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也跃跃欲试的参与其中,但是吧,她向来手脚比不上脑子,从小也没干过什么活,手忙脚乱的扎得很慢。
戴着遮阳帽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会儿,都有点发晕了,然后被二伯母勒令到小木屋里呆着。
但是她坐着看大家忙活也不是事儿啊,还是得找点事做才行。
见她团团转很无聊的样子,二伯母就让她回家去把已经做好的凉粉和糖水弄过来。
“渺渺,你会骑三轮车了吗?”
“会会!二伯母!我会!”
“你骑三轮车回去,家里冰箱有凉粉,客厅还有一小盆晾好的糖水,你装到壶里拿过来,再拿些碗勺。”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苏渺乐滋滋地跨上车去,二伯母不放心的叮嘱:“小心点骑车啊!”
“放心吧,二伯母!”
过了一会儿,苏元正从果园另一头到木屋来喝水。
没看到女儿在,他擦了擦头上的汗,问:“二嫂,渺渺去哪了?”
“渺渺骑三轮车回去拉凉粉去了,一会儿就过来。”
“可是她没有骑过三轮车呀!”
“啊?没骑过?我刚才看她骑得挺好的啊。”
二伯母停下手中的活儿,惊讶地看着苏元正,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担心。
两人面面相觑,心想没骑过三轮车的渺渺不会直接把车骑进田里吧?盘算着要是再过会儿还没回来就沿路去找,把她从田里拉起来。
与此同时,苏渺确实遇到了那么一点麻烦,她看着一个车轮陷进水沟里三轮车,满头大汗。
心想这三轮确实是比两轮要难控制些哈,还得预测一下路面宽度,一不注意就要跑偏。
昨天刚和苏组长讨论了木果树的压弯技术,今天骑车就在拐弯的时候掉轮子了。
好在空车并不是很重,也不是整车掉到田里,她自己使点劲儿就能拉上来。
苏渺控住车头和车鞍往上拽了拽,好像不太行,还是的到另一边直接往上抬才行。
她绕到水沟的这边,刚要用力,就听见“么~”的一声,那声音近在咫尺,吓了她一跳。
抬眼找了找,原来是几米外的小房子里卧着一头大水牛。
哟!这大水牛待遇好耶,还能住单间,这待遇很多城里人都还享受不到呢。
小房子黑漆漆的,大水牛也灰扑扑的,不注意看还真没发觉它在里头。
此刻,它正悠闲的嚼着嘴里的草,眼神平静的看向苏渺。
苏渺很自作多情地说:“哦!不用帮忙,因为你有点臭,你不是天天洗澡吗?怎么还臭臭的?”
“么~?”
使了使力气,车轮终于被解救上来了,苏渺转头看了看周围,很好,没有人,那这件事情就是没有发生过。
她跨上车,临走的时候对大水牛说:“嘘!别把我给漏了!”
“么!”
虽然是迟了一些些,但苏渺还是平安将凉粉送到果园了。
大家都干了两个小时的活儿了,这大热天的得过来休息一下,喝点糖水补充水分。
苏元正看到女儿回来,连忙走过去,关切地问:“渺渺,你刚才骑车回去没出什么事吧?”
他话音刚落,苏渺极快的回答道:“没有啊!特别顺利,我早就会骑啦!”
“你平时都是骑两轮的,还没骑过三轮,刚才我还担心你会不会翻到田里。”
“怎么会~两轮和三轮操作原理都是差不多的嘛~我一上去就会了,骑得可顺畅了!”
苏渺拍着前胸,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其实心里有些发虚。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说她聪明,还没学就会了。
于是半个果园都飘荡着苏渺略带着一丝心虚和尴尬的笑声。
“哈哈哈~是呀是呀~哈哈哈哈~”
第439章
人多,效率也高,才三天的时间,新的防风措施都已经做好了,下午就开始下起了小雨。
二伯看着天,庆幸的说:“幸好我们弄得及时,看天气预报说明天和后天又有台风要来,比上次那个还要大,希望这次小树能够顶得住。”
苏渺说道:“应该可以,我们把能用的几个法子都使上了,小树应该也会更坚强些。”
二伯母叠从院子里收进来的衣服,一边说道:“说来也奇怪,上一年我们种第一批的时候就没有遇到大台风,大风大雨是有,但是没像今年这样一个接一个的台风过来。”
三婆在一旁抱着两只三个月大的小花猫说:“所谓好事多磨嘛,上一年种得顺,是老天要让我们把园子做起来。
如今做起来了,可不就得磨一磨吗?扛过了风雨,结出的果子会更大的。
其实啊,这园子就像我们的生活,种什么、怎么种,什么时候该浇水施肥,什么时候该修剪枝叶,都有讲究。
遇到台风这样的困难,就好比生活里的挫折,只要不慌不忙,想办法应对,总会过去的。”
苏渺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真心觉得三婆真能称得上一位生活的思想家,有丰富的生活经验和豁达的人生态度。
到了晚上,雨停了,风也停了,大家在院子里乘凉,议论着是不是台风改变了路线,不过他们这里了。
三婆又摆了摆手,说:“话不能说得太早。”
回来住了几天,分厂的运作看了,园子的防风措施也做好了,次日下午苏渺开始收拾东西,打算明天搭虎子叔的顺风车回邕城了。
高考前她就和胡小蝶和孟佳佳约好的,高考结束之后一起去烫头。
家里久不回来的话,东西也得收到柜子里,垃圾什么的也得扫好。
还没收拾利索,外面就开始起风了。
而且不是风慢慢的过来,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呼啦呼啦,乒乒砰砰的就吹上了。
她听见二伯在隔壁跑出院子里收东西的声音,就过去一起收,问道:
“二伯,今晚是德飞哥守在果园吗?这么大的风雨会不会不安全啊,要不今晚都别去守了,待在家里吧。”
二伯回答道:“没事的,上次野猪进园子之后,你几个堂哥又来把木屋加固了一遍,现在是严严实实的,和家里是一样的,不用担心。”
苏渺听着二伯的话,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但也知道堂哥们做事向来稳妥,便点了点头。
一家人快速地把院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好搬进屋里,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二伯母正要去做饭,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势,说:“天凉下来了,要不做点酸菜鱼来吃?酸酸辣辣的,开胃还能喝点汤。”
“好呀!二伯母,家里买鱼了?”
“我们家吃鱼哪用得着买哟,都是去水库里捞的,你之前不是和你二伯去过嘛!”
“是想去就能去吗?我还以为有固定的开放时间呢。”
二伯走过来说:“按照规定是不能去的,毕竟这么大的水库,要是自己跑去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不过你十二叔现在是专门看水库的,也是给我们家人行了方便。
只要不是拿去卖,想吃鱼就去捞,这么大的水库鱼多得不得了。
可能是知道准备要下雨了,今天上午那些大鱼都探头出来呢,我一网下去就抓了三四条大鱼,拿回来养在大水缸里,想吃也方便。”
十二叔年纪比苏渺父亲小三岁,是他们这辈最年轻的,虽然是在村里看守水库,但是正儿八经的水利局职工。
他很内向,也不爱凑热闹,所以苏渺对他的印象很淡,上一次见他就是跟着二伯去捞鱼,他放了小船到水里给他们。
十二叔以前结过婚,有一个儿子,八年前就离婚了,儿子现在跟着前妻回了娘家那边生活。
听说当初离婚的时候,十二叔把所有田产全都卖给族人了,院子也给卖了。
大部分的钱给了前妻,然后自己买材料盖了一间小屋,剩下的钱全都拿去走了关系,得了这个看水库的岗位。
苏渺那时还问父亲,买田产和院子能得这么多钱呀?又能盖房子又能走关系的。
苏元正说:“他以前开荒特别的勤快,日日夜夜都泡在地里,得的田特别多。
再来就是以前村里盖房子,只用买材料就行,把材料堆在那,有空闲的亲戚自己就去帮忙了,根本不用请人。”
苏渺觉得族里真是藏龙卧虎,不少人跳脱出世俗的“好”,却像扫地僧一样有本事。
世人眼中呆傻的祥哥,对人的“好”“坏”有着最清醒的感觉。
那一点不足,却是让他跳出了人情世故,过着最清净安稳的日子。
老实庄稼汉七伯,手上有着烤乳猪的手艺,而且还不是死记硬背的方子,属于天赋异禀的烤猪圣体,即使是最简陋的环境,也能烤得出香喷喷的猪。
再来就是这位神秘的十二叔,是一个特别立体又多面的存在。
一些族人说他没出息,老婆儿子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