
“我还以为你又要离开我了。”他倚靠过来,声线带着委屈。
楼婈婈吸一口气,轻摸他的侧脸,又抚了抚他的头:“怎么会呢……”
续说:“还记得我之前答应你的礼物嘛?我今天去铁匠铺就是想看看进度,仅此而已。”
“是为了我?”他抬眸。
“嗯。”
穆蔚生心中郁结的情绪消散大半,满足的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可很快,他脑海中闪过铁匠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尝试着忘掉他的话,可很快,多疑的心飞也似的浮起来。
穆蔚生指腹微蜷,狠狠掐住皮肉,让心静下。
……
月色中天,佳人酣眠,风过时,花影乱颤,传来纷香。
穆蔚生缓缓睁开眼,侧头望向床帘后的影子。
凑近塌边,他垂身吻了吻少女的手背,少顷,恋恋离开。
穆蔚生又来到了铁匠铺,这里一片漆黑。
他飞身跃到铁匠休息的屋里,故意没收敛动静。
果不其然,铁匠醒了,见他站在屋里,一脸惊乍的问:“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似乎有话想说,所以我来了。”
听完,铁匠内心想翻白眼。
怪人,他从没见过这么个怪人!
突然闯人家里来,就想问一句话?
铁匠一开始的确被吓到,以致于心还在突突地跳,可一想到眼前的少年能做出睡棺材里的奇葩事,好像也不怎么奇怪了。
罢了。
赶紧把瘟神送走得了。
“白日我的确有话要说……”
穆蔚生歪头,示意他继续说。
铁匠就坐起来,由心发问:“小娘子前番言之凿凿,称与你仅为泛泛之交,但你为何称她为娘子?你们二人之言,岂不自相矛盾?”
闻言,穆蔚生呼吸停滞,指甲扣入掌心皮肉。
他抬眸,声音毫无人气:“此话当真?”
“当真啊,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铁匠说完这话,沉思一下,又问:“既是夫妻,可走了六礼?”
穆蔚生的眸仁就又沉了沉。
第59章
从前穆蔚生总以为爱情就是王世光和他娘那样,自私、猜忌、争吵,冷漠,忽视,后来,他走遍宣国许多地方,发现感知与知之并无不同。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他对爱情都是鄙夷的,他排斥有关爱的一切,不喜人接近,独来独往,冷漠无心,就仿若这世界格格不入的怪物。
可后来,他发现他错了。
——因为给他启蒙爱之意的老妇。
那日她跟他讲了许多,其中有他感兴趣的,再便是她和老伴的过去。她解释了为何会一人坐在那,她说,人生中最漫长的就是等待。譬如,你会无时无刻想他及关于他的一切。
又说,她的老伴已经死了,不出意料的话,自己要用余生去思念他。
当时他不明白她的情绪,后来就懂了。
等待是孤独,是时间无尽的流逝,爱意疯长。
失而复得并不常有,彻底明白后他只想抓住眼前的一切,老妇说,用爱拴住人太难,但他想了想,那是他留下她的唯一途径。
夜深,空气静谧,淡香袅袅。
穆蔚生睁眼,侧眸看向床榻,一如往常,帘后的人儿眼睑紧闭呼吸平稳,沉在睡梦。
放轻动作,他走到一处空墙,挪动砖块。
刹时,墙壁大开出现一道暗门。
穆蔚生回眸,看见她仍在安眠,这才踏入。
*
一觉睡醒,系统电子音就出来了,这还是再次回到书中世界它第一次出现,楼婈婈心跳了一下,顺口问了攻略值。
系统道:【当前攻略值已到了临界点,突破了宿主便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已到了临界点,那岂不是说明她很快要回到现实世界了。
楼婈婈心中情绪复杂,她是现代人,时刻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可穆蔚生是她喜欢的人,包括月心,师傅、薛子义、曾达……这个世界也有她在乎的人,说不留恋都是假的。心里失落一下,她问:“任务完成我会忘记这吗?”
【不会,宿主还是和普通人一样,只不过多了一段独特的记忆罢了。】
记忆……
哎,珍惜现在吧。
思绪甫落,屋内传来脚步,穆蔚生来了。
“今日可有事情?”他问。
“没,怎么了嘛?”
“我想买一处大宅子,我们一同去看好不好。”
怎么忽然要买宅子了?楼婈婈心里颇为意外,点头,“可以啊。”
她支持他的决定,况且宅子大了,住的肯定更舒心。
话罢两人一起商议着午后去看宅子,楼婈婈伸个懒腰,起床。
收拾完瞟一眼穆蔚生,道:“给我揉揉胳膊,好酸……”
穆蔚生立马过来。
他揉的力道很舒服,酸麻是少了点,楼婈婈嘀咕:“也不知道怎么了,连着好几日胳膊都酸的厉害。”
穆蔚生:“以后每日我都给你揉。”
楼婈婈阖眼享受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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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楼婈婈和穆蔚生一口气看了十数所宅院,从日盛逛到黄昏,疲惫的不行。穆蔚生注意到主动蹲下身,背着她走到了住处。夕阳西下,朝前眺望便看见满片桃林,美不胜收。
“你的故土如何行嘉礼?”他忽然问。
楼婈婈眨了下眼睛,看他:“你是说结婚?”
“嗯。”
“见父母,提亲,准备彩礼,订婚,结婚。”
“不用纳采,问名?”
楼婈婈轻点头:“有的或许会。”
纳采即男方请媒妁到女家提亲,挺常见;请媒人和占卜吉凶只能说少见,不能说没有,像她家就不很重视。
刚说完,忽意识到快到铁匠铺,楼婈婈就说:“放我下来吧,我去看看铁匠大哥打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