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骂它一句,说它什么也不像,那它百年修行就毁了,保准得缠着你,不把你折腾个半死不罢休。”
“妈呀!” 不知谁轻呼一声,苏渺在被子里缩得更紧了。
她的话让所有人的后背都泛起阵阵凉意。
苏渺刚才看到草丛晃动的画面,此刻在脑海中不断放大,仿佛真有一只立着的黄鼠狼,正幽幽地盯着她,似乎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了。
徐月接着说,声音里带着几分神秘:“还有更邪乎的呢!听说是真人真事儿。
就在刚解放那会儿,俺们村就有个老汉,在侄子家喝酒喝到深夜才回家,不知道怎么就走到村口去了,碰上只立起来的黄大仙儿。
老头恍恍惚惚的,脑子一热,张嘴就骂:‘你个逼玩意儿,屎都吃不上热乎的,还想成仙?’
那黄大仙儿气呼呼的走了,结果第二天,老汉就开始发高烧说胡话,整个人疯疯癫癫的,还总想往粪坑里跳。
找了好些厉害的人,都说他是被黄大仙儿记恨上了,最后他儿子请人做了法事,好一顿赔罪还供了不少东西,才捡回条命。”
说完后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长长的扭曲变形。
没人敢多说话,孟雪倒是感兴趣的问:
“嘿,那到底是要说它像人还是像神比较好呀?”
王新月试探性的说:“要不……就说它像人?这样它就能继续修炼,也怨不着别人。”
孟雪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
“这可不好说。要是它已经修炼到一定程度,问像人还是像神,那就说明它已经接近成仙的境界了。
他来讨封就是要飞升的,你说它不行,它不得报复你呐?”
“那……那说它像神?”
徐月摇摇头,说:
“不行,听老家说,要是黄大仙儿在你这封了神,它以后做的祸事就全记在你头上,它是拿了你的气运成的神,即使它以后不作恶,那你也会倒霉一辈子。”
孟雪似乎是不怕这个的,听后两眼放光,说:
“哟!看来即使是一样的事儿,每个地方的说法都不一样,你们那还真是负责多了。”
苏渺点点赞同:
“是啊,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传说,有的截然不同,有的大同小异。这些传说在未经证实的时候都是虚无的神话。
但是只要在文物古书籍上找到对他们的记载,它们就是民俗历史。
不过,现在咱们讲究唯物主义,讲科学规律,这些山野精灵即使有,现在应该也是不会常见的了。”
她的话倒是将大家沉浸在古灵精怪里的思绪抽离了出来,姑娘们都觉得没这么害怕了。
王新月佩服地看着苏渺,说:
“渺渺,我觉得你好正派啊,对呀,我们都是唯物主义,怎么能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呢。
你一句话,就把核心立住了!你入党了吗?我觉得你特别适合入党。”
苏渺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别说!还真别说!她信鬼,毕竟她真做过!
不过她也只能回道:“还没呢,我没到年龄。”
“我已经入了,以后我做你的介绍人吧!”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做你的介绍人。”
正当几人抢着要做苏渺的入党介绍人的时候,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到她们的门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一阵古怪的、像是爪子挠木板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刺啦刺啦的声音钻进大家耳朵里,让人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何蓉一把抓住身边的王新月,抖着声音说:“好像……有东西挠门。”
一片死寂中,一个沙哑的、带着古怪腔调的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
“你们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所有人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564章
“你们看...我像人...还是像神?”那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再次从门外传来。
屋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几个姑娘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王新月和旁边的同学已经紧紧地抱在一起了,连刚才十分大胆谈论黄大仙儿的孟雪和徐月都变了脸色。
就在紧抱着苏渺手臂的何蓉准备哭出声来的时候,苏渺冷静地说了一句:
“青青师姐,别闹了,我听出你声音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笑声,紧接着门被推开,青青师姐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哈哈哈,你们被吓到了吧?”
看到她的身影,众人紧张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来。
差点被吓尿了的何蓉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在炕上,用手轻拍自己“砰砰”跳的胸口,抱怨道:
“青青师姐!人吓人吓死人了啦!”
“是呀!青青师姐!大半夜装神弄鬼,我魂都要吓飞了!”
“我差点就要大声背诵金刚经!”
青青师姐走进屋里来,反手把门关上,隔绝了外头的冷风,说道:
“好好好!给你们赔罪啦!不过这是你们自找的,大晚上就点着一盏暗灯在这讲灵异故事呢!
别说我,要是有只野猫跑过,也能吓你们一跳!”
鼻尖的苏渺闻到了什么香香甜甜的味道,说:“青青师姐,你带了好吃的?”
“哟!你这鼻子应该是比黄大仙儿还灵的,看看,烤红薯,你们吃不?”
青青师姐举起手上热乎乎的烤红薯,晃了晃问道。
“吃~青青师姐,你在厨房烤红薯吗?刚才我回来你有没有看到有什么小动物跟着我?”
青青师姐神秘地眨眨眼:“小动物倒是没有,因为跟着你的……是我。”
“啊?”几个姑娘同时瞪大眼睛。
“我们在厕所后面的空地上烤红薯,我本来要去方便的,穿过草丛的时候被绊了一跤,刚爬起来就看见你像见了鬼似的往屋里冲。
我怕你真吓出毛病,上完厕所就过来看看,正好听见你们在讲黄大仙。"
这会儿大家是真的放下心来了,哪里是什么鬼神山怪,其实是自己吓自己。
青青师姐接着说:“你们现在困吗?不困的话要不要出来和我们一起烤红薯呀?”
于是,青青师姐是一个人去上厕所,一群人回来的。
同学们惊讶的发现,师哥师姐们都在这呢,生了火堆围成一圈坐着。
橙红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动,火星"噼啪"炸开,像一群发光的萤火虫四散飞舞,氛围很不错的样子。
“咦?师妹们这么晚没睡觉呢?”一个戴眼镜的师哥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
“没呢,在房子讲鬼故事呢,我都给领出来了。”青青师姐笑着回答。
师哥师姐往另一边挪了挪,空出了位置让她们坐。
也没有搬椅子什么的,就一些厚纸皮铺在地上,所有人席地而坐。
苏渺注意到火堆旁已经烤着几个红薯,表皮焦黑开裂,散发出诱人的甜香。
一个师哥说:“这点东西不够分啊,我们再去厨房拿点东西出来烤吧。”
苏渺看着两个师兄钻进草丛里,耳边传来低沉温和的男声:“别担心,他们很快回来了。”
他转头,看到秦师哥正往火堆里添柴,火光映照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眼神却透着一丝忧郁。
“我没担心……”
苏渺下意识否认,随即又笑道:“好吧,是有点,刚才我们讲鬼故事把自己吓得不轻。”
秦师哥用木棍拨弄着火堆,火星噼啪作响,问:“你们讲的是什么故事?”
一旁的孟雪压低声音说:“是黄大仙儿讨封的故事,师哥,你相信这些吗?”
秦霄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世上所有事情都不是绝对的,要对未知事物保有敬畏心,而我们学考古的,也要学会辩证的看待问题,不能单纯的回答信与不信,有或没有。”
孟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想起她们刚才的谈论,问旁边的渺渺:
“那真的遇上了,你怎么回答?像人还是像神?”
苏渺坚定地摇头:“我才不回答,装聋作哑赶紧溜!哦!他想成仙就来找我讨封?我又不是王母娘娘凭啥封它?还用我的气运去封?岂不是傻了。”
一圈人听后都笑了起来,直言,这倒也是个破解之法。
只一会儿的时间,两个师哥就回来了,带了一大兜子的红薯、栗子和苞米,还有……一群小尾巴。
“你们刚才出来的时候他们听到了,我们进去看见他们正探头探脑呢,就都给带出来。”
好嘛,这么一来,除了三老头儿和后勤阿姨,院子的年轻人都在这了。
原来这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传统,一开始是为了练胆量,大晚上出来逛逛,后来就成了无聊时的篝火晚会了。
既然今天新人们都来了,那么练胆量的传统又要重启了,一人一个家乡的诡异故事往下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