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没打算要你赔。”黎濯有些无奈,然后伸手去找自己原本系的那条腰带。
梵云雀递给他后,他就当着梵云雀的面肆无忌惮的系了起来,等她反应过来想要避嫌的时候已经晚了。
男色诱惑,梵云雀看的口干舌燥,直勾勾的盯着那处,“那我回府洗干净了以后,叫碧春送给你吧……”
黎濯点点头答应了,却又说到:“但得是你亲自来。”他没抬头,语气不容置否。
梵云雀蹙眉不解,“为何?”
“碧春不是说你打算改日要到我府上登门拜访,答谢我的救命之恩。择日不如撞日,就一起办了吧。”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碧春也真是的,不知道自己如今在伺候谁吗?怎么胳膊肘老是往外拐。
“行吧。”梵云雀咬咬牙应下了,索性他也不能将自己吃了吧?
在快要离开的时候,黎濯突然间来了这么一句:“你很缺钱吗?”
“????”梵云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没有会嫌弃自己钱多吧?”
回到诵经禅房的门口,恰好楼玉淑也正要出来,见到自己小妹身边站了个男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黎濯。
“黎将军。”楼玉淑欠身行礼,“将军那日对舍妹的搭救之恩,玉淑铭记于心。”
黎濯拱手回敬,“梵夫人客气了,护卫娘娘安危,这是在下的职责所在。”
“舍妹昨日方才苏醒,等过几日挑个好时候,我定亲自登门道谢。”
“咳咳。”梵云雀故意咳嗽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大嫂,我俩只是偶遇随便聊两句,我也谢过黎将军了,他说登门道谢这种繁琐的礼仪就不用了。如今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府去吧。”
“嗯?”黎濯挑眉,“我可没……”
“咳咳咳!”知道黎濯又要乱说话,梵云雀故意咳的更大声了,瞪大眼睛警告黎濯。
“明殊,你嫂子不舒服吗?”
“不是的大嫂,我就是清清嗓子而已,你先到前面等着我,我同黎将军再说句话就来了。”
楼玉淑颔首,“好,那我先去去了。”
梵云雀:“嗯嗯。”
楼玉淑一走,黎濯就吃了一记眼刀,“别在我大嫂面前乱说话!”
黎濯不屑,“到底是谁在颠倒是非,作弄黑白?”
“哼,那又怎么样呢?”梵云雀叉着腰,“今日就这样吧。想必那小僧的伤药也不见得多好,回府后你自个儿再换个好的用着,伤口先别沾水,衣服洗干净我来重新还给你。”
“那我送你。”
黎濯往前走了两步,就被梵云雀连连叫停,“唉唉唉,留步!”
“我哥见到你和我在一起,又要在我耳边念叨了。”
“什么意思?”黎濯被拒绝,皱起了眉心。
什么意思?你还敢问我什么意思?
要不是你偷偷搞暗恋被我猴精儿的哥几次逮了个正着,我能被他说?
想了想,过了好一会儿,梵云雀酝酿出一句话,随便搪塞过去,“那个……我哥他不让我和你玩儿。”
“呵。”黎濯冷哼了一声,好生拙劣借口,不过,他也懒得去拆除了。
殊不知,那日你危在旦夕我就算是亲口渡给你药喝,你哥就在边上看着也不敢有半分异议。
“哦,是吗?你这么听你哥的话?”
“那当然了。”
“那我来的时候可是还听说了你劝着你大嫂同你哥和离,敢问梵大人知道他的好妹妹在他身后两肋插刀吗?”
话一出口,梵云雀被吓了一跳,自己同大嫂的谈话不知何时竟被诡计多端的黎濯听去了。
完了完了,把柄又落在人手里了。
梵云雀有些急眼了,“黎濯!”
第42章
“嗯。”他应了声。
梵云雀威胁他:“别在我哥面前瞎讲啊。何况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得看缘分。”
黎濯眸色一闪,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机事不密的人?”
“你最好不是!我走了。”
梵云雀不愿多说,朝他挥挥手,撂下一句话后就吭哧吭哧地跑去前面寻楼玉淑去了。
跟前儿站着的楼玉淑等到了梵云雀,见她怀里无故多出了件衣服抱着,便问:“来的时候还不曾见你穿过这衣服。”
边说着,用手去摸了那衣服,发现居然是男人穿的。
梵云雀见她神情讶异,也不打算隐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自己刚才的遭遇,表明了这衣服是黎濯的,自己清理干净后还要给人送回去,
楼玉淑虽知道二人间的蹊跷,听了后也不敢妄言,理顺她耳畔的发丝,说到:“该当好好谢谢人家。”
她还考虑到梵云雀身份尊贵,历来不需要着手那些家务事,倘若冒然将衣物交给下人,一是害怕他们洗不好,二则是忌惮流言蜚语空穴来风,就说:“这衣服大嫂替你洗吧。”
“这怎么行?”梵云雀听了果断拒绝。
这是她自己闯的祸,当然得自己解决,“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怎么好意思麻烦大嫂?”
楼玉淑却不认同,“可是你身份尊贵,黎濯说到底见你的时候都要请安问好,你们虽是好友,也到不了为他浆洗衣物的份儿上啊,这成何体统?”
如同所有封建制度下生活的人一样,楼玉淑的观念体系里尊卑位份何其重要,倘若稍有不慎至行差踏错,则被视为逾矩。
而梵云雀又是在没有阶级压迫和思想开放的时代下长大,秉持着谁弄脏的谁洗的道理,此事在她眼里再正常不过了。
她也不会因为身处于一个封建社会,就会事无巨细的去选择妥协融入,当然除了必须的生存法则以外。
“不过是无伤大雅的事。何况大嫂方才不是也让我好好感谢人家吗?既如此,我也该拿出心意来。”
最终她还是说服了楼玉淑。
回府后,梵云雀便坐在院子里头一丝不苟的将衣服上干透的灯油给取下来,抠的她指甲生疼。
洗的的时候也不敢用太大力气,生怕给人家洗破了,足足洗了三遍,才给晾起来。
梵琛看见的时候不禁调侃到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金枝玉叶不沾俗的妹妹居然蹲在在水池前自己洗衣服。
刚想凑过去给人家说几句话,就被喊了回去。
“谁惹你了?”梵琛眉间微皱,下颌绷紧。
梵云雀不语,只是一味的搓洗手中之物,只管把亲哥晾在一旁,顺带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熟人更是两巴掌的态度。
她正心虚呢,手里清洗的动作不断加快。
要是被他看见自己在洗男人的衣服,那该得了?少说他今晚就要顶着以下犯上的罪名扒了她的一层皮。
见妹妹冷着一张脸,梵琛突然恍然大悟,想着她估计是小日子那几天到了,面上开始不自然起来,说起话来也是磕磕绊绊的。
“差不多的得了啊……府里又不是没佣人给你使唤,倘若嫌弃不好,那便再换一个。”
梵琛的一席话,听的站在不远处候着的胡月儿那叫一个提心吊胆,瑟瑟发抖啊。
她也不知为何娘娘偏偏要亲自动手去洗那件衣服,任她怎么劝说都不听。
“你如今身子不好,不要碰这些凉的。”
于是,梵琛边走边挽起袖子,蹲在梵云雀边儿上,“哥帮你洗吧。”
“你很闲吗?”梵云雀抬头撩开额前的发丝,笑眯眯的看着他,“看来是时候回宫到陛下面前让他多给你安排几桩差事了,毕竟能者多劳嘛。”
听出妹妹是在阳奉阴违自己,梵琛面色凝重,怎么这人好说歹说都不听呢?
他起身,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嗤,甩甩衣袖有些尴尬的走了,“随你。”
黎濯回府的时候,是程植在府前迎的。
他勒住缰绳纵身下马,程植急忙走过去牵起马儿的绳,见衣服不是早上那身,问到:“将军去了趟庙里,怎么头面也换了一套?”
“先前脏了。”
说着,黎濯快步朝着府中走去,程植紧随其后,一个没注意眼睛居然飘到自己主子胸前的衣襟那处,漏出一块粉色方巾角。
这明显是女人家用的东西。
“!”程植目光停驻,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他实在是好奇,但也只能按耐在心里,要是多嘴,又要被将军罚了。
衣服干透了以后,梵云雀又拿着熏了熏,整整齐齐的叠在一起,然后马不停蹄的往黎大将军府送去。
为了防止被人察觉,她从头到尾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马车稳稳停在黎府门口,梵云雀在胡月儿的搀扶下走下马车,这时有人走过来说到:“云妃娘娘万福金安。”
定睛一看,居然是许久未见的乔禹,“免礼。”
乔禹躬身:“多谢娘娘。”
“我们将军早已等候多时了,请娘娘移步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