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耽美文男主外室_池峥俞【完结】(53)

  “但……你喜欢的话,就把我当作他们吧。”他歙气道,“我与他们是一类货色。”

  “你和他们,你和我,没有区别。”

  他垂下头,缓缓凑到她耳后,唇舌贴上她耳后高骨,吻到她脖后软发。

  亲那种地方,实在是太怪异,冷翠烛从来没试过,抿唇身子软了大半,直直往后倒去,被男人捏住脖子才没倒。

  而且,不知尹渊是何时给她下了迷药,还是他捏脖子的手捏到了什么穴位。

  她浑身好热,口干舌燥,目眩神迷。

  恍惚间,她还真以为面前的男人是尤恩,是菟丝子,还是别的什么……反正,她无法看清尹渊的脸了,只听见那声音渐进,慢慢地凑到她耳畔。

  “很晚了,回房吧。”

  她鬼使神差地去答:“嗯……”

  她被牵着,在朦胧的雾里走,没走两步就彻底瘫软,倒在男人怀中。

  男人手背擦过她面颊水雾。

  “你很久没对我露出笑颜,是那些俗物在帮我代受吗?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他们……”

  “但,至少现在,能够吻你的人只有我。任你与他们有多郎情妾意,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有机会染指你。”

  “不喜欢的话,就闭上眼睛。”

  冷翠烛苏醒时,睁眼只见满目黑暗,浑身使不上劲,喉咙也干涩到说不出话。

  她努力挤出一个音调:“水……”

  语毕,她唇齿被撬开,温热的水灌入口中。

  因是平躺,她咽得急,呛了水直咳嗽。

  “咳、咳……”

  她立马被拉起,坐着任人拍背顺气。

  她咳到浑身颤抖,伸手去抚胸口,倏地愣住。

  她怎么没穿衣服?

  第38章

  她觉得不对劲, 伸手去摸眼睛,刚摸到眼前蒙的布条,双手就被抓住。

  然后, 利索地被捆在背后。

  这下她动不了了, 只知道自己被蒙着眼,捆着手, 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

  大抵是男人。

  是方才她靠在那人胸膛时,她感受出来的。男人的胸膛又冷又硬, 头靠着很不是滋味。

  自己是被绑架了?

  她刚才不还在尹府吗?

  “……你是谁?”

  男人非但不答, 还拿了块布条将她双眼又蒙了一圈, 缠得紧, 缠得她眉骨生痛。

  原本还能透过薄布条瞥见些微光, 这下她是一点光亮都看不见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话音刚落,她就知晓为什么。

  冰冷的手抚摸起她腿肉来, 仔细去揉,力道愈来愈重。

  位置, 也越来越靠里。

  冷翠烛了然于心。

  看来是劫色的采花贼。

  从前她在青楼,也常见到嫖完不给钱提起裤子就跑的客人,鸨母会带着几个年长的姐姐追着客人去要钱,但大多数时候都要不到。

  针对于此,她往日的密友曾教过她一些应对手段。

  “你不怕吗?”

  “……”

  男人手上动作一顿。

  “你不怕我去死,闹得人尽皆知, 让你名誉扫地?”

  其实,她觉得这法子没用, 没皮没脸的采花贼,又怎么会在乎她去不去死呢,名声更是压根没存在过的东西。

  但她也没别的法子。

  出乎意料地, 男人真收回了手,久久未有动静。

  她就干坐着,陪他耗,坐得都有点口渴了。

  因光着身子,她被冻得不禁颤抖,整个人蔫下去。

  过会儿,一件衣裳披到了她背上,往她胸口拢。

  那衣裳质地很好,里子应是缎布制的,缝满灰鼠皮,领口还特意缝了毛乎乎的狐狸毛,纤长的绒毛蹭着她下巴。

  她有点不明白。

  难道在自己醒之前这人就已经得手了?

  “你什么意思?”

  她被强行按倒,躺在床上。

  床铺很软,她躺在上面不觉硌人。

  男人扶起她的头,在她后脑垫了块枕头,还给她盖上被子,细致地将被角掖好。

  咦?

  冷翠烛皱起眉头。

  好古怪。

  这下,她是彻底不懂男人要干嘛了。

  但床铺挺暖和,更别说她还披了件衣裳,热起来,就晕乎乎地想睡觉。

  难道这人是想趁她睡着再行不轨之事?

  还未思考出应对之策,男人就已钻进床褥,搂住她肩膀,贴了上来。

  他身上太冷了,凛若冰霜。

  即便是穿着中衣,隔着布料,依旧冷。

  那覆在她肩头的手,还愈加收紧,使她双肩瑟缩。

  玉体偎人,她不觉情浓,倒急张拘诸,紧张不已。

  她是万万不敢睡的。

  可是,她警惕许久,男人也只是搂着她肩膀,指尖抚过肩头凸骨,除此之外毫无行动。

  她不禁松懈些,琢磨起形势。

  男人好像和她枕的同一个枕头,她稍稍挪动下脑袋,还能蹭到男人的发丝。

  是清涩的柏叶香。

  嗅着那气味,倒让她有些意惹情牵。

  若是她还年轻该多好。年轻一点儿,她与尹渊也常这样枕着,那时他总会蒙住她的双眼,不让她去看,似是羞怯。

  不、不是尹渊。

  但是……冷翠烛早已忘记那人是谁。

  所有空荡的回忆,便全用尹渊来填。

  要不然,她就彻底记不住那些花时往事,成了锈蚀的空壳子。

  清晨她是被吵醒的,尹夫人带小丫鬟在她床边一直唤她名字。

  “妹妹,”易音琬冁然而笑,“快起来了。”

  她伸手将冷翠烛从床上捞起,给冷翠烛垫了个垫子在背后靠着。

  冷翠烛脑袋发懵。

  几个小丫鬟进来服侍她梳洗,等巾帕给她擦了脸,她终于清醒。

  “这里是哪里?”

  “尹府啊,”易音琬端着一小罐桂花油,“你昨晚走到半道上晕了,是小铃兰一个人辛辛苦苦将你拖回来的。”

  “是吧铃兰?”

  小丫鬟点点头,接道:“是的呀娘子,当时你走在前头,毫无征兆地就晕倒了,可吓死我啦!我是短短不能够抛下娘子不管的,所以我就使出吃奶的劲儿将娘子救了回来,安置在这间房里。”

  见主仆二人描述得绘声绘色,冷翠烛将信将疑。

  她也的确不大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似乎做了一个梦。

  很可怕的梦。

  “麻烦夫人和铃兰姑娘了……”

  她不自在地理领口,发现身上寝衣极为精致,里面是退红色的抹胸裙,外头是玉色纱衫,纱衫袖口还用金线缝了并蒂莲花纹样。

  易音琬:“你穿的是我的寝衣。”

  “合适吧?送给你了,”她把冷翠烛从床上拉起,拉到梳妆镜前坐下,“我给你梳头,首饰也用我的,全送你,等会儿我再给你搭一套外穿的,也送你。”

  “啊?这这这这不行的!我还是穿我自己的衣服吧……”她环顾四周,没找到自己褪下的衣物在何处,架子上没有,榻上也没有。

  她的衣服去哪里了?

  闻言,易音琬脸上笑意杳然散去。

  小丫鬟怯怯说:“哎呀,娘子,这有漂亮衣裳穿了还惦记那几块布做啥……”

  冷翠烛也觉察到气氛的不对劲。

  “嗯,好。”她垂下脑袋,若是惹尹夫人生气就不好了。

  易音琬给她梳了个利落的灵蛇髻,绷得她头皮疼。

  不但如此,还给她插了好几支样式不同的金镶玉发簪和步摇,原本还打算给她簪朵牡丹花,她实在是头疼,婉言谢绝了。

  她顶着满头珠翠,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幸福的重量。

  “让铃兰送你到门口,坐马车回去。”

  “啊,不用不用……”冷翠烛连连挥手,“奴家自己一个人就好,不劳烦铃兰姑娘了。”

  她一手扶脖子,一手提裙摆,跟在小厮身后,往门口走。

  途中经过庭院,她隐约有点不安,后颈发凉。

  总觉着有人在暗处盯她。

  走到半路,她又折返回去。

  易音琬正和小丫鬟站在门口数银钱,见她回来,问:“怎么?你还是决定簪朵花了?”

  “……夫人,麻烦您,一定要照顾好冷蓁这孩子。”

  她抿抿唇上绯红胭脂,不自在地摸发髻上的珍珠坠子,情意恳挚。

  她自知自己与尹夫人并不熟悉,甚至是陌生。

  但她宁愿去信任一个生疏的女人,都不愿再去相信男人。

  她是尹渊的外室,尹夫人定然是与她无法和解的。

  她们之间有仇恨和厌恶,但绝对不止于此。

  女人之间,不可能仅仅因为个男人就判若鸿沟。

  她从前在青楼同形形色色的女人生活在一块儿,就明白——女人,是最容易对万物产生同情的,即便是最憎恨不过的人,也无法见其堕落到谷底而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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