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推销你的补肾功能就免了吧,我不虚。”
“我说正经的!”
“哦。”秦渊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手扶腰的跟人参小老头去了偏殿。
有些人身子是软的,但嘴就死硬,就像温伶不承认自己是青舞大帝、以蓁不承认自己会秃、戚情不承认自己东西是从奇怪地方掏出来的(摊手)。
来到偏殿后,秦渊都不用对方说,非常自觉的找椅子靠着。
“……”
人参小老头默默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重整一族之长尊严的开口:“你把朵金莲带走吧。”
“嗯???”
“那是我族大族长归尘前的所有物,我虽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留在族群难免会见物思人,这日子还得过下去不是。”
这话听着有些悲凉,欢快的氛围也到此为止。
花妖一族之所以避世不出,就是因为他们太过弱小,要不然魔族三祭后,也用不着他这个补肾的老人参顶上。
“留点念想不好吗?”
“有些念想会使人激励,但有些念想只会让人悲伤。”
“好…”
秦渊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懂岁月更替不歇,几经风雪过后,只有自己知晓是该莫记,还是该莫留。
将金莲带走后,他们一行人离开花妖族,白发撩伞回首望去,那里依旧是桃源,少谁、多谁,同是……
……
上界,冥姬楼宇。
瞳色成蓝,气宇华贵的女人坐在主位上。
冥姬默默的低着头,似有似无的游离龙威,压的她喘不过气。
“瑶韵成世界道的事,你知晓了吧。”
“回百璇门主,知晓了。”
“你怎么看?”百璇端起一旁的茶水,好似不经意的发问。
“属下不知,请门主明示。”冥姬拱着手,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人间香火就那几两,上善在,万家庙宇落尘结网,上善不在…狐狸是吃肉的,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冥姬眸子猛的缩了一下,想起南心说的话,果然百璇是辰明的棋子,那狐族……
“你有别的想法?”
见她不说话,百璇皱起了眉头,原地留下个水影,瞬身到她的面前。
“门……”
“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我要是不想你活,你就得把命还我。”百璇掐着冥姬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手背上渐渐浮现出龙鳞。
恐怖的力量让冥姬连挣扎都做不到,双腿蹬了一下,十根尾巴从后面长出,变成了白色狐狸。
“门主…冥姬以您…马首是瞻……”
喉骨传来咔咔的响声,再自己完全被掐死前,冥姬终于说了这句话。
“那样最好。”百璇松开了手,冥姬无力的跌在地上,再她走后良久,她才重新变回人身。
“哟,小狐狸好可怜。”
南心的嬉笑声在房间出现,冥姬才看过去,对方就穿过她的腋下与腿弯,将人抱了起来。
“你怎么…又来了?”
冥姬靠在ta的胸膛,柔软与淡香充斥她的鼻腔,正当她想南心原来是女人,那块又像石头般坚硬。
我真是被百璇掐傻了,才会思考ta的性别!
“算到你要降神,我就过来了呗。”南心把她抱回床上,看着她那还没收起的尾巴,顺手开始梳毛。
冥姬白了ta一眼,没说什么的盘膝坐好,再胸口点了几下,运转妖气喷出蓝色鲜血。
“你说你也傻,你跟她这个前世狐斗什么玩意,骗骗不行吗?”
“她自己都控制不好前世龙气,哪天整不好把你妖丹炼成水,我看你咋整。”南心一边说着,一边掌中灵水成环,撸到她尾巴根。
冥姬身子颤了一下,维持不住坐姿,趴倒在床上:“你以为谁都像你,说谎都不带耳红,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我就被你煮了。”
“!!!”
“你想起来了!”南心满脸惊讶,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还不是昨天你提的。”冥姬哼了声,默默吸收ta放出的灵水,虚弱憔悴的面色,也跟着好了几分。
……
另一边,百璇回到自己阁楼,双目出神的望着自己的手,模糊间好像抓住条淬红尾巴。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她手无意识攥了一下,但掌中空无一物,我好像对谁说过这话?
可对谁?我怎么想不起来?
正当百璇思索无果时,外面走进来个月袍男子,手腕系了串大钱。
“兆星大帝您怎么来了?”百璇连忙低身行礼,辰明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事情都吩咐下去了吗。”
“回大帝,吩咐下去了。”
“那就好。”辰明眼神不明的说着,手指沿下滑去,最后停在她的锁骨。
有一瞬思绪飘远,想起那位青楼舞剑的白衣剑仙。
你对众生皆笑,唯独对我冷脸……
噗…
辰明笑了,转手捏起百璇的下巴:“笑一个。”
百璇虽然不明,但还是笑了起来。
“听话,只要你认真帮我做事,我就会帮你找回所有记忆。”
“嗯…”
心情不错的他转身离开,没人注意到辰明手上的大钱闪了一下,里面的雪白巨兽对着百璇嘶吼着。
好像要告诉她什么,但最后只是无能咆哮罢了……
第392章 末路!
上善仙宗。
彼露真名似乎感应到什么看向温伶,一缕又一缕魂气向天空飘去,那里似乎出现条模糊的清河。
“姓温的!姓温的!”彼露真名赶紧去摇晃她的肩膀,但没有用,乱空之河最后召回期限到了!
“你再坚持一下!你再坚持一下!温清欢!”
温伶能听见她的叫喊声,但思绪却凝不起来,曾经的种种不停在她脑海闪过……
……
“师娘!师娘!这里还有个孩子!”身着紫衣的小女孩,快步跑到美妇的身旁,扯了扯她的衣袖。
“在哪?快带师娘去。”美妇听言,赶紧行动起来。
这次鬼族霍乱,【雪盼温氏】沦陷……
紫衣小女孩带师娘,前往她用感灵术探测的巨石前,后者操控灵水将其抬了起来。
下面是两具干尸,和被护在怀中哭泣的女婴。
“师娘!”小女孩捂着自己的嘴,美妇心情沉重,对干尸郑重的行了礼,才小心翼翼的将婴儿抱了出来。
“苦命有人怜,但你以后不该受人怜悯,你是幸运的,你是不幸的,就唤伶吧…”(伶字五行为火,做人名意指冰雪聪明、名字印象为勇敢、善良、正直、宽容、乐观、感恩。)
时间一晃不知几年,曾经的女婴也落落成大姑娘,她少言少语,经常眺望远方,那是雪盼城的方向。
“温伶,干嘛呐,今天是你赐字日,你怎么还不找师娘?”紫衣女孩拍了她肩膀一下,温伶回过神,轻轻点头,独自离开。
用她的话说……王是孤独的?
女孩跺了跺脚,我当年一定是脑袋穿刺了,才带她去看废柴崛起流画本。
……
回忆到这里断开,温伶再回首看见自己的人身,彼露真名在不停摇晃她,往她身体里输送灵气,但画面却离她越来越远。
她抬头看着那条清河,无数熟悉的身影向她招手,她知道自己不该过去,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师尊…师娘…伶儿真的撑不住了……”
无形的善化丝根根崩断,清河的水流慢慢缠在她的身上,她如浮木般顺流奔走,逐渐消失在乱空之河内。
就在这时,一金一白两色细线缠住她的手腕,后者是彼露真名用剑身本源拉住。
前者…
“师尊,我一定会救下你…”
……
“你怎么了?”
狐族祖地,以蓁搀住秦渊的胳膊,才没让她摔倒。
“不知道…突然特别累。”秦渊捂着自己的脑袋,阵阵金意不断在她眼底翻涌。
“老金这是怎么回事?”
“老金?”
秦渊询问着,可那个出场自带感叹号的字幕,并没有回话。
这是……为什么?
“真没事?”以蓁担忧的看着她:“实在不行我们就改天再来,不急这一时。”
“无碍。”秦渊摇了摇头,莫名感觉自己时间不多?
“你要不行就告诉我,我到时停止。”
合欢宗主告诉以蓁,带秦渊来祖地发动降神秘术。
降谁的神没说,称自有安排?
“好。”
秦渊点了点头,以蓁掐起手印,白色法阵在地面升起,虚空震荡,一只十尾狐虚影降临!
威压,来自血脉的威压,以蓁不自觉褪回原型趴在地上。
“命姬参见先祖。”
“栀姬见过狐祖。”秦渊看她的样子,跟着行礼,十尾白狐点了点头,伸出爪子在两人手上种下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