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木瓜丝酱菜是横县一带的做法,其实不少人家会做呢,但每家的味道都是有一点差距的,我们家的这个是我二伯母的手艺,十里八乡都很出名的!”
“这个酱菜能放多久?可以单买吗?我想带一些回去给我太太也尝一尝,她是原住民,还从来没有吃到过我们这里地道的食物呢。”
苏渺想了想,说:“其实具体的保质期我也不清楚,如果密封进罐子里保存几个月不是问题,但是打开之后就要尽快的食用,而且要用干净的筷子来夹。我们可以做来单卖,但是因为以前没有这样卖过,定价方面我需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好呀!你和家人商量一下,我们还能呆十天,如果可以请你们多做一些。不瞒你说,我在那边是有餐饮店的,也想放到店里让客人们尝一尝。”
“食品也能带过去吗?”苏渺问道,因为她知道很多出入境对于携带的食物是有限制的,不清楚现在的政策是如何。
林永茂摆摆手说:“没关系,我们有认识人的,到时候我们办理托运,查就查嘛,大不了到时候开一罐出来让他们也尝尝,呵,免得他们坐井观天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是最好的。”
苏渺很重视这一单生意,因为她知道在从明年开始两岸经贸往来开始搭建,民间接触与投资也逐步放开。
这一罐不起眼的木瓜丝,有可能成为她的敲门砖。
二伯母做酱菜的手艺有一半交给了苏惠,其中就包括木瓜酱菜,而苏惠也带着苏渺做过。
但是苏渺还是特地打电话和二伯母说了这件事情,二伯母在电话里说:“这哪里值得打电话回来问的,交给你了就是你的,既然有人要买你便做了去卖,有钱还能不赚吗?要是你们忙不过来我在家里做了托上去给你们也行。”
最后大家商量决定,为了避免在味道上哪怕一点点的差距,还是在这边统一批次来做。
去小胖哥那买到了塑料罐子,比玻璃罐子轻便耐运输,成本也比较低,一罐一斤装,一块钱。
林永茂觉得这个价格等于白捡,于是主动提价两毛,直接定了一百瓶,要不是现在还只是试探阶段,运太多东西实在引人注目,他高低要拿个一千斤。
做木瓜要用青木瓜,这个8-10月份是木瓜成熟的季节,现在是已经是11月中下旬了,市面上并没有大批量的木瓜上市。
不过在苏家村,几乎每家的门口都会种一两棵木瓜树,平时口淡的时候拿来做木瓜酸。
邕城入冬较晚的气候,使得她们还能抓住一波青木瓜的小尾巴。
二伯和二伯母在村里搜罗了一番,把合适大小的青木瓜全摘了,刚好够做这批货的,8分钱一个,自家种的任由它自由生长的木瓜,还能给孩子换些糖吃,村里人也很乐意。
虎子叔去拉货的时候带了上来,苏渺、苏惠和叶嘉音就开始动起手来,毕竟还要将木瓜晒成木瓜丝,留给她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要先将青木瓜去皮洗净,切成比手指细一些的条状,铺开晾晒。
现在秋高气爽,空气干燥,4,5天就能晒成木瓜丝。
晒好之后过一遍水,泡一泡,将上面的灰尘洗掉,然后再用半天的时间控干表面的水分。
把木瓜丝放在大盆子,把切碎的大蒜、生姜、小米辣和盐加进去充分的抓拌,然后分装到罐子里,为了保证重量,每一罐她们都要过称。
随后将冰糖敲碎倒进酱油里化开,将酱油倒进每个罐子里,要将木瓜丝完全浸泡住。
只需浸泡一天,香辣脆口的木瓜丝就能吃了,而泡得越久则更入味,风味更甚。
有的人喜欢吃新泡制的清爽感,有的人则喜欢吃泡的久一点木瓜丝,因为里面会产生一点点发酵的独特气息,小小一罐木瓜丝可以迎合不同食客的口味。
做法看起来简单,但却需要足够的经验,调味料的比例,木瓜丝晾晒的程度,都会影响最后呈现的味道和口感。
几人返程之时,除了随身的几件衣物和家人的照片,剩余的行李位置全都留给了木瓜丝。
苏渺特地找来了几个大箱子把罐子整齐的码放进去,还垫了一些稻草让其在运输中有保护和缓冲的效果。
林永茂很满意她的细心,对她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将她们家的木瓜丝多多的卖到对岸去。
他们离开的时候,一大家子都哭了一场,虽然他们一直在安慰亲人,如今开放了,今后走动的机会也越来越多,以后说不定他们还能去对岸看看。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样重逢的机会都是十分难得的,再见不知何日之期,特别是他们都已过花甲,林老太更是耄耋之年,谁也说不准是否还能有相见之时。
林永茂在母亲榻前长跪不起,最后实在是要赶不上火车了,才被家人齐力拉上了车。
林老太在家人的搀扶下走出院门,长久的望着儿孙离去的方向。
第217章
自从林老带了一百瓶木瓜丝回去后,苏记的木瓜丝在居民区里更出名了。
之前虽然大家也都很喜欢,但都是来用餐的时候吃免费的,这回一些人也想着来单卖回去,平时佐餐拌粉都是绝配。
有街坊好奇的问:“渺呀!这不是横县那边的特产吗?怎么你二伯母会做呢?你老家好像不是那的吧?”
这个苏渺倒是不知道的:“额……这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家传的手艺,得问问裕哥和惠姐。”
苏惠听后笑着解释道:“因为我外公的老家在横县呀,当年他入赘到我外婆家,把自家手艺也带过来了,我妈说靠着这一门手艺,她从小都没有饿过肚子。”
“哎哟!还是你们有手艺的好啊,不管时局怎么变,总不至于饿死的。”
苏渺放了两瓶木瓜丝在收银台,来店里客人一眼就能看到,可以先在店里试吃,若是喜欢临走的时候可以买上一瓶。
但毕竟生活水平刚好起来没几年,大多数人还是很节省的,比较少另花一块钱去买一瓶小菜,选择自家做别的来代替,所以目前的销量并不大。
苏渺也不急于求成,苏记的招牌慢慢站稳了,她打算做一系列旗下的周边商品,这个木瓜丝是探水石,得慢慢来。
现在每天能卖个两三瓶,仅靠苏渺和苏惠抽空来做就可满足,一周做一批,每批三十斤,只不过天气渐凉,木瓜也长得慢了,二伯每周去帮忙收,价格涨到了一毛钱一个。
即使是这个价格她们也是有赚头的,毕竟做木瓜丝的用料和工序并不繁复,很多时候都是晾晒和浸泡的过程。
苏渺和父亲商量过后,将卖木瓜丝的销售额从店里的账上单独划分出来,除去成本之后的净收入,7成归苏记,二伯母分2成,苏惠分1成,且苏惠本身在店里的工作和待遇不变,这是额外的。
二伯母拿到虎子带给她的钱之后,专程打电话过来说了苏元正一通,讲他怎么那么见外,自己儿女在他那里干活,舒服又挣钱,他还要再单独给她和阿惠单独一笔干什么。
苏元正也不知道怎么说,最后让苏渺了接了电话。
“二伯母,我以后打算做一些有我们店里特色的产品出来卖,这个木瓜丝还只是开始,以后如果还要做别的小菜,也照样按这样的模式。
这个手艺是您家传的,理应占两成股,惠姐是技术指导占一成,店里出销售平台和品牌效应,所以占大头。”
“您也不要觉得是见外,我们家的生意要做大,很多东西从一开始就要定个基调下来。说得现实一点,您想想,您这么空手把做小菜的手艺给了我们,现在我们感情好没什么,要是再往后几代要是掰扯起来岂不是伤了和气。”
二伯母回去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苏渺说的话很是在理,她和孩子爸现在都还在呢,家里已经有了不小的裂痕,要是以后他们走了呢。
有了自己的小家,和自己亲兄弟姐妹都会隔了一层,更何况是堂的。
于是她下了决定,第二天给苏渺回了电话:“渺渺,昨晚我想了一晚上,觉得这样也好,把事情都定下来,以后免得亲戚之间因为这些事情有隔阂。
以前我也教过你嫂子腌酸菜,但是她悟性不好,没有耐心,干不成,我决定以后将做小菜的手艺都交给你惠姐,等于是她的嫁妆了。
我听人家说要分股份的话得签协议的,以后这手艺都不能传到外头去卖,我们也签,以后除了苏记,我家的小菜都不会出现在其他地方。”
苏渺没想到一晚上的时间,二伯母就能想得这么通透,还主动提独家售卖和签协议的事,她自是乐得其成。
她拟了一个合同,给父亲几人看了一遍,没有问题,一式三份,和惠姐签好后,等下次虎子叔来时再带回去给二伯母签。
既然木瓜丝已经成为了苏记外带产品的头号种子,苏渺决定给它包装一下,增加它与苏记的粘性。
先拉着苏惠一起去了印刷厂,定了一批印有苏记食铺商标的标签,上面还要写上了酱香木瓜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