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两只 “猫警卫” 正蹲坐在狼藉之中,悠然自得地舔着爪子,见她来了还"喵呜"一声,不知是在挑衅还是在邀功。
惠姐哭丧着脸说:“老鼠是没来……可这袋子被挠得跟渔网似的!”
苏裕闻声赶来,气的直跺脚:“这两只馋猫!吃了鱼还不够,非要扒拉米袋子!”
说着就要去抓猫,两只猫往左右分开逃蹿,袋子里的大米因为它们的动作掉下来更多了。
“别跑!我把你们送回家去!”
三人手忙脚乱去追猫,反倒碰倒了立在墙边的扫把。
“哗啦”一声响,吓得两只猫炸着毛从窗户跳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叼走剩在小碗里的半截鱼头,两三步就蹿上墙头跑没影了。
苏渺仔细查看,发现只有那三袋大米被抓破了,其他的东西都是完好的,望着满地狼藉,她突然 “噗嗤” 笑出声:
“老鼠是吓得不敢来了,它们拆家的本领也使上了。”
这一声打破了紧绷的气氛,苏裕和苏惠愣了愣,也跟着笑起来。
“我们快收拾收拾吧,这些米得重新找了袋子来装,撒到地上的米我得用簸箕来抖一抖,煮饭的时候得多洗一遍呢。”
这时苏元正和江锋毅去采购回来了,苏渺让苏裕去忙店里的活儿,自己和惠姐来收拾就成。
去储藏间找了之前买米用剩的大麻袋,将还没露出来的米装进去,再将地上的归拢归拢,一把把捧进盆里。
苏元正进来看到也摇头:
“千防万防,防不住监守自盗,以前村里的猫就不会乱抓家里的东西。”
“爸,应该是因为我们这不是它们家,晚上猫以为自己被关起来了,就搞破坏了呗。
不过,它们还算手下留情,就抓烂了三袋而已,大约是看在那两条鱼的面子上吧。”
“这几袋被抓烂的不能发了,得补货吧?”
“嗯嗯,辛苦老爸再跑一趟粮油站,补三袋米回来吧。”
苏元正开车去的,快得很,二十多分钟就把米买回来了,重新叠到“米山”上。
看着整齐码放的年货堆,惠姐突然想到:“你们说,那俩猫会不会趁今天我们忙着又来捣乱?”
“它们敢!剃光它们毛!”
苏裕在院子里洗猪杂,听闻,作势要挥扫把,惹得众人又一阵笑。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苏记就要全体放假一周了,所以今年格外的忙碌。
一些家里有冰箱的老顾客,会多买一些卤味回去存放,能在过年期间多一样菜。
而木瓜丝和软姜糖的单量也剧增,除了来店里买着备年货的散客,零售商们也增加了进货,以应对过年期间的人流。
这一周作坊里都是加班加点的开工,今天将仓库的货全部清空了,才勉强满足了几个固定大客户的需求,到了下午店里的存货就正式售罄了。
收工之后,员工们对店里和作坊里外进行了大清扫,然后就可以热热闹闹的聚餐了。
暮色裹挟着寒气漫进院子时,苏记的全体员工们早已围坐在换上大圆桌的店里大快朵颐了。
等饭局过半,苏元正站起来对员工们说:
“大伙儿们!苏记风风雨雨又过一年,多亏了大家一起努力,才能有苏记这么好的今天。场面话我就不多说了,接下来我们发年货,每个人三十斤米和二十斤油,还有十斤糖饼,东西不多,也算是我和渺渺的心意。”
负责洗碗的刘姨感慨地说:“我在那么多家店做过工,头回见到这么丰厚的年货,老板太用心了。”
“刘姨,你是第一次在苏记过年,我们店的年货一直都很丰厚,而且一年比一年多,等着吧,一会儿肯定还有过年红包的!”
果然,除了按员工级别发放的年终奖,苏元正还给每个员工额外封了66块钱的过年红包,并说到时候开工红包也少不了!
杨浩端了酒杯过来,声音洪亮地对苏元正说:
“老板,这杯我敬您!跟着您干,心里踏实!我保证以后尽心尽力地干,为苏记发光发热!” 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其他员工见状,纷纷举杯,一时间,酒杯碰撞声、欢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散场时,大家口袋里鼓鼓的,手上也沉甸甸的。
大多数人住得都不算远,但是提着这么走回去也是吃力,所以苏元正安排苏裕和江锋毅送没有骑车上班的员工回家。
当最后一个员工离开后,苏渺发现墙角蹲着两个喵喵祟祟的身影,那两只橘猫居然又来了,正眼巴巴望着她。
她笑着扔出两块鱼干:“馋猫,过年我不在家,可别再来捣乱了!”
猫咪叼着鱼干跃上墙头,尾巴在月光下划出金黄的弧线。
远处不知谁家小朋友试放的爆竹“啪”地炸响,惊得它们窜进了夜色里。
第613章
第二天一早,苏家的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今天的计划是,苏元正和苏裕各开一辆车,载着苏渺、苏惠和江锋毅,装着满满地年货启程回苏家村。
吃早饭的时候,苏渺看见江锋毅,还一脸错愕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转念一想,江锋毅家中没有父母,也许今年部队的大佬们比较忙,没空和他过年。
于是,她热情地说:
“毅哥,你就跟我们回去过年,就当和自己家里一样!你有没有去乡下过过年?可热闹了,我二伯母还会对山歌。”
“好!我和你们回去,嘿嘿嘿嘿!”
江锋毅“嘿嘿嘿嘿”的笑着,苏渺觉得他古古怪怪的,旁边低头不语,忙着整理年货的惠姐,也奇奇怪怪的。
苏渺低头看江锋毅带过来的年货,比店里发的还要多上一倍,她顿感超强地拉父亲到角落嘀咕着:
“毅哥真是客气,去吃几顿饭还带这么多礼物。”
苏元正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笑道:“你真不知道?你惠姐没和你说?”
“说什么?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苏渺一脸茫然,手里的包子都忘了咬。
“阿毅是和阿惠回去见你二伯父二伯母呀,两人谈朋友了,如果顺利的话,过完年就可以去算日子了。”
苏渺脑子里像是被铁棒搅了一下,愣愣地说:
“谈朋友?是我理解的那种谈朋友吗还是我不理解的那种谈朋友?”
苏元正难得见着女儿呆呆地样子,存心逗她:
“所以,哪种是你理解的谈朋友,哪种有是你不理解的谈朋友?”
听父亲这问话,苏渺觉得大概率就是自己理解又不理解的那种了。
理解的是适龄男女互生好感,相识相知,谈婚论嫁。
不理解的是,怎么她去一趟京城回来就成了这么大一件事。
她最好的堂姐和她十分信任的异姓兄长谈恋爱她竟然啥都不知道!这嘴也太严实了吧!!!!她到底是错过了多少啊!不甘心!
“不对啊!爸!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惠姐和毅哥谈朋友的!我们才离开小半年的时间而已,进展就这么快的吗!”
“我早就看出来的呀!要不那时候阿毅帮你惠姐看火煲粽子,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喊你回来洗澡,还在人家中间傻乎乎吃烤红薯呢你。
我们去京城之后你二伯打电话过来,说了这个事,问我觉得怎么样,我就知道他们是以结婚为目的在谈恋爱了。
他们俩都是好孩子,能走到一起我当然也觉得好,而且这样一来,阿毅就真的和我们成一家人了。”
苏渺一脸懊恼:“啊?这么早就有苗头了?我竟然什么都没察觉”
苏元正安慰女儿道:“你年纪还小,不懂这些大人的事也是正常的。”
“所以,惠姐和毅哥进展这么神速吗?这就要跟着回家过年见家长啦?不都是要谈个两三年朋友才定下的吗?”
“嘿!我说你这小家伙怎么搞的,你平时不是和他们家最要好吗?他们家也对你掏心掏肺的,难道你不乐意他们在一块儿?”
“也不是不乐意,就是……有点意外,毕竟之前我真是什么情报都没得到。”
“其实也不算快,毕竟他们也认识几年了,又在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双方的性格品行,家庭环境也都一清二楚了。
现在谈了小半年的时间,可以和家里人接触接触了。再说了,看日子也不是马上就要结婚呀,谁知道算出来的日子是不是大半年以后呢。”
苏渺很快接受了因自己的知识盲区,而导致自己无法第一时间吃上堂姐谈恋爱八卦的事实。
事儿是接受了,人还是要严加拷问的。
趁着男人们在往车厢里装年货,苏渺将惠姐逮到了后院。
“惠姐!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没有告诉我!”
苏惠看着已经和自己一样高的苏渺,笑道:
“也不是故意瞒着你,就是接触多了,喜欢上了,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