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毕,葛思宁双手牵着他,手臂晃来晃去。
“你好啊。”
“嗯?”
他很想替她把掉落鬓发撩到耳后,可是又觉得让风吹散也很好。
她嘿嘿两声,“这是二十一岁的葛思宁在跟你打招呼。”
那一刻,她身后是半个伦敦。
可江译白却觉得,璀璨连绵的灯火都不及葛思宁美丽。
回酒店的路上她抱怨餐厅的蛋糕好小,都没有她巴掌大,一口就吃完了。
江译白嗯了一声,说他看过菜单,所以特地订了一个蛋糕存在酒店,是她之前说过特别好吃的那家cedric的passion fruit。
葛思宁还没来得及夸他体贴,就听到他冷不丁地问:“平时在学校都是和谁跳舞?”
“……”
葛思宁打着哈哈说:“没有啊都是随便跳跳。看谁顺眼就和谁跳呗,而且双人舞嘛,肯定有男有女……额……”
她说到后面直接闭嘴了,因为看着男友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已经意识到自己今晚大概是要屁股开花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服务员刚送完醉酒的客人上楼,正准备下去,结果入目即是一对正在亲吻的情侣。
她下意识想说一句sorry,但是男人搂着怀里的可人儿正对着她,微微睁开了眼。
那目光是在提醒她不要开口。
服务员张开的嘴又闭上,任由电梯上行,心跳还平复不下来。
葛思宁都快把他的衣袖给抓烂了,跌跌撞撞地进门,她怒目圆瞪地质问:“刚才是不是有人看见了?”
他难得这么猴急,一秒都等不了似的。
江译白睁着眼说瞎话:“没有。”
“胡说!我明明感觉到电梯中途停了一下!”
“是停了一下,”他边进来边脱衣服,葛思宁踉跄地倒退几步,被他的来势汹汹吓到了,尤其是在听到他面不改色地说,“可是又怎么样呢?”
葛思宁咽了下口水。
她真是插翅也难飞了。
第105章 番外·夹击 男友是调休凑……
男友是调休凑假期来的, 补过完生日就得回去了。
在机场上演过好几次难舍难分的戏码,可葛思宁还是没脱敏,每次看他登机, 眼睛里都含着一汪泪, 跟被抛弃了一样。
害得江译白总是一步三回头。
异国恋真的很难熬, 比一个人孤身在外更难熬。
葛思宁时常想,如果她是孑然一身, 无牵无挂, 或许就不会那么寂寞和伤心了。每次江译白来看她,无论呆多久,走的时候她都会有戒断反应。
但是设想一下没有江译白, 或者江译白不来,她又不能接受。
徐静说:“确诊了。”
葛思宁:“什么?”
“相思病。”
“……”
好吧,葛思宁无法反驳。
她含情脉脉地发了条朋友圈。
其实那天拍了不少合照, 但是葛思宁不想屏蔽任何人。她和江译白还没有公开,所以只好选一些没有人的图片。
徐静秒赞,并评论了一个眯眯笑的表情。
葛思宁回了个[嘘]。
虽然隔着时差,但是大家都是夜猫子。国内的同学很快送上生日祝福,紧接着是现在的朋友……葛思宁只是洗了个头, 回来就多了十几条未读信息。她在底下统一回复了一句“谢谢大家”,刚发出去, 一个熟悉的备注紧跟在她的微信昵称下面,跃然屏上。
[捡来的哥]:?
葛思宁心里一咯噔, 佯装淡定地回了个:?
葛朝越懒得和她打哑谜。
直接私聊她:“和谁一起过的生日?”
这种面对面的餐桌, 在场人数应该不会超过四个人。葛思宁不是没有发过和朋友们聚会的照片,大多不拘小节。这个九宫格却只有风景和美食,没有人, 甚至没有自拍——别人可能不会注意,但葛朝越好歹认识她二十一年了。
[40]:朋友。
[捡来的哥]:男的?
葛思宁犹豫了一下。
其实此时撒谎也理所当然,但是她莫名纠结起来。她和江译白认识的契机就是因为哥哥,现在他们在一起了,甚至还有一段时间了,不告诉他会不会显得有点不尊重人?
但是葛思宁实在不知道葛朝越会作何反应,她需要试探一下他的态度,再做决定。
这头的葛思宁还在酝酿,那边的葛朝越见她装死不回,又发来一张截图。
是葛思宁的朋友圈。
他用红色画笔圈起她的个签。
“想念是十除于三。”
旁边跟着一个硕大的问号。
葛思宁咬牙切齿,一时分不清他是在嘲讽还是真的疑惑。
[40]:有什么问题。
[捡来的哥]:?
[40]:再发问号互删。
葛朝越那边消停了几分钟,发来一句:“非主流。”
“……”葛思宁真是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滚。我还没原谅你呢,你别没事找事。”
具体事宜要追溯到去年年底。
葛朝越任期已满,按理说应该回到所属单位述职后再安排新工作,不管怎样都应该先回家一趟,和家人团聚。结果葛天舒屈尊降贵地打电话给他,他才告知父母他已经接受了新的委派,即将被调到邻省去接任新的岗位。
气得父母难得统一战线,王远意在电话那头骂他:“你不知道你妹妹要出国了?你有假期你都不回来送?”
“懒得回。”轻飘飘的三个字作为答复,葛朝越挂了电话,翅膀是彻底硬了。
被剥夺经济援助的这三年,他倒真没吭过一次声。所以这会儿也无需再看父母脸色。
葛思宁当时就在现场,本来没什么所谓的,闻言也气得七窍生烟。
不过葛朝越这个野人总算是回归都市,联络起来方便多了。
后来王远意试探性地问过她,要不要主动去探望哥哥?葛思宁赌气说不去。他既然这么不在意,那她干嘛热脸贴冷屁股?
但葛朝越给她发信息她还是会回,转钱更是会收。
今年生日他扣扣搜搜地转了个五百块,葛思宁刺他:“打发叫花子呢?”
过去那个挥金如土的公子哥不复存在,出手也不再阔绰。
葛朝越回复:“不收就退回来。”
葛思宁翻脸比翻书还快:“蚊子再小也是肉。”
想到这些事葛思宁就来气,葛朝越也知道自己不占理,于是撇开话题:“你谈恋爱了?男的也在英国?”
“……”葛思宁删掉对话框里已经编辑好的、骂他的话,思考两秒,截图发给了江译白。
[40]:你说如果我现在和他坦白,他会不会打飞的过来捶我?
江译白过了一会儿才回:“他这个月回京都,时间比你早一点。已经约了我和陈锐叙旧了,要捶也是先捶我。”
葛思宁立马道:“那我不说了。”
紧接着她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葛朝越和江译白一直有联系,江译白比她还了解葛朝越的行踪。那这是不是意味着……
果不其然,江译白回了个“嗯”,紧接着一句:“我来说。”
葛思宁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因为她正在经历葛朝越的连番轰炸。
[捡来的哥]:怎么不说话?
[捡来的哥]:谈了就谈了呗。你都这么大了,谈个恋爱谁还会说你?
[捡来的哥]:那男的怎么样啊?帅吗?高吗?家里条件怎么样?
[捡来的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怎么认识的?发展到哪一步了?爸妈知道吗?
“……”
葛思宁把聊天记录转发给江译白,江译白说不用管他。
收到葛思宁这些信息的时候,江译白正在参加某个公司的庆功宴。东家财大气粗,遍请行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场面虽热闹,但也有些拥挤。他被粗心的服务生撞掉了酒杯,此时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找了个角落休息一会儿。
领导没有出席,江译白作为他们公司的代表,还带了两个毕业生来见世面。又要护着小的,又要和一群人精周旋,将近两个小时的脑力活动,绕是早就适应了虚与委蛇的江译白,也难免感到疲惫。
去年他们公司接连拿下了两个大项目,领导平步青云,他也跟着扶摇直上。过去跟在后面当挂件的经历已经成为历史,领导既然有意托举,他便学着挟天子以令诸侯,只是自知自己身份不仅仅代表个人,所以说话得格外小心些。
多数宴会都是搜罗人脉的好时机,江译白不过是回了葛思宁几条信息,立马就又有人找过来了。江译白收起手机、笑脸相迎,对方倒也圆滑,先是一个劲地夸他年轻有为,话里话外都是想让他帮自己引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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