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警官看到她和苏元正也是一愣,惊讶地说:“苏渺?苏同志?是你们报的警?”
苏元正也认出了他,说道:
“是的,韦警官,刚才是我报的警,今天去城西一家饭馆吃饭之后,渺渺就不舒服。刚才验尿,检测出有问题……”
他言简意赅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两位公安说了一遍。
韦警官让徒弟将笔录做好,目光落在苏渺手臂的输液针上,又扫过桌上的检验报告。
当看到 “尿液中检出微量吗啡” 的字样时,他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在报告单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天天来’餐饮部?城西那家卤味店?”
“是!韦伯伯,我同学吃了半年多,现在瘦得脱形还低血糖,肯定和这事儿有关!” 苏渺愤怒的说。
“你们今天点了卤味拼盘,具体有哪些品类?还有没有别的菜,后厨有没有异常?”韦警官追问道。
“有鸭翅、卤蛋、豆腐干、肥肠……” 苏渺努力回忆,“后厨我们没进去,但闻着味道特别香,有点甜腻过头。还有老板娘说‘秘方’的时候,眼神特别得意。”
……
有关群众食品安全问题,调查刻不容缓。
韦警官安慰了苏渺几句,让她按医嘱好好休息后,就马不停蹄的带着徒弟回了单位,将情况汇报上去。
为了避免那家销毁物证,他们紧急联合了食品监督局等相关单位协同办案,在下午饭点人最多的时候把‘天天来’餐饮部给围了。
警车一个急刹停在店门前,惊飞了门口盘旋的苍蝇。
老板娘看到警察进门,手中的记菜本“啪”地掉在地上。
“公安同志,这是……来吃饭呐?”她连忙迎了出来,强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肥肉不自然地抖动。
韦警官亮出证件:
“我们经过调查,怀疑你们在食品中非法添加违禁物质。现在要对厨房进行检查,请你们配合,在检查结束之前,厨房和仓储物料一律不能动。”
“这...这从何说起啊!”老板娘声音陡然提高,“公安同志,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
后厨闻声冲出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系着油腻的围裙,手里还拿着大铁勺:“怎么回事?”
“后厨的人出来了就不要进去了,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韦警官说罢朝徒弟示意了一下,让他和食药监的同志一起进去做检查。
老板娘突然扑向柜台,似乎想拿什么东西。
韦警官一个箭步上前拦住她:“别动!在我们没有检查完毕之前,所有东西都不要动。”
店内此时坐满了客人,看着突然冲进来的一群执法人员,不明所以,但也没影响他们一边看热闹一边干饭。
然而,没过多久,热闹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厨房里传来年轻警员的惊呼:“韦队!这里有情况!”
众人冲进后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厨房里的卫生环境堪忧,灶台旁的架子上,赫然摆着一个敞开的塑料袋,里面有几颗干枯的棕褐色壳状物。
墙角的大桶卤水里,漂浮着几片类似的碎片。
“这是罂粟壳!你们胆子挺大啊!直接放,装都不装了?”韦警官戴上手套,小心地取证。
刚才从后厨出来的老板面如死灰,突然暴起想冲出门外,被守在外面的警察一把按住。
老板娘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我们也是被逼的啊...生意太难做了...”
"闭嘴!"李警官厉声喝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东西会害死人?"
在警方搜查过程中,又在收银台抽屉里发现了一本账本,详细记录了每次购买“特殊香料”的时间、数量和价格。
翻看账本, 发现他们在开张后不久就开始找渠道购买罂粟壳,己经持续了半年时间。
“半年的时间,这得害了多少人……”李警官翻着账本,愤怒的摇头。
随着搜查深入,警方在后院仓库又发现了一袋未使用的罂粟壳,以及一摞印有“秘制香料”字样的包装袋。
食药监的工作人员赶到后,当场确认这些就是非法添加物。
事情基本上己经落实了,在店里围观了全过程的食客,不管碗里有没有饭菜都是不敢再多吃一口了。
店里的食物要取证化验,公安带走了面如死灰的店主夫妇,餐馆被贴上封条。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不少街坊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就说他们家味道怎么那么让人上瘾...”
“我老婆这半年瘦了二十斤,就爱吃他家的卤味...”
“造孽啊,这得害了多少人...”
案件受害的食客范围很广,一时间被传得沸沸扬扬,曾经吃过他家饭菜的顾客皆是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染上了毒瘾。
几天内就有很多人扎堆去医院做检查,其中就包括得到苏渺消息的韦思雅一家。
穿白大褂的医生朝走廊喊话:“尿检 37 号!在不在?”
话音未落,十几个手里捏着号牌的人立刻围上去,其中一个说:“是我!是我!医生怎么样?我有没有啊?”
医生头疼的捏了捏太阳穴,说:“你在24小时内吃过那家饭菜,肯定是可以检测出来的。但是没有特殊症状的话,不用做治疗,以后不吃就可以了。”
“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罂粟啊!”
“对啊对啊,吃了毒品就是会成瘾的!”
“你是医生!你得给我们治啊!”
“我不要上瘾!我不要吸毒!会死的!”
一时间,医院走廊又闹了起来,这己经是这几天来的第无数次了,医生们只能好声好气的再给大家科普一番,可这还是很难打消大家的顾虑。
在此情况下,有关部门对案件抓紧进行调查,在三天后发布了案情通报,随后又在报纸上刊登了科普文章,并通知各个居委会代表来开会学习。
第698章
午餐时间,苏记食铺,空气中弥漫着卤汁的香气,好多个电风扇驱散了一些热气,也让食客们讨论的热情更胜了。
“城西那家饭馆投毒的事情你们知道了吗?”
“知道啊,你看看这报纸上说的不就是这件事嘛,《黑心餐馆添加罂粟壳,上百食客健康受损》。”戴着老花镜的张大爷拍着报纸说道。
“这也算是投毒吗?也没吃死人吧。”有人提出问题。
话音未落,斜对角的烫头阿姨 “啪” 地放下搪瓷杯:
“怎么不算啊!!!那可是罂粟!要是真的染上了毒瘾,那可是生不如死呢!”
“都开了这么久了,吃过的人肯定很多,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报纸上写了,他们用的不是提纯过的,放得很少,做卤汁而己,都稀释过了。如果不是长期大量的吃,一般来说问题不大,别再去吃就行了。
不过,现在确实有十几名经常去他家吃饭的顾客身体被搞垮了,要去医院进行治疗,他们家要进行赔偿的。
呐,你们看,下面说了,如果还有人因吃它家餐食导致身体不适的,可以去派出所报告。
去医院检查确认之后,医药费得由他们家来出。”
吴婶婆心有余悸地说:“幸好啊我们都是吃苏记的卤味,这里是顶顶干净的,要不然也像那些人一样遭了殃了。”
“做生意就得像苏老板这样,讲良心!那些走歪门邪道的,迟早要遭报应!”一位老主顾竖起大拇指。
……
此时的苏渺正在医院看望住院的韦思雅。
韦思雅躺在病床上,还在输液,输液管从手背的针延伸到悬挂的玻璃瓶,药水正一滴一滴坠下,在瓶底漾开细小的涟漪。
短短几天的功夫,因为得到了针对性的治疗,脸色己经好了许多,可想要把身体完全养回来,得慢慢来了。
思雅妈妈说:“渺渺,多亏了你和你爸爸及时发现那家饭菜有问题,报警让公安去查,否则啊,不知道还要多久才会被发现呢。”
“阿姨,我们也是凑巧,听思雅说那家卤味好吃,正好我们家有做卤味,就想去尝尝。
我爸和店员们吃了都没事,偏就是我对这个成分敏感,这才查出来的。
听思雅说您和叔叔之前也有吃他家卤味,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我们还好,因为这半年总是出差,吃得少。唉~就是苦了思雅,我们不在,她只能天天去那家吃饭。
身体都搞垮了我们还以为是压力太大,医生说因为罂粟的缘故让她长时间没胃口,饮食不规律,伤到了胃,现在除了要克服戒断反应,还得把肠胃养回来。”
苏渺拉着韦思雅的手说,问:“戒断反应?是不是很难受?”
“是挺难受的,感觉心里有无数蚂蚁在爬,不过忍下来一天比一天反应要弱了,吃了药整个人也舒服不少,相信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我昨天己经收到了西大的录取通知书,我一定要在开学前好起来,毕竟还要军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