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真是海量……”二将军看着下属第N趟收拾走的碗筷,这酒不知该不该敬?
敬吧怕你吃不下,不敬话都到这里,又有点不好。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大将军出面打了圆场,聊起正事:
“大人,再过几天就到魔族三祭的日子了,咱们是正常举行,还是另找时间?”
话音落下,桌上的气氛明显沉重了些,但这是不可回避的问题,早晚要摆在明面上的。
“嗯…”
秦渊放下了碗筷,默默的看了风流子一眼,那货依然喝着酒,好像此事跟他没关系。
“正常举行。”
此三祭本来就是骗局,她不能让任何人起疑,所以这时间也不能变动。
“哦好…”
话题结束,大家也没有再继续吃的心思,索性这顿饭也接近尾声,便早早的散场。
“好人,你们的房间在我隔壁,半夜可以来找我玩。”戚情冲秦渊眨着眼,虽然在笑,但这笑容明显没有以前好看了。
很像她献身血魔王时的苦笑……
“嗯…”
秦渊应了声,对方明显没想到她会答应,但也没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白毛心神没由来一阵恍惚,好像三祭话题开始前,所有的欢声笑语,都是临死前的最后快乐时光?
哪怕自己知道这是假死……
“唉…”她长长叹出口浊气,靠在房间门前的石柱,望着天。
紫与绿,这是魔族的天,仿佛前世北极的极光,很美…却带着孤独的落寞。
这么一想,只有自己知道真相,也谈不上是好事……
“嗝…”房梁上传来一声酒嗝。
秦渊抬头望去,是风流子,他还在抱着酒壶狂喝。
“二师兄,喝一晚上…你少喝点……”
“人生得意须尽欢,当时走的急,我到练虚还没庆祝呐。”
风流子从房梁上翻了下来,落在她的旁边:“小渊渊,陪师兄喝点?”
“嗯…”
秦渊点了点头,接过递来的酒坛,风流子稍微用力的和她碰了一下,让她坛里的酒洒出很多,然后自饮。
“哈哈,痛快。”
“小渊渊咱俩挺长时间没有一起喝酒了吧?”
“挺长时间了。”秦渊小小的抿了口,醉意瞬间上脸,她还是那么不能喝。
“时间也是过的真快…”风流子想到什么,忽然搂住前者的肩膀:“小渊渊,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吗?”
“嗯?我在藏经阁心法发作睡觉的时候?”
“不是,更早一点。”风流子颇为神秘的笑了笑。
见她不知是被酒弄迷糊,还是真在认真思考的眼神,没忍住捏了下她的鼻子。
“你记不记你往天上放法诀?我当时就在天上,差点被你打下来。”
秦渊:“???”
第312章 心情极度不好的秦渊
“瞎说,我当时练气,怎么可能打下你这个化神。”
秦渊推了他一下,风流子哈哈大笑的又搂了上来:“但当时我确实是下来了。”
“啊…然后你下来趁我睡着,给我灌酒?”
“哈哈…你还记得这事。”
“废话,才两年。”
“对,两年了…”风流子给自己灌了口酒,语气不在意的又问了句:
“那小渊渊,你以后还会记得今天吗?”
晚风吹的很清凉,连带着吹走醉意,秦渊心脏莫名漏了一拍。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直接告诉风流子,你只是假死,大劫后会重新活过来,但……她不能说。
她死死的捏着拳头,指甲入肉,想用痛意让自己保持住清醒:“会…”
“哈哈,那就行。”风流子笑着,他注意到前者捏拳的动作,非常自然的把她手牵了过来,不让握。
“二师兄…”
夜晚与酒总会让人非常感性,秦渊感受到掌心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慢慢红了眼眶。
“怎么了?”
“你…一点都不怕吗?”
“嗯?”
“三祭…会死的……”
“噗…”风流子笑了,如刚见面那般笑的放肆:“这有什么可怕的,连不死族都会死。”
“再说我活挺长时间了,物种睡了个遍,宝物富可敌国,能享受的都享受完了,死也就死了,没什么可怕、可遗憾的。”
话语还是那般不正经,也没因为秦渊实际年龄小,就踩刹车。
正如他天性同道心,我自风流,唯我独我!
“二师兄,这是我能听的吗?”秦渊快速眨了几下眼,隐去快要落下的泪水。
“哎!小渊渊,你可不能学曲歌(大师姐苏澄)那丫头,这也不能、那也不能的,人不得无趣死。”
风流子笑嘻嘻的拱了拱秦渊,后者主动送了送手中的酒坛:“碰一个。”
“好…”
夜色包裹着两人,在不知几时,某白毛又华丽丽喝多了,但这次她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睡去,大脑反而异常清醒。
“小渊渊我送你回去…”
“别…我们四处走走吧。”秦渊眉眼低垂着。
风流子可以说是上善对自己最好的人之一,有求必应不说,还见不得自己受半点欺负。
当时自己和男主周戮打了一架,他二话不说就杀到浩渺,现在自己却要骗他……
“行…”
他们漫步在不死魔的营地,风吹的很慢,岁月不曾却永远静好。
风流子转头去看她的侧脸,其实…我还是有点遗憾的……比如没看到小渊渊以后能独挡一面,比如没看到上善众人圆满。
有些话说出来矫情,也会让人不好受,还是不说了吧,更何况也不像自己的性格。
他无声的笑了笑,最后只剩下洒脱……
……
“哎…嗝,你们今天都听见咱家七将军,宴会结束后,跟大人说什么了吧?叫她半夜找她玩?”
那时的几个士兵靠在栏杆上喝的伶仃大醉,说话更加口无遮拦。
“玩什么大半夜的。”
“装傻?是不是装傻,七将军她会什么?不就是合欢吗?她可是大战在即,不想应对策略,只想献身的主,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跟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将军。”
“不说这个,喝酒,喝酒。”
女魔们撞着酒坛:“对了,那血魔王有够丑的,不过家伙挺大,也怪不得咱将军主动献身,我记得血魔是不是都是从内脏玩?那合欢是……”
“啪!”
飞来的酒坛狠狠砸在说话人后背上,她刚要骂街,转头就对上那双赤眸。
“大人…”
“聊挺开心?”秦渊毫不掩饰外漏的杀意,浓烈的血腥味从衣裳弥漫而出。
本来她现在心情就不好,靠同风流子散心麻痹自己,结果你又让我撞见乱嚼舌根?
她看了另外几名女魔一眼,对方立马低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大人,我……”
“喝多了,刚才说的都是胡话”几个字还没出口,秦渊用脚从地上颠起个酒坛,转手又砸在她的头顶。
“醒酒了吗?”
酒水打湿了衣服,眼见借口被拆穿,女魔晃了晃脑袋:“大人,醒酒了。”
“把你刚才说的那些恶心话,当着我面再说一遍。”
“大人,这……”
“我让你说。”
女魔抿着嘴唇,那话背后说说就行,怎么能当面说,这要是让她告到大将军哪里,自己不就完了吗。
“呵…现在知道三思而后行?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秦渊冷笑,抬脚直接踹在她的胸口,将她从栏杆踢了下去。
“你……”
酒劲上来,女魔也来分火气,敬你你是大人,不敬你你是个屁啊。
她快速的站起身,刚想动手秦渊就跟上来,掐住她的脖子:“不服?”
“不服!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戚情她自己干的恶心事,还不让人说了!”
女魔用力的挣扎着,眼睛不知是因为窒息还是情绪所致,眼眶微红:
“你知道其他将士都怎么说我们吗?说我们留着婊子血(刹芯魔血脉)将军更是人尽可妻!如果当初要知道她这样,我选狗也不选她做将军!”
秦渊无名火气更盛,慢慢收紧了手指:“
闭嘴!她这样是为了谁?她就愿意献身?动动你那狗脑子想一想,上古期被祈悲洗礼后,你们不死魔还有什么?”
淡淡血雾在她掌心扩散,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女魔的生机:
“别告诉我你们能打,血魔王有小黄泉道力,你们对上只有死!你们将军,也就是你口中人尽可妻的婊子戚情,为了能让你们活着,主动献身和血魔王求和。”
“你以为她献身献的很爽?你知道血魔王怎么对她的吗?将她整个胸膛都撕开,捏她的心脏,折断她的骨头,把她肠子打上结,最后还想把她整个人从里面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