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晚他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两人的约定似乎还回响在耳边:“京城你守,边关我战。待战事平息,我们再不分离。”
她忽然轻笑出声,指尖抚过案头青瓷瓶里的百合——这是今早兰溪南临行之时摘下送来的,花瓣上还凝着晨露。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只怕这平静也快被打破了。
想到这,从茗明不禁嘴角紧抿,双拳紧握。
“哼!这天下,是我皇室的天下,这百姓,是我要守护的子民。任何妄图侵犯我疆土、伤害我百姓的敌人,都将在我剑下,化为齑粉!”
那燃烧着熊熊战火的眼神如同划破夜幕的利刃,强大充满了力量!
……
秋末,苍穹如一块暗沉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之上。
天耀国的大军,如墨色的怒潮,自天边滚滚而来。
先头的骑兵,犹如黑色的闪电,马蹄翻飞,卷起厚厚的尘土遮天蔽日。
他们身披精铁打造的黑色战甲,那战甲在黯淡天光下透着森冷的幽光,让人不寒而栗。
头盔上的红缨猎猎舞动,犹如无尽的杀伐之气。手中的长枪直指苍穹,枪尖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这样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单独拎出来都是碾压式的存在,而天耀国足足来了五支!
天耀国这次是要一雪前耻,势必将溪国踏平!
步兵紧随其后,“咚咚咚”的脚步声,仿若战鼓擂动,震颤着大地。
他们身着厚重的黑色步人甲,手持长刀、盾牌,面容冷峻。
队伍中,巨大的攻城器械被缓缓推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那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嘶吼,让人毛骨悚然。
投石车的巨大投臂高高扬起,犹如恶魔的手臂,随时准备发射致命一击;
云梯高耸林立,犹如狰狞的巨兽,张牙舞爪地等待着攀爬城墙的那一刻。
在大军最前方,骑乘着高头大马的是天耀国的先锋将领铁刃。
他身披玄黑色的战甲,面容冷峻,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凶狠,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
他可是实打实的宗师级强者,气息内敛却又隐隐散发着磅礴的威压,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只见铁刃手中紧握着那柄重逾百斤的玄铁长刀,刀身宽大厚重,刀背上刻满了古朴的符文,仿佛在记录着刀下斩杀过的无数亡魂。
此刻,他轻轻挥动长刀,空气瞬间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被利刃撕裂,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前方呼啸而去,将几丈外的一棵枯树拦腰斩断,断口处平滑如镜,足见其功力之深厚。
中军大帐前,天耀国的主将凌渊负手而立。
他身着一袭黑色蟒袍,头戴紫金冠,周身散发着一股超凡脱俗的强大气息,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让人难以捉摸其深浅。
凌渊身为宗师级强者中的佼佼者,实力深不可测。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视着远方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那笑容中满是对这场战争胜利的绝对自信。
在他身后,一众副将同样皆是宗师级强者。
他们或身材魁梧,肌肉贲张,散发着刚猛无匹的气势;
或身形修长,气质冷峻,隐隐透露出一种诡异而凌厉的气息。
这些将领们站在后排,仿佛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强大气场也似乎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天耀国的无敌与不可战胜。
而在边境防线这边,我方守军严阵以待,气氛凝重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
城墙上,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的国号迎风招展。
士兵们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弓箭手们半蹲在城垛后,利箭搭弦,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只要一声令下,便会万箭齐发;
刀斧手们站得笔直,手中的利刃寒光闪烁,眼神中透露出视死如归的决绝,仿佛要将每一个敢于靠近的敌人斩于刀下。
城楼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嘶鸣声此起彼伏,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紧张氛围。
军医们在临时搭建的营帐里忙碌地准备着草药、绷带等疗伤用品,有条不紊。
远处,离边城还有五十里路距离的时候,天耀国大军停在安营扎寨。
帅旗在风中肆意舞动,将领们骑在高头大马上,远眺着前方严阵以待的溪国的边关,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先锋将领铁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手中的玄铁长刀随意地在空气中划动,发出“呼呼”的声响。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将,冷笑道:“瞧瞧他们,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我一个人,就能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这场仗,简直就像捏死几只蚂蚁一样容易。”
副将点头称是,眼中同样闪烁着狂妄的光芒:“是啊,将军。他们的实力与我们相差悬殊,就凭咱们这上百个宗师级的力量,足以碾压他们。”
中军主将凌渊负手而立,神色悠然。
他望着远处的城池,仿佛那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哼,这场战役,不过是走个过场,识相的就早早投降,免受皮肉之苦。上次兵败,纯属国师无能,哪懂什么战场上的事,待我们大军压上,溪国这些杂碎小兵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凌渊的语气平淡,却有着天下无敌的自信,似乎这场实力悬殊的战争结局早已注定。
身后的一众副将们纷纷附和,笑声在风中肆意回荡。
“那些人也配与我们为敌?真是自不量力。”
“等攻破城池,我要让他们知道,与天耀国作对的下场!”
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满是对敌军的轻视,仿佛这场战争根本称不上是一场挑战,而仅仅是一场无趣的游戏,他们甚至已经在想象胜利后如何耀武扬威。
在他们眼中,对面的敌军无论是兵力、装备还是将领的实力,都远远无法与他们相提并论。
天耀国这边最低级别都是宗师级的将领,对付敌军,就如同大人欺负孩童一般,根本无需耗费太多精力,胜利已然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这种轻敌的情绪,如同毒雾般弥漫在天耀国将领们之间,蒙蔽了他们的双眼,让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或许并非一场如他们所想的轻松胜仗。
第96章
地图上,溪国的山川地貌、城池关隘清晰可见,而一条用朱笔标注的隐秘路线,如同一条潜伏的毒蛇,蜿蜒着直插溪国内陆。
而这条路线,正是苏瑶暗中送给龙逸尘的路线图。
就连凌渊这样久经沙场的老将,看了这份路线图都不得不暗暗惊叹!
这条隐秘路线避开了溪国所有的主要官道与关隘。
官道乃是溪国交通运输与军队调动的命脉,平日往来行人、商旅众多,戒备森严。
而关隘更是重兵把守,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但这份路线图所指之路,尽是些常人难以察觉的小径。
尤其路线图里要经过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到达溪国的重镇黄粱。
要知道黄粱离京城也就一天的距离,要是顺利,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溪国快速拿下,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森林中树木参天,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间藤蔓缠绕,荆棘丛生,寻常人贸然进入,不出几步便会被藤蔓绊倒,或被荆棘划伤。
但路线图却精准地标识出一条相对可行的路径,避开了森林中最为凶险的沼泽与猛兽巢穴。
这些路径若非对森林极为熟悉之人,绝难发现。
想到这里,凌渊手指重重地落在地图上的边关位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我将令!”
凌渊有力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大帐中回荡。
帐外的传令兵立刻疾步而入,单膝跪地,等候指示。
“大军兵分两路,先锋铁刃率五万精兵,正面攻打边关的城池,务必吸引敌军主力,牵制他们的兵力。”
“末将遵命!”传令兵领命而去。
不多时,铁刃大步踏入帐中。
他身着玄黑色的战甲,战甲闪烁着幽冷的光,腰间悬挂着那柄重逾百斤的玄铁长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将军,末将定不辱使命,定要将那边关城池踏为平地!”
铁刃抱拳,语气坚定,眼神中透着狂热的战意。
凌渊微微点头,目光转向铁刃,说道:“此去务必小心,虽敌军实力远不及我,但也不可轻敌。吸引住他们的主力,为另一路大军争取时间。”
铁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白牙:“将军放心,末将定会让他们知道,与天耀国作对的下场!”
言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