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笑道:“嗯,是吴婶婆的秘方,可不能随便说的。”
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调皮。
“切~~那我不听了~反正我也不高考。”一个邻居假装生气地说道,大家都笑了起来。
爱喝汤的王大叔今天又来喝汤了,想和苏渺说话还舍不得放下汤盅,端着就挤过来了。
王大叔问道:“渺渺,什么时候知道成绩啊?”
苏渺回答:“要到月底才出成绩的,到时候分数线也一起出来。”
“哦哦!那知道分数线是不是就知道有没有被大学录取呀?”
“其实也不一定的,还得看志愿是怎么填的,如果填的学校要分数太高,也有可能落榜。”苏渺解释道。
王大叔摇摇头,感慨地说:“哎哟,那考完试了心都很难定下来呢!又要等分数,还得等录取通知,得悬一个多月的心!”
吴婶婆拍了他一把,骂道:
“别乱说话啊!我们渺渺一直都是第一名的,肯定是状元!状元想去什么学校读就去什么学校读!那些个好学校怕是要来抢人呢!”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苏渺的信心和期待。
听了她的话很多人都笑了起来,心想现在能上大学是多了不起的事情啊!
多少考生和家长在庙里长跪不起,只为了求得一张大学的入场券,本科是可遇不可求,专科是前途的保票,再不行中专也是很不错了,哪里会还有大学抢人的。
不过,苏渺这是刚考完呢,自然不会有人扫兴地反驳,只当是吉利话笑一笑罢了。
他们确实不知道,在以后大学扩招之后,读大学还真就不是难事了。
而为了抢状元,几大顶级学府也是吵得不可开交,一点矜持可都不讲了,奖学金一个比一个高。
“渺呀!到时候你得状元了,你家要不要搞升学宴的?”
“要的吧?渺,你家自己就是开饭店的,应该要搞升学宴的吧,到时候一定要喊我们呀,巷子里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的事情了。”
升学宴这个事情苏渺还真是没有想过,前世她考上A大之后,王大锤倒是大摆特摆了一次,重点就是为了显摆。
看着他那洋洋得意地嘴脸,还不停的吹嘘自己教育有多么多么的成功,才将女儿教得这么好,苏渺在主桌上如坐针毡。
然后她不吃亏的愣是吃了不少贵价菜之后,借口尿遁逃离了现场。
听说那天王大锤和柳絮被吹捧差点飞起来,最后喝得不省人事,倒是没有发现她早就离场了。
第434章
在一边切卤味的苏元正听着街坊对女儿的赞美,开心得满面红光。
当听到有人提起升学宴的事情时,他放下手中的菜刀,兴奋地大声应道:“要请的!要请的!到时候录取通知书来了,我们就摆个十几桌,请大家都来热闹热闹!”
一圈的邻居们立刻叫起好来,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像是自己家也有这样的喜事一般。
这时,吴大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给出谋划策道:“二十大桌你两个门面加起来也摆不下的,到时候可以摆到门口去。
正好你们家这边就是向着大巷子的,街道宽,排着往后面摆,一点都不占道,平时有人结婚或者做大寿,院子位置不够,也都是这么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脑海中已经规划好了宴席的布局。
人群中有人好奇地问道:“在这里摆了升学宴,回你们老家还摆不摆?”
话音刚落,另一个人就接过话头:“不过你们以前是住在县城的,那是在县城摆还是在村里摆?好像落下哪头都不合适,但是摆得多了又要被人说的咧!
吴婶婆也连忙附议:“对对对!哎呀!之前我侄子不就是嘛!摆婚宴,女方和我们不是一个地方的,他们摆了三次。
一次是市里,朋友同事领导这些,然后回双方老家也都请了亲戚之类的。
按理说这三次请的人都不重复的,但还是被人家说了闲话的,总之啊,就是有的人见不得别人好。”
吴婶婆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对那些说闲话的人很是不满。
大家伙儿的话像连珠炮一样,一句接着一句,实在是有点密。
苏元正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插得上话,他阔气的说:
“没事的!我们家办升学宴不收礼金,就是请大家来乐呵乐呵!有好吃的大家还能不高兴?”
“哎哟!这怎么行呀!吃酒哪有不封红的,这不合规矩,封多封少都是心意嘛!”
“就是就是,那么多桌好饭好菜得花多少钱哟,你当自己是和珅呐?有十几间仓库的金银珠宝?”
邻居们话里话外都在为苏家着想,苏元正倒真是舍得花这笔钱的。
“到时候大家能来就是最大的心意了!我赚钱就是要花在渺渺身上的,上大学是我们家天大的喜事,多少钱我都乐意花。
渺渺从小就懂事,天天刻苦学习,从来不让我操心。
等上了大学她也能轻松一点了,不用日夜苦读那么辛苦,我为她高兴,愿意和大家一起庆祝这喜事。”
邻居们纷纷都赞叹,这是什么神仙父女啊,父慈女孝,不像自家的有吵不完的仗。
苏渺被父亲的话感动了,和前世的刻意显摆不同,父亲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与对自己的深深祝福,是对她纯粹的爱。
不过她心里也默默想,爸呀,你是不知道我报的那个专业呀,每天和高三差不多,学得好了还能奖励下墓体验。
之前和父亲科普这个专业的时候,对这个苏渺是一句没敢提,毕竟老一辈对这个还是比较忌讳的。
她打算以后大家问,就说点资料研究的工作就行了,在大家看来能坐办公室使笔杆子就是很好的工作了。
第435章
现在作坊里的木瓜丝大部分是使用从分厂运来的半成品加工,只有小部分是在作坊里晾晒的。
虎子叔是整个生产环节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他隔天拉一次货,按着作坊和店里的生产需要,带来不同的东西。
高考完第三天就是虎子叔要来送货的日子,苏渺和苏元正直接坐顺风车回了苏家村。
停雨之后,二伯已经带着工人抢救被吹倒的小木瓜树了,苏渺考完试时间充裕,决定回去看一看具体情况。
没让虎子叔开车进村里,直接从大路拐进来,到了分厂门口。
为了保证食品安全,厂子大门一般都是关上的,只有上下班或者运货需要的时候才会打开。
厂门的钥匙有四把,苏元正一把,二伯和二伯母一把,还有安翠一把。
苏元正拿出了一串钥匙找了找,然后面露尴尬的说:“渺渺,爸没带厂门钥匙,上次单独拿着的,忘串在一起了。”
苏渺往厂里探了探头,静悄悄的,似乎没人的样子,但是宽大的场地里晒着木瓜丝,一片连着看起来有点壮观。
“没事,爸,要不我们直接去园子吧,从这去园子比回家近,一会儿看了树苗我们再回家去。”
正当两人要转战木瓜园的时候,安翠从仓库出来,还提着一个木制的耙子,是用来翻木瓜丝的。
她眼尖的看到大门外的两人,连忙喊道:“十叔!渺渺!有人在有人在!忘带钥匙了你,我这就开门。”
说罢放下工具,跑过来开门。
“嫂子,原来你在啊,我看着厂里没动静,还以为都去摘木瓜了呢。”
“二伯母她们是去园子里摘木瓜了,不过你忘了自己定的规定?厂里24小时得有人值守,免得有闲人进来了,所以我们都是轮流守着的。”
“隔得久了,我还真是忘了,辛苦大家把厂子运作得这么好。”
苏渺和父亲在厂里逛了一圈,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
苏元正看见大门边停放的一辆三轮车,记起前两个月二嫂打来电话说给厂里多配一辆三轮车拉木瓜,苏渺大手一挥给批了两辆,这不是就能用上了吗。
他指着三轮车问:“安翠,这三轮车是厂子里的吗?”
“是的,十叔,刚买不久呢。”
“行,正好我和渺渺直接骑车去园子里看看,就不用等他们回来了。”
他们回来前没打电话提前通知,主要是苏渺不想麻烦二伯一家又辛苦给他们打扫院子,一会儿他们自己整理一下床铺就可以了。
所以他们悄悄出现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二伯一跳。
“阿正,渺渺,你们回来啦!怎么没提前说一声,我好给你们把院子扫出来。”
“不用这么麻烦,一会儿回去扫一扫晒个被子就行了,这么好的太阳,搞卫生很快的。”
二伯母正带着工人摘木瓜呢,看到他们回来也惊喜跑过来,连抱在手里的木瓜都没记得放下。
“渺渺~你回来啦~嗯!看着真精神!肯定考得好!”
苏渺笑着点头,亲昵地过去挽二伯母的手:“二伯母,这次考试我答题可顺了,辛苦你和二伯帮我给祖宗烧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