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家有不可怜的吗?”那人叹了口气,拉着下人离开。
小男孩听见她们的议论,咬着牙迈进屋门,将佩剑丢到一边,脱力的倒在床上。
伤口很疼,血透过华贵的布料染上被子。
不用理会,自己会好,就像自己。
这一刻他好想哭,但不能…
因为被父亲发现了,明天的练剑将更加残酷。
他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无助又无人诉说。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小男孩听见外面传来响动,他以为是父亲来了,赶紧坐了起来。
可隔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开门?心有疑惑他来到窗前。
外面下了雪,入目皆是洁白,小男孩见身着单薄的女孩,抱着烧火柴往偏院走。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发色如这天地一样,远远便能感觉到整个人的冷漠。
初修入道,小男孩的视力很好,他看见女孩手上的冻疮,红斑点点带着凛子,是被挠坏了。
“她不疼吗?”
小男孩看着自己的伤口,又抬头注视着女孩彻底消失的背影。
……
“秦昂!”
爆喝声将他从回忆中拉出,秦昂转头看着来人。
在秦家弟子身上逗留片刻,目光就无法转移的停在后面人的身上。
秦渊坐在大白的肩头,对方熊掌环着她的膝盖,敛着杀生红袍防止走光。
突破筑基后,小白熊的巨熊形态比以前又大了许多,衬托之下哪怕170出头的阿渊,都被显的异常娇小可人。
正如初见她时……
“秦昂,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都干了什么!我差点死了!我们可是同族!”
弟子脚尖一登,整个人如箭矢般冲了出去,右手轻轻覆盖肩上的鳞甲,一柄软剑被他从下方抽了出来。
剑影浮动,可还是留了手?
“嗯…”秦昂应了声,不找没用的理由,或者假惺惺的辩解。
同样右手覆肩甲,拔出软剑与其对拼。
一时间秘境只能听见剑刃刺耳的碰撞声。
【注解:他打不过秦昂。】
“嗯…”阿渊指尖摩擦着扇面,带着种隔岸观火的疏离,根本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注解:不帮忙吗?他可能会死?】
“那就让他死,自己不爱惜自己的命,还让我这个外人帮他爱惜吗?”
秦渊眉眼透露着冷漠,她看出那弟子虽然恨和愤怒,但顶多只是想重伤秦昂,发泄发泄,没想要他命。
这是自己大外甥一系人的特点,不然怎么只出剑,不捏法诀?
“一句同族,不能下杀手,这种人不被捅个透心凉,活着也是种麻烦。”
秦昂似乎察觉了弟子的意图,假装不敌锋芒的往后退去。
自己遇见危险牺牲同族的事,绝不能传回秦家,不然会失民心!
想着他在弟子直刺收式的时候,果断爆开法诀,墨色流光瞬取首级。
“秦昂!”
弟子大惊,连忙防御架势并往后退,可还是晚了一步。
危机之下他左撤避开,肩甲被斩碎,倒也没受什么伤。
“你…”弟子跪在地上,眼中是更浓的不可置信。
“你当真……”
“不顾同族之情”还没说完,大白从后面将他撞了出去,熊掌压顶之势拍向秦昂。
而我们的小阿渊正站在原地,被两个化身轻轻的砸脑壳。
化身1:“赶紧清人,别磨蹭。”
化身2:“这脑袋好好敲。”
“你俩食不食油饼?!”秦渊抓住两人的手,视线落到那名无法回神的弟子身上。
刚想说什么化身“前后夹击”,给她抱了起来,继续敲。
“……”
“瑶韵,项链你别想要了!”
大白初入筑基,对自身力量虽然还没完全掌握,但打个金丹也够了。
只见他爪子附着冰雪之力,摧枯拉朽的破开秦昂剑芒,向他的胸口印去。
后者神色微变,单肩甲映出玄光,一道无形的薄膜挡下此击,整个人向后暴退。
秦家肩甲可避凶,催动亦可护身。
一击未成,大白继续跟上,只不过先前那么弟子出剑比他更快几分,显然这次是下杀手。
秦昂软剑招架,熊掌又从另一面袭来,二打一下他很快就落入下风。
“叮…噗…”
鲜血沁染衣裳,他拄着剑如当年躺在床上一样的躺在石地。
还是很疼,只不过现在受的都是致命伤……
那名弟子喘着粗气,身上也有了数道伤痕,他的手在颤抖着,眸子还带着复杂的迷茫。
“叮铃…”
穗链走动撞击的声音,秦渊结束与两名化身的打闹走了过来。
她站在了那名弟子的身侧,琼明扇半探出袖口,上面慢慢燃起苍白的无温火焰。
“天真该有个限度,连要自己命的敌人,只因他是同族就犹豫出手?你们这样的能拥护秦玉赫夺主吗?”
话语无情且扎心,这对于同系的拥护家臣来说,和当着你面“问候”你父母差不多。
弟子捏了捏拳头,好像猛然醒悟,提着剑就要向秦昂走去。
“愚蠢,表决心不是对我,你想让整个秦家都知道,是秦玉赫的人杀了秦昂?”
秦家人神海有禁制,杀人只能杀魂,不然会被发现谁动的手。
第86章 秦昂之死
“前辈教训的是。”
弟子低头,秦渊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了秦昂。
后者支着剑站起身,什么都没说……
……
女孩的房间很简陋,窗户有些关不严,雪花经常会吹进来。
男孩打量着周围的一幕,回过神正好对视女孩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不疼吗?”
他看着前者肚子上的血痕,是自己刚抽的。
“出去…”女孩终于开口说话了,但并不是男孩想听见的字眼,他再次举起铁鞭。
“啪!”
回忆照进现实,脸上的疼痛唤回了秦昂,异火白灵凝成的长鞭落下。
“不疼吗?”秦渊发问,但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是一鞭抽了过去。
白灵只烧精神海,秦昂瞬间被点燃!
“疼!”
他抱着脑袋痛苦的在地上嘶吼着,仿佛想起什么,艰难的向带给他痛苦的人看去。
女孩……好像取悦过自己一次?
说了自己最想听的话?
那是她被种下族里最后一只堕仙蛊的时候……
她脸色苍白如纸,瘫在地上望着自己:“放过我…疼……求求你……”
自己又干了什么?
对…我叫了族人又给她添了密密麻麻的鞭伤,让她好几个月不能见人。
当时是寒冬,伤口被冻不爱愈合。
她是否也如我现在这般疼?
大白捂着眼睛,有些不敢看不停挥鞭的秦渊,仿佛回到他们初见那天。
幸亏本王和她朋友有点相像,不然我怕是熊命不保!
弟子站在后面也是背颈发凉,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怒?
苍白的火焰渐渐熄灭,秦昂除了刚才受的伤,没有其余新伤的躺在地上。
他已经死了,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
琼明扇的火焰消失,阿渊也有些脱力靠住大白,脑袋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好像少了层某种阻碍?
两位化身上前,又抬手在她的脑袋敲了一下,才将尸体丢入空间裂缝。
“你…”
“前辈放心,刚才我也出手,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
见秦渊看过来,弟子连忙表态。
前者没再说什么,稍微抬了抬手,刚才绘好的幻阵发动,无形中操控什么。
她不是没想过一劳永逸的将弟子也做掉,可大外甥先前想夺主的话让她改变了。
《遗仙》中灭秦之战开始前,不朽秦氏有次家主更替。
秦轩一系人因为常年在外,不懂秦家险恶,基本在开始就被算计出局。
如果自己留引子,让他们的人在潜移默化下意识这点,大外甥别淘汰太早。
那……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如此动乱的内忧外患,说不定灭秦时,能让自己少费些力气?
就算自己没改变什么也没事,无非就多杀一个、少杀一个,怎么都不亏。
想着阿渊重新坐回大白的臂弯,看时间差不多,就叫化身清人。
秘境空间震荡,入者皆被传送出去。
“他们出来了!”
外面等候四日的领队喊道,风流子靠在树上,清醒了几分向那边看去。
在秦渊刚刚落地的瞬间,直接一阵风给她带到了自己酒葫芦上。
大白:“???”
大白:“酒蒙子!你把好朋友还我!”
“怎么了?被谁欺负了?”
二师兄察觉到前者身上不同于受伤的虚弱,是生机流逝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