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姬说的话模棱两可,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门卫闻言也是脑补出她孤立无援奋战的情景。
现在受伤有火气,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还想再问点什么,小白狐就再次行礼:“既然人我已经送到,冥姬就先行告退。”
“啊?哦,好……”
她走后,先前被秦渊点神海的弟子恢复过来,打过一次,态度明显改变了很多。
他老实站在轿辇边上,低头认错,抛去威严一说,人家怎么也是个圣女,比自己小门卫大。
暗地挤兑挤兑、放肆放肆就行,明面撕破脸他还真不敢。
“圣女…”
弟子说完半天,也没见轿辇内再传出什么声响,心刚刚悬起来,轿帘里就伸出只白净的手,轻轻摆了摆。
那弟子看见,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一喜:“圣女,我送你回寝宫。”
全程只说一个字,就顺利混进主宗,秦渊忽然感觉,这次计划好像也没那么难?
没多久,轿辇就停在圣女殿门口,弟子说一声:圣女咱们到了,才帮着撩开轿帘迎她下来。
秦渊眼神有些疲惫的站起身,学着魏艺的走路姿势,下轿。
这时,殿内的侍女也跑了出来,她就顺着对方搀扶进门。
“圣女大人,需要我去叫一声药师吗?”看她苍白的脸色,侍女询问道。
“不用,没什么事。”
“那我为您布浴吧。”
“嗯…”秦渊不太知道魏艺有没有经常洗澡的习惯,见侍女会这么问就点头答应。
结果进去才知道,魏艺洗的是药浴,里面全是大补天材地宝,泡的秦渊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这就是主角待遇吗?哪怕没有威严,用的也是最好的?再看看自己,虽是沾点团宠属性,但可像她这么奢侈过?
秦渊一连打出三个问号,硬是把药浴的药效全部榨干,才从里面出来。
侍女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
看来这次圣女是真的伤势严重,平日她只泡几刻钟,便从里面出来,今天却……
算了,这不是我们侍女该考虑的事,回头叫药师再准备点药材吧。
泡完澡的秦渊,神清气爽的返回卧室,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名男子躺在自己的床上。
这是魏艺的陪睡服务?
“圣女回来了,我听门卫说你受伤了,就前来看看。”那名男子站起了身,眼神极具攻击性,甚至还有厌恶,秦渊微微皱眉:
“那现在看过了,可以走了吗?”
男子愣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走到秦渊面前,高大的身影无形中带起丝压迫。
他伸手勾起前者耳边的发丝,凑近深吸了口气道:“圣女,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从了我?这对现在根基不稳的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
“轰!”一声闷响,秦渊发动占星手锤在他的肚子,完全没有防备的男子被打弯了腰,他还没反应过来,又一记耳光把他脑袋扇歪。
原来是烂桃花,我还以为你活的咋这么滋润,差点心里不平衡。
秦渊眼神没有温度,圣女身份让她在占星仅次于兆星。
再加上这次她给自己的定位是肆无忌惮路线,真就想扇谁扇谁,大不了我不演了,抢你宝库就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觊觎我?”
第495章 黑绫女人
嗓音平淡,却让人感觉刺骨的冰寒,男子坐在地上,有些难以回过神。
圣女是挺冷的,但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敢动手,哪怕之前自己大摇大摆的在她药浴时闯入,她也只是潜在水里,让自己出去。
可今天……
她是怎么敢的!她不知道这身份是抢了谁?
男子名叫杜生慷,是占星主宗的七师兄,其妹本来是圣女候选人,但因为魏艺到来落选,现整日郁郁寡欢。
他当哥哥的看不下去了,就天天针对魏艺,手段过激且满是羞辱。
见杜生慷暴怒的神色,秦渊悄悄开启净世道力,归阴瞳掩盖金芒,立体的文字浮现。
【杜生慷:可删除(但没有必要,他已受归阴与阴阳逆乱入骨,没多少时间活头。】
“???”
原来魏艺已经动过手了?行,不愧是杀伐果断、草菅人命的女主,办事就是效率。
秦渊看杜生慷的眼神有些同情,可落到后者眼里就是轻蔑。
他猛的站起身:“魏允漓!真拿自己当圣女了,你一个下界人配吗?”
“我配不配不知道,但人贵有自知之明,杜生慷,别在我面前发疯,不然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
杜生慷刚要动手,外面听见吵闹声的侍女感觉不对劲,赶紧闯了进来。
她看见来人惊了下,行礼但语气并不太客气的说:“七师兄,这是圣女的闺房,还请速速离开,不然我只能禀告大师兄了。”
一听见大师兄三个字,杜生慷老实了,狠狠瞪了秦渊一眼,挥袖离去。
秦渊懒的理他,不跟将死之人计较,免的沾上晦气。
“圣女……”
“没事,把床单给我换了。”
秦渊摆了摆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安静的看着窗外,好像为所处之境悲伤,实则偷偷用精神力探查占星宝库位置。
侍女看她的样子很心疼,同时又为她的境遇不忿,大帝也真是的,明明选出圣女当接班人,却对其不理不睬。
哪怕他提一嘴,占星的那些人,也不会这么放肆。
她默默想着,手脚麻利的把床单换好,接着悄悄退下守门,防止七师兄半夜再闯。
秦渊一直在窗前坐到深夜才熄了灯。
留团欺诈之力在床上后,翻窗离开,她开始行动了。
占星仙宗,心法同天地星辰,这里的夜景很好,看的秦渊好想在这里建个上善分宗。
呃…你要不自己看看你在想些什么?
她披星融于夜色,按照观察的路线,来到占星宝库门前,开启净世道力看着上面的防盗禁制。
【兆星阵:可删除(但不可一次性全部删除,大帝会受到感应,建议分次,改写阵盘。】
“还挺麻烦…”秦渊皱了皱眉,但对于拿自己机缘的事,她是非常有耐心的。
她猫下腰,仔细研究兆星阵线路。
可这玩意太复杂了,不是她一时半会能搞出来的,天已微亮,才堪堪研究出不到五分之一的进度。
“算了,先这样,晚上再来。”
秦渊隐蔽着身形,原路返回,却在路上撞见眼系黑绫的女人。
“谁在那边?”
黑绫女人转头过,秦渊惊的完全不敢出声,只能全力催动欺诈之力,掩盖自己的气息。
“别藏了,我能感知到你,你不是圣女……”
短短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落下,秦渊二话不说,向占星宗外逃去,可她并没有跑出几步,一根肉眼难辨的细线,便贯穿她的死门,将其钉在树上。
“卧槽…翻车这么快吗……”
秦渊喉咙憋了股血,极力将细线从自己死门抽出去,可那东西就像毒蛇,竟然顺着伤口,绑住了每只堕仙蛊!她当场一点都不能动。
“别挣扎了,我的禁制死克你们这些养蛊人,我没想杀你,也没有揭穿你的意思,乖乖听我几个问题好吗?”
黑绫女人动了动手指,细线微微收紧,秦渊身子向后折了下,再弯回来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你是南心和温伶的徒弟?”
秦渊没有回答,极度虚弱的看着她。
“看来是了,你刚才用的假神术能否直接破开兆星阵?请老实的回答我,不然我就算不杀你,也会捏死你体内的堕仙蛊。”
“是…”
又是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局面,秦渊内心一阵烦躁,她可太讨厌这种感觉了。
“哦…那你答应我个条件,我能保你在这里肆无忌惮,只要兆星不突然回来。”
“!!!”
“……什么条件?”完全没有想过的展开方式,秦渊眸子缩了一下:“你有什么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赎罪罢了。”黑绫女人的声音很轻,哪怕看不见她的眼睛,也可以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我要你在未来血战之时,破掉我身上的兆星阵,然后杀死我。”
“嗯?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们想赢吗?如果我不死,我能在一个时辰内,帮兆星造出一百具转世魔胎,虽然是劣质品,但也能让他抗下十次致命伤,你确定还要让我活着?”
有些东西自己发现,和你直接告诉我是两回事。
如果在战场上,你有这样的作用,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但现在我只会想是不是什么阴谋。
“如果你真想赎罪,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加入我们上善不好吗?”
“我加入不了,温伶的师尊、师娘就是我杀的,你能说服她接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