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祥这话说得也太节省了,让人听起来像是杨大妞哄着他送自行车似的。
杨大妞一听,瞬间着急了,连忙向两人解释:“他之前不是准备买来当聘礼嘛,二伯托关系在仓库里找到一辆有瑕疵的,能便宜二十块钱,已经付了定金了。
他说不想买了,可是这样定金就退不了了,我就说那还不如把手表退了买自行车,平时运东西上去卖就不用搭公交或者去借车了,平时干活运菜运谷子也省力些。”
苏渺笑眯眯的说:“还是大妞姐会过日子,那我们一道走吧。”
四人一起进了城,来都来了,苏元正带两人去家里认认门,以前苏祥极少出村,还没有来过他们家。
带着他们在家里转了一圈,想着也别耽误他们去买车,苏元正问:“你们知道自行车在哪儿卖吗?”
杨大妞说:“听说是在丁字街那边,虽然我没去过但是知道大致方向,到了那里再问人。”
苏元正将停好的车又推出门,说:“我带你们去吧,别一会儿迷路了,渺渺你要不要去?”
渺渺觉得老父亲有点没眼力见了,刚才因为是同路又撞见了,她才说一道走的,现在都已经到这,还跟着做什么,给人家小情侣当电灯泡呢。
算了算了,反正父亲这个灯泡瓦数已经够大的了,应该也不多她这个小的吧。
苏渺和杨大妞一路聊着天,真是越来越喜欢她,说话敞亮,但也不是那种话不过脑的,就是交谈起来让人很舒服的那种。
知道的就敞开聊,不清楚的也没不懂装懂,没有那种拧巴的小心思,苏渺觉得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应该会很安稳。
到了卖自行车的门市,苏祥拿出之前交定金的收据给销售员看。
苏渺看那销售员眼熟的很,想起来之前自家的两辆三轮车都是经他手买的。
那销售员认出了他们,笑道:“是你们呐!今年又给我冲绩效来啦!”
苏渺说:“销冠哥哥,今天是我堂哥买车,他之前已经定好了。”
销售员晃了晃手中的收据,说:“我知道,是那几辆打折的次品,你们消息还真是灵通,可难抢的咧。”
苏渺几人跟着他去看车,那几辆车停在最角落,说是次品但是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有几处被撞击剐蹭的痕迹。
“这几辆原本是要拉到别处去卖的,运输的车半路翻了,司机没事,就是货被剐蹭了,肯定没办法正价买了,只能打个折。”
苏祥点点头说:“能拉谷子,就很好。”
销售员想了想,说:“你们家是我的老熟客,我直接说,如果是要运货,其实买这两轮的,还不如买那边那辆三轮的,那辆三轮的旁边凹了一些,自己回去拿锤子敲一敲就好了,折扣力度更大,只比这两轮贵五块钱。”
他们过去看了看三轮,从表面上看确实比两轮“伤情”更明显,车头也凹了一些,但也都是皮外伤,不影响使用。
销售小哥为了把“战损风”三轮卖出去,特地拉到外头路上让他们试车,证明车子功能没有受影响。
现在买车都是备受瞩目的,街坊邻里都会围观,如果是一般人买了回去应该还是要重新喷漆。
苏祥倒是无所谓,他买车就是用来走村路拉东西的,只要能走就行。
苏渺看出了苏祥的意思,问销售:“如果我们买这辆,之前付的定金还算吗?”
“算的,我重新开个单子就行了,把定金折算在里面。”
苏祥看向杨大妞说:“买三轮吧,你可以和渺渺坐在车斗里。”
得到了和小姑娘同样的待遇,杨大妞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第236章
付钱,提车,砸钢印,一气呵成,苏祥秒变有房有车有地的大帅哥。
过年这几天忙得很,苏元正都没来得及问苏祥的情况,趁今天他提车了高兴,拉着他和杨大妞上家里吃饭。
“阿祥,大妞,今天在十叔家吃饭吧,正好你们二伯母给绑了只鸭,斩了蘸酸粥。”
大妞没想到才见第二次面就要上人家家吃饭了,说:“叔,不用那么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要不家里就我和渺渺吃饭怪冷情的,现在两点多了,我们回去就弄菜,这样你们能在五点前回去,还早的。”
既然推辞不掉,那就欣然接受了,来时两辆车,回去变三辆了。
苏祥骑新买的三轮,杨大妞也会骑车,刚好能帮骑二轮回去。
苏元正带着她们抄近路,拐进一条没人的巷子时,苏渺看到另一个分叉口闪过一个背影,戴的帽子很是眼熟。
她轻声喊:“等等!我刚才好像看到黄承志了!”
其他人停下车来,苏元正问:“黄承志怎么会在这,渺渺你在哪看到的?”
苏渺指着刚错身而过的岔口,说:“在那边巷子里,他头上那顶绿帽子特别显眼。”
杨大妞轻手轻脚的走去看,悄悄探头瞧了瞧,回来说:“是他!还有那个媒婆,说不定是来物色别的冤大头的。”
苏渺哼了一声,说:“这些人真是道德败坏,偏偏又没有什么十分确凿的证据指证他们,真想套个麻袋打他一顿!”
套麻袋?打一顿?大家的视线统一落在二伯母用来给他们装东西,刚才回家卸货后顺手放在车上的麻袋。
嗯……怎么不行呢?
“吴婶,我看这家就挺好的,那男人看着怂怂的,应该好欺负。”
“不妥不妥,这男人是软包子,他有个大姐可是厉害人物,能把酒瓶子往人脑袋上砸的辣妹子!可别惹这个麻烦,别急嘛,我再慢慢去找。”
“怎么能不急嘛,那该死的杨大妞嘴巴那么大,到处嚷嚷,过段时间要是传到城里来,以后还怎么干,得抓紧时间再做两票。”
“行啦行啦,我知道,前头有一户约了我今天去,我先去看看合不合适,你先出去逛逛,四点钟在车站汇合。”
吴婶和黄承志今天是来相看新目标的,原本觉得挺合适的,突然又听说了男人姐姐的强悍,吴婶可不止这一门生意,觉得犯不上栽在这,便告吹了。
黄承志和吴婶分开后也没兴致去别的地方,垂头丧气的在小巷子里乱转,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该死的杨大妞坏老子的好事,要是给我抓到机会,一定卖你到山沟沟里去!还有苏祥个傻货!谁的话都听!我妹这么漂亮都不要,真是不中用的傻子!呜……”
黄承志骂得刚上头,突然眼前一片漆黑,下一秒就被推倒在地上,紧接着身上被无数双脚踩来踩去。
“谁啊!是不是打错人了!救命啊!杀人啊!”
他觉得自己身上被踩得痛极了,失声大喊,希望能引来路人救他。
可是今天下午广场有游园会,很多居民都去了,何况这本来就是行人很少的小巷子,根本没人会来救他。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踩晕的时候,那伙人又呼啦的全都跑走了。
那麻袋真是大啊,黄承志大半个人都被套进去,等他困难的从麻袋里爬出来的时候,打手们早就不见了踪影。
“呜呜呜~谁啊~发什么癫啊~大过年的乱打人~呜呜呜~”
黄承志全身无力,趴在地上嚎了半天,才晃晃悠悠的回到刚才和吴婶分开的那个地方。
等了好一会儿,吴婶满脸笑意的走过来,手里多了一篮子,里面有一大条五花肉,还有不少的糖饼点心,都是那户托她帮相亲的人家送的。
“吴婶!”
突然她被旁边一声哀嚎吓得一激灵,捂着胸口,惊奇的望着旁边蓬头垢面的黄承志,说:“你怎么回事?掉沟里了?”
“不是!我刚才被人给打了,你看看!就是用这个麻袋套的我,往死里踩呀!吴婶,快带我去报警吧!”
吴婶匪夷所思的问:“被人打了?还是套麻袋打的?你看清是谁了没有啊?”
“我都被套了麻袋了,那还能看得见啊!突然来突然走的,一个人影也没看见,要不是这麻袋还在手上,我都觉得自己是撞鬼了。”
吴婶摆摆手说:“害!那你就当做自己是撞鬼了吧!”
“吴婶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不去报警吗?”
“诶哟!你以往做的事情难道光彩吗?进了公安局要是被查出来怎么办?况且你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去报案怎么给公安线索?没线索怎么抓人?到头来还不就是记一记笔录罢了。”
黄承志满脸的不甘心:“难不成就这样白白让人打了?”
吴婶劝他:“算了,少惹事,我告诉你,刚才去看的那家是真不错!两个老的都有单位,有三个女儿都出嫁了,独独有一个儿子瘸了左腿。
我给他们看了小莲和小雅的照片,你猜怎么着,他家儿子看到小雅的照片眼都直了,和他爹妈说就想要这个。开口豪气的很,三千礼金,还有其他的另算。”
这么好的条件黄承志却犹豫了:“这条件好的是不是有关系啊,到时候离婚不好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