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东西,看我砍了它!”胡稚被黄沙糊脸弄出脾气,站稳身子抽出自己的骨刀。
“你是不是还欠我什么东西没还?”秦渊突然开口,小蜜獾身子僵了下:“一会还你阴德……”
“出事了!”潇潇大喊,仙舟被沙暴干扰失灵,紧接着好像手掌的大浪向她们打来。
将其连人带舟,全卷进沙子中。
没多久,一切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
另一边,龙瞳女人运转身法全力飞行,地点正是秦渊她们消失的方位。
“人呐?”
她停下了脚步张望,恰时细风吹过被掩埋的枯枝烂木,发出仿佛破风琴的响声。
“嗡…”
龙瞳女人头痛了一下,那只好像手掌的大浪再次出现,她看见立马飞身躲闪,同时捏出个水球将它打碎。
本以为危机解除,可龙瞳女人身体忽然踉跄了一下,几粒小到看不见的沙子,将她侧腰打穿。
她闷哼了声,捂着出血的伤口,想也不想的就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却不曾想,风再次带动小沙,从她的身体穿过,飞扬的血花蒸发在太阳下。
“怎么可能…?”龙瞳女人维持不住人身,变成一只蓝白毛色的十尾狐狸,奄奄一息跌落入流沙中。
她被快速吞没,彻底失去意识前,感觉有人扯了她尾巴一下?
“百璇?”
神海内出现传声,但她无力回应。
……
等秦渊重新恢复视线时,她正躺在一辆马车上,她看着面前陌生的一切,下意识去寻找熟悉的人,可什么都没找到。
“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撑着马车内壁,慢慢的坐起身子,外面人似乎听见响动,撩开帘布看着她:“小姑娘你醒了?”
说话的是名大娘,不是修士,头上顶着圈花环。
体态丰满,脸上没有到了年纪会出现的细纹,应该平时是有做保养的。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昏倒在路边?你家人呢?”
大娘很健谈的样子,没有因为秦渊的不说话冷场,反而继续询问。
“都没了。”秦渊没什么语气的说道,对方微微错愕,眼中划过抹心疼:“真是苦命的孩子。”
“也还好,大娘,咱们是在哪?”白毛瞄到外面,没有漫天黄沙,只有数不尽的绿植。
“盛京啊,我正往城里赶,就在路边捡到了你。”
”荒墓盛京?
“嗯?什么荒墓?小姑娘你记错了吧,我们这是长乐。”
秦渊眸子微缩了一下,鬼仙宗主的感叹在脑中浮现。
【以前它不叫荒墓的,叫长乐,可惜了。】
我中幻了?或者进入了秘境?回到以前的盛京?
刚醒的信息太少,秦渊无法判断自己的状态,就说:“大娘,我能不能跟你进城看看?”
“当然可以,盛京最喜欢热闹,正好你来的也巧,赶上我们十年一度的【花祭】。”
“花祭?”
“我们盛京爱花,这里又得了上天眷顾,让不同节气的花朵可以同时绽放,为了感谢,我们会每十年开一次祭典。”
“人们都会摆出自己最喜欢的花,送给上天,以求后面几年的继续眷顾。”
“这样,那我真想看看。”
“好,我保证你会爱上这里的。”说话时,大娘眼睛是亮的,对自己家乡有强烈的自豪感。
之后她又与白毛有一嘴没一嘴的聊着,驾驶马车向盛京城赶去。
大概是秦渊醒的较晚,马车并没有行驶多久便停下了,大娘从后面卸下她的轮椅,扶着她坐上去。
“慢点小姑娘。”
“谢谢。”秦渊点了点头,被大娘推着进城。
繁花入眼,万紫千红让人一时看不过来,这是她第一感觉。
可后白毛又感觉到几分不对,身子骨莫名其妙发软,好像有点喝醉的状态?
大娘深吸一口气:“那花娃子又酿花酒了,这么大味,估计是没少整,不行,我得去提醒一下,别到时花祭没花摆。”
她并没有留意到,秦渊被空气中的酒气熏到迷离,还推着她往前走。
俩字——要命!
第481章 花祭
带着花香的酒味充斥着秦渊整个鼻腔,随着离地点越来越近,她感觉自己喉咙发干,迫切想喝点什么。
轮椅停了下来,她们来到一座小房子前,大娘看着新摆出的几口大酒缸笑了笑,轻轻敲响房门。
“花娃子开门,大娘来了。”
她说着,屋内没有回应,但门却不小心被敲开了。
“咦?出去了吗?”大娘看着没人的屋子挠了挠头,秦渊也在迷糊中看见了什么?
一盆花?
大娘留意到桌子上摆着的花盆,那是一朵鲜红色的扶桑花。
“花娃子花祭是要摆这个吗?也行。”她低头闻了闻,然后抱起花盆,在桌上写了什么,推着秦渊离开这里。
两人这么走了很久,酒气远离,秦渊也从那种宿醉的状态恢复过来。
她看向大娘手里的花,不知是不是想到自己那个最不靠谱南师尊,就多问了句:
“大娘,咱们把花私自拿走好吗?”
“啊?”大娘看了她一眼,明白她多想了,笑着说道:“我与花娃子的父母是旧相识,他们都不在家,我留了字,想先帮着把花送过去,别错过了吉时。”
“这样……”
秦渊点了点头,两人已经来到花祭现场。
“呦,刚才提什么来着,花娃子父母不就在这里吗。”大娘将手中的花摆入展台,推着白毛向两人走去:“南哥、柳姐。”
她喊着在某个摊位看什么的夫妇,那人回过头,见她笑了:“许妹,你这是送货回来了。”
“嗯,刚才我还去了趟你家,把那花给你们送展台了。”
“花?什么花?”夫妇愣了下,看向刚才大娘摆放的扶桑花,互相对视了眼:
“是…咱家娃子准备的?”
“肯定是啊,花祭这么大事,谁敢不备花,那可是要惹怒老天爷的。”
大娘笑呵呵的说着,夫妇也跟着欣慰的笑了,但对上秦渊探究的眸子,一时摸不着头脑:“许妹,这位是?”
“唉,苦命的孩子,来参加咱们花祭的。”大娘说着,把秦渊与自己在马车上的对话,背着正主小声讲了遍。
被叫柳姐的妇人大概是想到自己的孩子,母爱泛滥,温柔的摸了摸秦渊脑袋。
“没事的孩子,都过去了,花祭玩的开心。”
说完,她在小摊选了两条长命锁,将一条递给秦渊。
“???”
白毛一脸懵逼,大娘惊讶的问道:“柳姐,你这是要给花娃子补上?”
“嗯…”妇人点了点头,神情有些落寞:“早就该给南南补上的,我们真是最差劲的父母……”
“什么话,现在日子不好起来了吗?”大娘安慰的拍着柳姐肩膀:“你要是实在不好受,就给花娃子多买几条,脖子、手腕、脚脖全挂上,长命到底。”
“那叫什么样子。”夫妇嘴角扬起了弧度,那点落寞被冲散。
秦渊看着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了句:“南南…是不是叫南心啊?”
这对夫妇眉眼,和南心某一个样子很像,她就试探的问了出来。
“嗯?小姑娘,你认识我家南南?”
还真是!
“认识、认识。”秦渊笑了,不管这是幻阵,还是什么,她好像都要知道南心的性别了!
“柳…柳姨,我能问问南心的性别吗?我与ta是画本上认识,我们是笔友,我这次来就是寻ta的。”
掌握欺诈之术,谎话脱口而出,夫妇疑惑的彼此又对视一眼,仿佛在问:南南看画本吗?
“柳姨,这个不能说吗?”
秦渊猫猫失落委屈脸,一般人还真扛不住,妇人立马张口道:“南南是……”
“花祭开始了!”
周围传来一阵嘈杂的欢呼,那人的话也被揉碎在其中,秦渊懵了,是啥?我没听见!
她还想再问,大娘就兴奋的推着她往前挤:“小姑娘,走,大娘带你去看好玩的。”
我不想看!我想知道南心的性别!
秦渊抗拒伸脖儿,可拥挤的人群却将夫妇淹没,再也寻不到他们的身影,只有手中的长命锁证明一切存在过。
“算了,等花祭完事再问吧。”
她叹了口气,任由大娘推着她左钻右创,白毛严重怀疑她在拿自己当开路工具!
两人挤了很久,终于挪到花祭的最前面,可见是一个由无数繁花摆放的舞台。
台上站着蒙面顶花环的女子,她们赤着脚,露着不堪一握的腰肢,轻轻抚动手中的琵琶,舞蹈着。
“叮。”铃铛的响声,但不是从台上传来,而是从秦渊的手中。
“嗯?”她低头看着南心母亲给的长命锁,那东西没动响了一下,就从崭新变的破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