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耽美文男主外室_池峥俞【完结】(26)

  “他问您什么,您就全回不知道!求您了……我呢就随便编一点,不会编太多的!到时就说那个神秘男子是您远房表叔,只是来看看你,嘿嘿。”

  “真的求您,别告诉他。”

  “不会的。”

  她垂下眼帘:“不会告诉他。”

  她原以为,尹渊离开这几天自己能喘息几日,竟还是一刻都不得喘息,时刻活在他的注目之下。

  令人胆寒发怵,快要窒息。

  那日遗发一事,她承认自己的确有错,不该动那种歪心思,不该为了一夜的温存就摒弃原则。

  可尹渊呢?他难道就没错?

  他如此不信任自己,就连只是离开几日也放不下心,还要找护卫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快被他阴暗的窥视欲折磨疯。

  他就喜欢看她崩溃求饶的模样。

  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让他独自安逸享乐?

  要疯,就该一起疯啊。

  入夜,她歇在床上,脑中还不断回荡尹渊的恶心模样。

  僵如死尸般,抱住她,问她那些无意义的问题。

  真可恶。

  冷蓁采药还未回来,她帮他将灶上熬的药熄了火,估摸着应该是给她熬的,就装进碗全服了下去。

  今日的药,似乎有些不一样。

  比原先的都要甜。

  或许是冷蓁帮她换了方子。

  她越想尹渊越难受,砸吧干涩的嘴,起床找水喝,在昏黑的屋子里一路摸索到桌边,摸到只手。

  五指纤细修长,皮肉紧致,却不干瘦。

  黑暗之中,她下意识抓紧那只可以依赖的手,那人也不反抗,任她拉着。

  “谁啊?”

  她顿了声:“我是说不会告诉他,可你也不能进来偷窥呀。”

  “你走罢。”

  她抬手推男人,正巧外头冷风将窗户吹开,月光流泻进来,洒在男人一边肩头。

  她识得男人身上所穿衣物。

  是她为尹渊裁制的外袍。

  她瞪大眼。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巴掌扇在男人肩头。

  “登徒子……”冷翠烛低声骂道,“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我好恨你。”

  “如果这是你对我的爱的话,我宁愿不要这份爱。”

  “十几年了啊。”

  从前她好怕尹渊厌倦自己,想尽办法去讨好他,忧心自己的容颜老去,终日战战兢兢疑神疑鬼。

  到头来,全作镜花水月。

  人被凝视,就会变成鬼。

  他把她从一个寻常的烟花女人变成了恨海难填的女鬼。

  她脖颈发僵,缓缓仰头,望着男人面庞。

  月光之下,那张脸惨白,唯一双眼眸漆黑不见底。

  “恨我?”

  “那十几年前,你又为什么会爱上我?”

  冷翠烛竟答不上来。

  当初,就像是一开始便设定好的那般,她满心满眼只有尹渊,从未想过要离开这个冷淡的男人。

  或许从前,她与尹渊没那么爱自己一样,她也没那么爱他。她只是依赖他,甘愿被他豢养,慢慢就离不开他。

  “娘子,回答我,好吗?”

  男人向前逼近她,她后撤几步,摔在床上。

  “我不爱你,我只是恨你。”

  男人俯身贴在她耳畔:“没有爱,恨又从何而来?”

  他身形高大,两只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圈住。

  她被逼得快要窒息,唇瓣咬得绯红:“是。”

  “或许从前,我是爱着官人,期盼与官人长相守。”

  “现在不再有爱了。”

  “不再有?”

  “嗯,”她瞪着他,眼珠看得干涩直流泪,“不再有。”

  “这十几年来,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就像是……”她猛地抱住男人脖子,张唇咬了上去。

  那是还他的。

  还给他……把她所受的痛苦还给他。

  她这具瘦弱之躯使出了全部力气,咬破男人脖侧肌肤,血腥气充斥口腔。

  她眸中热泪,滴在男人肩头,濡湿一方布料。

  滚热的血自脖颈伤口流出,淌过肌肤,蓄在颈窝。

  男人仰长脖颈,抚弄她脊背,轻声低语。

  那些细腻的话语贯耳而过,冷翠烛听不清,舔舐着唇边血渍,从没有这么快活过。

  之后她不知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她也忆不起,第二日醒来,浑身轻盈。

  指尖还有昨晚她抹拭到的血迹,看来昨晚之事确确实实发生过。尹渊莫名出现在她面前,她还咬了他……

  好生畅快。

  她换好衣服,悠闲地去庖厨给公鸡添水。

  冷蓁正好也在庖厨熬药。

  他站在灶台边捞锅里的药渣子:“娘,我昨天的药呢?”

  “啊,我喝完了的。”

  “你喝了?”

  冷翠烛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怎么。”

  冷蓁叹了口气:“那是我新编的药方子,准备熬好自己试药的,下次别随便喝了。”

  “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他怎么问起尹渊来?

  冷翠烛攒眉:“……过几天吧,他陪尹夫人下乡去了。”

  “说起来,你们好像好久没见。你平时会去尹府见他吗?”

  她搞不清楚他们二人的关系,时好时坏的,不知发展到什么地步。

  但经过上次的大打出手,两人之间应该好不了吧?任她年轻时身怀多少风流韵事,伺候过过多少不安分的男人,做了母亲,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老老实实过一辈子,最好连烟酒都不要沾。

  情爱的话,如果冷蓁真是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只要他喜欢的那个男人不是他父亲,是个正经人家的男子,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

  冷蓁是从她的身体里出来的,唯一鲜活的东西,她定然是不喜欢他长出翅膀飞走的。

  所以她挣扎着退让,磨钝自己对他的希冀。

  “不会呀,”冷蓁笑着咕哝了声,“我哪有资格去见他。”

  “尹府多闷啊,那么宽敞的地方,密密麻麻全是不敢抬头不敢大声说话的下人,像蚂蚁一样走来走去。”

  “一群蚂蚁当中走路慢悠悠的主人,就是蛆。说不定尹府就是个腐烂的头骨,凿开就会发现头骨里只有蛆和蚂蚁。”

  冷翠烛:“……你有在认真喝医师给你开的药吗?”

  她放心不下冷蓁的精神状况,给他多塞了几块栗子糕,盼着他吃了甜的心绪能安宁些。

  至少别老是说奇怪的话吧。

  自从咬了尹渊,之后的几天尹渊都未曾来找过她,她自是极为舒畅的。

  初七她照常提竹篮去买菜,推开宅门迎面撞进男人怀中。

  男人披着狐裘,冷翠烛待在他怀中很暖和。

  他身上穿戴,一看就稀贵,不似寻常人家。

  抬眸看清男人面容,果如她所料。

  是尹渊。

  她立马后撤几步,理理衣衫:“奴方才未看见,才撞到官人的。”

  “嗯。”

  尹渊将她全身扫了一遍,问:“去哪里?”

  “奴要走了。”

  她抓紧手中竹篮。

  尹渊仍挡在她身前,丝毫没有挪步的意思。

  “我才来,你就要走?”

  “……你很烦我?”

  “对。”

  她气到发笑:“官人既知晓,又为什么非要缠着奴家不放?”

  “我又不烦你。”

  男人接过身边下人递来的笼子,打开,从里抱出一只毛色雪白的兔子。

  他摸摸兔子脑袋,塞进冷翠烛怀中:“它驱过虫。”

  冷翠烛看着怀里白毛红眼的兔子,又看着尹渊闷声进了院门,身后几个下人也赶忙跟上,原本畅快轻松的身子一下子沉重起来。

  用一只兔子换她一晚上?

  尹渊到底拿她当什么?

  满足他阴私欲望的工具?

  还是当作一只软弱小兔?

  被咬脖子很爽?

  她还会咬别的地方呢。

  反正有与没有没多大区别,那就没有好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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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夜晚,公鸡回家看见女人手中兔子,咯咯叫了几声。

  “呀,今天吃兔子肉?还是明天或者以后吃?”

  冷翠烛坐在院子里发神,不愿面对房中男人。

  见公鸡玩乐完从外面回来,她将兔子放到它身边,摸摸公鸡脑袋。

  “菟丝子,你照顾它一下。”

  公鸡笑着眯起眼,点点头:“好呀,我可喜欢小兔子和兔子肉。那你这么晚是要去哪里呀?”

  “外面很危险的,小心啊宿主。”

  她小声嘟囔:“再危险也比不上这地方让人恶心……”

  “我不去哪儿,只是去沐浴。”

  尹渊自从来到宅院就一直待在房中不出来,她也不愿理睬他,独自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天,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谁也不搭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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