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葛思宁就来劲了,双臂挂在他的脖子上,一双黑瞳盈盈望着他:“什么赌注?”
江译白从她湿润的眼睛看到她泛着水光的唇,眼神像外面的天空,渐渐暗下去。
“你不是不玩吗。”
他捏了捏她的腰。
葛思宁破防了,痒得笑出来。
她整个人往后倒,被江译白捞回来。他往椅背里靠,双腿大张踩在地面,好让她有充足的空间可坐。
两个人难舍难分地吻了一会儿,葛思宁感觉腿心有点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硌着她。
屋里没开灯,她脸红了也不会被发现,索性装不知道。手偷偷滑进他的衣摆,摸他的腹肌,这次江译白没反抗。
葛思宁受宠若惊,但是表现得很淡定。她已经掌握要领了,她表现得越急切江译白就越防备,但现在很明显是顺其自然的。
身后男女主调情时的细语呢喃近在耳侧,脱离母语的羞耻感,葛思宁一边和他接吻,一边被这暧昧的氛围裹挟。可能是刚才他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所以葛思宁还真分神去听了下英文原句,但在分辨出其语意以后,她不由得更害羞了。
江译白捏着她的后颈把她提开了一点,葛思宁的唇还印在他的嘴角,她看见他微微睁开了眼,在盯着她如何亲他。
这目光烫得葛思宁有点羞耻,怎么搞得好像只有她动情了一样……
她故意嘀咕了一句:“裤子好薄。”
像在暗示什么。
已经是夏天了,两个人穿的都是居家短裤。她这句裤子好薄,也不知道是在说谁的裤子。可是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感受是相互的。
江译白动了动,本意是想换个姿势,却不小心撞到她。
葛思宁啊了一声。
他被这一声叫得眉心一跳,眼疾手快地扯过旁边的抱枕,垫在了自己和葛思宁之间。
“坐吧。”
“……什么?”葛思宁退开一点,看着他,表情有点惊讶,又有点害怕。真到这一刻,她反而退缩了,“嗯……会不会太快了?”
“什么?”
“你…”她顿了顿,“家里有套吗?”
江译白愣了愣,想起自己刚才那句话,才发现有歧义。
他把葛思宁往上颠了颠。
“…不是那个做。”
葛思宁才知道自己会错意了。
她觉得有点丢人,但也不怪她想多了,因为他明明已经起反应了。
她说:“哦。”
“不做。”他不知道在坚守什么原则,把她摁回怀里,“再亲一会,我送你回去。”
葛思宁气坏了。
那么好的氛围!那么合适的时间和地点!他是和尚吗?!
她回到家,关上房门,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躺在床上玩手机,腿并在一起,扭来扭去半天都觉得很难受,葛思宁脱掉裤子查看。
果不其然,上面一片水痕。
刚才回来的时候这一小片布料濡湿地贴着她,凉凉的。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江译白。
[40]:内裤好难洗。
那边瞬间显示正在输入中,但是过了一分钟,江译白才发来一句。
[100]:为什么?
葛思宁看着这三个字冷笑,装是吧。
她下了剂猛药。
[40]:水太多了。
江译白差点把手机屏幕捏碎了。
他看着这四个字,删删减减半天,回复。
[100]:送我。
葛思宁还以为刺激到他了,从床上坐起来。
[40]:?
[100]:我帮你洗。
葛思宁翻着白眼倒回床上。
[40]:……
[40]:打嘴炮是要遭报应的^^
江译白回了个没什么意义的表情包,萌混过关。葛思宁不想理他了。洗澡前自己玩了一会儿,但越玩越心有不甘。
她觉得她不能再这样半推半就,你退我进了,要干就干脆点!
徐静说她就会喊口号,有贼心没贼胆。
葛思宁并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爱好,但除了徐静,其他人她也不好意思问得这么详细:“正常情侣都是怎么开始的?”
“直接脱。”
“……”
分手以后徐静算是放飞自我了,本来嘴巴就不把门,现在直接变成康庄大道。
除此之外她的事业心也蹭蹭飙升,边忙期末周边考证边找实习,仿佛要把情场里所有的失意都报复在职场里。
葛思宁看她这么上进,难免受影响。
她也留意过实习,但是又担心自己能力不足,怕拒绝怕挨骂甚至怕和世故的人沟通。葛天舒说她是在舒适圈待太久了,不愿意出来,让她来自己公司实习。
葛思宁如临大敌:“我的专业和你们的业务根本不沾边。”
“你来给我当助理。”
“那还不是呆在舒适圈?”葛思宁切了一声。
葛天舒呵呵道:“你以为我会特殊对待你?做梦呢。”
葛思宁吓得挂了电话,直呼不去。
她正愁暑假该怎么过呢,就收到了前司的信息,是以前带她的组长问她假期要不要过来继续实习。
葛思宁参与策划的那期新品卖得还算不错,由她和另一个实习生写的某句短文案还在社媒上小爆了一下。销量带动了,老板看到价值了,当然继续向她伸来橄榄枝。
虽然这段实习给葛思宁带来过小小的成就感,但葛思宁看着这条信息,还是犹豫了。
说真的,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公司的氛围,以及自己的岗位。或许是她太理想主义了,天真地以为做文创的都是文艺青年,以为写文案就是单纯地产出文字,殊不知任何产品的变现都要依靠商业化,而商业化的手段细分起来又是那么繁琐复杂虚伪浮夸……
比起宣传文化特色,葛思宁感觉自己的工作更像是在贩卖理想,市场反映给他们大众的喜好和热点,他们就根据这些特征来打造商品,实则每个系列所包括的城市,他们组没几个人去过、了解过。
她趾高气昂地想这样的公司是走不长久的,没有底蕴没有内涵甚至没有原则。可偏偏产品上线以后反响不错,葛思宁甚至还收到了一笔高达三位数的项目提成,这对毫无经验的实习生来说已经是殊荣了,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没有立刻回复,私底下偷偷投简历。除此之外,葛思宁还想到一件事。
她写了一篇小作文和许巍道歉。
言辞之恳切,态度之抱歉,都深深地表达了葛思宁的后悔之情。
她承认自己确实太冲动了,这件事和许巍本就没关系,师兄只是出于好心才管了她这桩“闲事”,但她却迁怒于他,回复看似客气,实则处处带刺。
许巍也很体面,说她确实没做错什么,不必这么严肃。
他还说:“以前总觉得你性格有点冷淡,经过这次,倒觉得我们是真正的朋友了。”
葛思宁装傻,回了句:友谊长存[握手]。
辩论社每个学期末都会有告别仪式,尤其是夏天这个毕业季。
葛思宁原以为自己已经被委婉地踢出去了,结果学姐给她发信息,提醒她明天记得穿好看点,要拍大合照的。
葛思宁发了个[哭哭]的表情,不敢问这是什么意思。
学姐回了个[擦眼泪],并说:“都是小事,别放在心上。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心],比赛输了原因有很多,不全怪你。他们也是一时激愤,宣泄情绪。你可别说你要退社啊,不然怎么找机会宣泄回来?[玫瑰花]”
葛思宁一被安慰就心软,甚至还问学姐,她需不需要和社长道个歉。
学姐说不用:“你得让人知道你不是软柿子。”
葛思宁想想觉得也有道理,告别仪式她灰溜溜地去了,但是表现得昂首挺胸,竟也没人说什么。学姐告诉她就是要这样才好,你坚信自己是对的,那别人就会怀疑自己错了。如果你都觉得自己做错了,那别人就会蹬鼻子上脸。
大学第一年就这样在兵荒马乱中落下帷幕。
暑假伊始,葛思宁先是跟着爸妈去旅游,回来又跑到爷爷奶奶家小住了两天,然后拿徐静当幌子跟休年假的贞洁烈男去沿海城市玩了几天回来,最后实在耐不住寂寞,回到前司上班。
这次她没有瞒着家里人了,王远意听到她这么早开始实习,心疼坏了,但是心疼之余又赞赏她未雨绸缪的行为。
葛天舒也夸她笨鸟先飞,葛思宁懒得理会,每天回到家把鞋一踢就栽进沙发里,至少要躺半个小时才能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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