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怡扫了一眼他的精壮的胸膛:“好好好,那请问贺大团长,你生了孩子,怎么喂奶?”
靠他的胸肌,还是两个小点点?
姜雪怡挺了挺胸脯,有些事,还是要专业的人来。
贺承泽的目光不由顺着她白皙的脖子往下移。
怀孕这段时间,姜雪怡的饭量可不算小。
营养除了供给肚子里的孩子,光长在胸上了。
尤其是坐下的时候,曾经合身的衣服显得十分紧绷,一对高耸的胸脯鼓鼓的,喜人得很。
贺承泽难得看怔了半秒,说:“咱们今天早点休息吧。”
姜雪怡笑眯眯:“好啊。”
刚躺上床,贺承泽便伸手在她嫩滑的腰肢上摸了一把。
正欲一亲芳泽,就被一样东西挡住了。
贺承泽皱眉:“这啥玩意?”
姜雪怡笑着将《小兔子奇遇记》从他面前移开:“忘了?你买的绘本啊。”
“不是说今晚要给小贺同志念绘本的嘛,当爸爸的,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肚子里的胎儿适时动了一下,姜雪怡说:“瞧瞧,他在催你了。”
贺承泽偃旗息鼓,叹口气道:“臭小子,净坏我的好事,看你出来了我怎么收拾你。”
从给小宝宝做的衣服,到准备的玩具上,他发现姜雪怡似乎默认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他也就顺着她改了称呼。
贺承泽认命地拿起绘本,念道:“从前,有一只小兔子,它住在森林里……”
“汪!”
小米叼着它的小垫子走了进来。
它脖子上系着个米黄色的小围兜,是姜雪怡用给肚子里的宝宝做的围兜剩的边角料给它做的。
小米可喜欢了,比皮带项圈还要喜欢,走到哪就要戴到哪,有时候姜雪怡想给它换一条戴它都不让。
姜雪怡笑道:“你也要听啊?”
小米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白色的小尾巴甩得跟螺旋桨一样。
贺承泽乐了:“成,你就在那听吧。”
小米又“汪”了一声,叼着小垫子放在床边,往上面一趴,两只前爪交叠。
贺承泽接着往下念:“小兔子走呀走,走呀走,碰到了一只小刺猬……”
姜雪怡眼皮一阖一阖的。
真没想到,贺承泽讲故事的水平这么差劲。
他的声线平白无波,每个字都精准落在音节节点,却没半丝起伏,连“啪嗒”翻页的声响都带着军事化的规律。
一个故事还没讲完,贺承泽就看到姜雪怡沉沉睡去。
他还很高兴,一定是因为自己的故事讲得好,姜雪怡才能这么快入睡。
暖黄的灯光将光晕揉成蜂蜜般的质地,小狗静静趴伏在垫子上,爱的人躺在床上,发梢散在枕畔,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做一个十分甜美的梦。
此时此刻,幸福具象化。
姜雪怡是被香味唤醒的。
贺承泽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走了过来:“你醒了?”
姜雪怡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做的啥,味道这么香。”
“炖的老母鸡。”贺承泽道,“按你说的,正宗的三年老母鸡,我特地跟老乡买的。”
姜雪怡洗漱完,看到客厅的茶几上居然放着一篮子柠檬:“这又是哪来的?”
贺承泽:“也是老乡给的,说是在山里的树上摘的,能当水果吃,就是味道酸了点。”
原来是野生的柠檬。
姜雪怡:“生吃肯定酸,这个用来泡水最好。”
她用刀将柠檬切成小片,放一片到搪瓷缸子里:“你尝尝,味道咋样。”
贺承泽接过搪瓷缸子,抿了一口,挑挑眉毛:“有点酸。”
“是吗。”姜雪怡也喝了一口,“我觉得还好啊。”
她怀了孕,口味比较多变,也比较重,对于贺承泽来说,酸得不行的柠檬在她那只是酸得刚好。
贺承泽摇头:“反正我吃不了。”
姜雪怡想了想,从五斗橱里,拿了几块白糖放进去:“现在呢?”
贺承泽喝了一口,白糖的甜味很好地中和了柠檬的酸味,柠檬那股子独有的清新也涌现出来,像他这样不爱吃甜的东西的人也觉得好喝。
他赞道:“这个好。”
姜雪怡笑眯眯。
她记得,柠檬好像富含电解质,像贺承泽这样经常训练出汗的人,就得补充这玩意。
她说:“那下午我给你泡一壶,你带去军营喝吧。”
贺承泽盯着她,目光闪闪发亮。
他兴冲冲:“那说好了,下午你一定得给我泡一壶,这个……”
“柠檬水。”
“对,柠檬水,我带去军营。”他又说,“多泡点,我跟大家分享分享,好东西不能一人独占嘛。”
说完,他便迈着欢快的步子,进厨房盯着那只三年老母鸡炖汤了。
姜雪怡想了一会,大概明白了贺承泽为什么这么高兴。
部队里,有家室的军人,跟没家室的军人,属于两批人,而且有家室的军人应该属于被羡慕的那一方。
试想一下,大伙一块在食堂用餐,吃的都是食堂打的饭,这时候,突然有人掏出一瓶辣椒酱,说是爱人给熬的,让他拿来配饭吃。
那肯定给羡慕瘸咯。
这无关官职大小,而是有人惦记、照顾,那是不一样的。
在几乎与世隔绝的部队里服役的军人,尤其渴望这一点。
想明白了,鸡也炖好了。
贺承泽连锅一起端出来,用漏勺将鸡捞出来,鸡腿鸡翅分开,骨架上的肉撕成小块。
姜雪怡喝一口鸡汤,吃一块鸡肉,满足得不得了。
这应该是农村养的走地鸡,肉质紧实,味道鲜美。
在计划经济的年代,吃鸡都成了如此奢侈的一件事,但也显得鸡肉更加美味。
姜雪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一只鸡只有两只腿两只翅膀,现在只有咱们两人,一人分一只翅膀一只鸡腿,刚刚好,等小贺出生了,怎么分?”
按照传统的分法,或者说按这个年代的分法。
家里男人和男孩能吃肉,女人和女孩只能喝喝汤。
也就是说,如果只有一只鸡,那么贺承泽和小贺会被平均分配到一人一只翅膀一只鸡腿。
她喝汤。
最多加个鸡脖子、鸡头吃。
姜雪怡回忆了一下,小说里好像也描写过这个场景。
当时是这样分的,贺承泽和田卉吃翅膀和鸡腿,他俩的儿子贺瑾吃肉喝汤。
贺瑾撅着小嘴问,为什么他没有鸡腿吃,而妈妈就可以吃鸡腿。
贺承泽说,因为妈妈生了你,母爱很伟大,家里的好东西当然要留给妈妈。
他说完,田卉甜甜一笑。
也许当时作者写这段,是为了描述‘贺承泽’这个男主,爱自己的妻子胜过于自己的孩子。
但在姜雪怡看来,这样却显得有些刻意。
小孩子哪里懂的什么伟大不伟大,他只知道,家里明明有鸡腿,却不分给他。
而且是两只鸡腿啊,哪怕分给他一只呢。
这样的不平衡,只会让孩子觉得委屈。
姜雪怡看了看贺承泽,目光深邃,又问一遍:“你会怎么分?”
贺承泽自然地拿过她面前的空碗,给她把汤满上:“怎么分啊……我想想……,谁喜欢吃啥就分啥呗。”
他道:“你喜欢吃鸡腿,那鸡腿就分给你,我喜欢吃鸡翅,那鸡翅就分给我,小贺也许喜欢吃嫩嫩的鸡胸肉,那鸡胸肉就留给他,这不就结了。”
姜雪怡怔了一下,脸上露出笑意。
是了,这才是正常人的分法。
她对贺承泽,有时候总有一种,看待‘小说男主’的看法。
但实际接触下来,发现他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从谈吐,到观念,到各个细节的选择。
他都跟小说里描述的很不一样。
那本小说里描述的‘贺承泽’,也许属于田卉。
但眼前的这个贺承泽,是属于她的。
吃完饭,两人午睡了一会。
睡醒后,贺承泽换上军装。
姜雪怡找出家里最大的军用水壶,将泡好的柠檬水装进去。
这种水壶的容量大概是2升,有点像那种圆柱体的保温杯,用于长途越野,外面有系带,携带也方便。
她拧上盖子:“柠檬片我已经给你取出来了,放久了会酸。”又道,“切好的柠檬片我也放在另一个铝饭盒里了,要是不够喝,你再打水泡一壶。”
也不知道这壶柠檬水贺承泽会分给多少人,她先按最大的份量准备。
贺承泽说了句“好的”,把军用水壶往身上一背,铝饭盒往兜里一揣就走了。
值晚班他一般是下午三点钟到军营,到了办公室一看,其余的几个团长也都在了。
赵团长、齐团长、祝团长、曾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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