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一分钱一分货,有些衣服它是便宜,但质量也对得起它的价格,跟真正品质好的衣服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即便是一件普通的T恤,质量好的穿起来,版型又正又服帖,衬得整个人气质都上了一个台阶,质量不好的,穿得松松垮垮,显得整个人都垮了。
姜雪怡将这番理论变化了一下,用符合这个年代的话跟刘璐说了。
刘璐听完,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贪小便宜,要吃大亏的。”
姜雪怡故意逗她:“那这抖抖布,我就拿走了啊。”
“别!”刘璐说完,反应过来姜雪怡是在逗她呢,嗔她一眼,“你这促狭的性子,真该让贺团长好好治治你。”
提起贺承泽,姜雪怡想起来,等会还有人上门安装电风扇呢:“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了,还有事呢。”
“知道了,我就不留你了,我替小蕊谢谢你啊。”刘璐道。
“嗐,客气啥。”
姜雪怡刚回到家没一会,就听见有人敲门。
是送电风扇的人来了。
贺承泽赶忙去开门:“请进。”
两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师傅走了进来:“是你家买的电风扇不,准备放哪?”
姜雪怡从厨房里出来,将两人迎进卧室:“放卧室里。”又问,“要拉电线吗?”
“要的。”个头稍高些的师傅指了指自个带来的黑色胶木插座。
姜雪怡扫了一眼,这是很早期的插座了,跟后世那种墙上的插座不一样。
安装完,贺承泽准备了烟给师傅:“辛苦了,二位。”
两个师傅看了一眼姜雪怡隆起的肚子,将烟放进上衣的口袋里:“哪里的话。”
送走两位工人师傅,姜雪怡半蹲在电风扇前,眼睛亮闪闪的。
贺承泽眼里划过一丝笑意:“要不开来看看?”
“好。”姜雪怡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应了。
“我看看,要怎么打开……”
她试着找了下开关,终于在电风扇的底座上找到一个琴键开关。
一摁,扇叶吱呀一下转了起来,凉爽的清风扑面而来。
她站的太靠近了,风灌进袖子里,袖子被吹得鼓鼓的。
她惬意地闭上眼睛:“好舒服啊。”
凉风拂面,吹得她发丝飞舞,多了几分慵懒。
贺承泽在一旁看着,不禁愣住了。
姜雪怡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扯到电风扇前:“你也来试试看,真的很凉爽。”
贺承泽只站了一个边角,点头:“嗯,很清凉。”
晚上,两人一边喝着冰镇绿豆汤,一边吹着电风扇,好不惬意。
姜雪怡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绿豆汤:“这日子过的,神仙也不换。”
贺承泽失笑:“有没有这么夸张。”
临睡前,贺承泽按照工人师傅教的,洒了些水在地上,这样吹风扇更加凉快。
两人关了灯,躺在床上。
摇头电风扇呼呼地吹,带来一阵又一阵凉爽的清风。
不用打蒲扇了,贺承泽寻思着,要不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姜雪怡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他连忙开口。
“没……事,我腿抽筋了。”
透过月光,贺承泽见到姜雪怡双手按压住小腿抽筋的部位,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上满是汗珠,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我帮你揉吧。”
“嗯……”姜雪怡疼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将掌心贴着她冰凉的小腿肚轻轻摩挲,指尖找准痉挛的筋脉,缓慢却坚定地打圈按压,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脚踝,将僵硬的小腿微微抬高:“吸气,放松。”
姜雪怡深呼吸,吸气,呼气,总算觉得小腿不那么痛了。
贺承泽一边按一边说:“是不是白天走太久了,所以腿疼。”
“才不是呢。”姜雪怡道。
她这是孕期缺钙,所以腿才抽筋的。
明天买点骨头熬汤,再多晒晒太阳,补补钙就好了。
她闭上眼睛,哼哼唧唧道:“左一点,再左一点,哎,不对,往右。”
贺承泽听从指挥,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像是在执行上头的命令。
只是手下这滑嫩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浮想翩翩。
尤其是,她受不住力,总是控制不住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就更让他心猿意马了。
他忍不住往上,再往上……
从小腿,到大腿。
另一边,姜雪怡也不好受。
孕期本就敏感,他那一双粗糙的大手,指腹带着经年握枪留下的茧子,每一下都仿佛摁在了点上。
他的呼吸喷在她膝盖弯,带着安抚的温度,直到紧绷的肌肉在他掌心渐渐化做一汪春水。
黑夜中,两人目光对视。
一个眼睛闪闪发亮。
一个目光幽暗深邃。
也不知道是谁先压倒了谁。
第18章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抱在了一块。
她用双手环绕住他的脖子,他将双手抵在了她头的两侧。
即便没有出声,目光已然拉丝。
姜雪怡闭上眼睛,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肥皂清香,她揪住他的衣领,手轻轻一颤。
仿佛接收到信号,他俯身,亲吻她的嘴唇,将舌尖探入她微张的齿间,肆意地开疆扩土,卷走她喉间逸出的细碎呜咽。
同时,单手解开衣服。
他将上衣随处一扔,露出紧实的小麦色胸膛,健硕的肱二头肌,六块腹肌轮廓清晰,凝着一层薄汗,在月光下泛着光泽。
紧接着,是裤腰带。
他一只手解着,另一只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嗓音低沉而沙哑,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给我,好不好?”
“我倒是想。”姜雪怡用孕肚顶了顶他的下腹部,眼里满是诙谐的笑意,“可是孩子怎么办?”
月光下,她被轻吻过的嘴唇如樱桃般嫣红,诱人得紧。
也迷人得紧。
提起肚子里的孩子,贺承泽就像被戳破了的皮球,泄了一股气。
他恶狠狠地道:“等孩子出生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块。
这会,吸气,呼气的倒变成他了。
“让我抱会。”贺承泽沉声道。
姜雪怡摸了摸他的寸头,像在安抚着某只可怜的小动物。
贺承泽顺势蹭了蹭她的锁骨,细密的胡茬逗得她咯咯笑。
“你该刮胡子了。”姜雪怡说。
“明天就刮。”
说完,他又附上她的唇。
一吻毕,昏暗的房间里满是忍耐的喘息声。
姜雪怡躺在他怀里,替他擦了擦胸肌上的薄汗:“很难受对不对?”
贺承泽“嗯”了一声:“还行,能忍。”
骗鬼呢。
姜雪怡嗔他一眼,媚眼如丝。
当她没感受到他的火热。
贺承泽:“算了,我去冲个凉水澡。”
正准备起身,就被一只柔软无骨的小手拉住了。
她闭上眼睛,快速说出令人脸红的话:“我来帮你。”
男人的身子僵住了,既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半圆,未完成的弧被他突然收紧的指节接住,两人之间的空气像被抽走的琴弦,在寂静里嗡嗡地震。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
她睫毛轻颤,在他引导下缓缓调整着力度,温热气息拂过颈侧时,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震得耳膜发疼。
等她适应了,他便将手松开,由她来掌握节奏。
身体不由自己掌控,对于贺承泽来说,就像一叶小舟飘荡在海上,随着海浪起伏飘荡,万般不由人。
一瞬间,大脑像是被闪电击中,一片空白。
他的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似餍足,似不满。
贺承泽的人生中,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
她的手温柔极了,就像是被极柔软的云朵包裹,每一次动作,都仿佛击中了他的心坎。
这种感觉,跟两人第一次时完全不同。
那时的他,喝了药昏昏沉沉。
她也不是心甘情愿。
两个没有丝毫感情的人,在做最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事。
身体贴得如此之近,心的距离却格外远。
他偶尔回想起那一夜,朦胧中,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
到今夜,与那夜完全不一样。
贺承泽想,她应该是喜欢他的,不然……不然……她也不会愿意帮他。
两个人心心相印,做起那事来——即便只做了一半,那种感觉也是无比畅快的。
就像跋涉千里的旅人终于喝到绿洲的泉水,所有的干涸的褶皱都在这场迟来的雨中舒展。
姜雪怡不知道贺承泽居然还有这么多心理活动,只能感觉到,男人似乎很欢喜,非常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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